正文
第141章 長命金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1章 長命金鎖
明安師太罕見地沉下了臉色:“禪心,不可妄言!”無論如何,齊今歲與齊瑤華,都是當朝丞相之女。這些個高官世家,又豈是她們一個小小止觀庵能輕易招惹的?
名喚禪心的小尼師臉上閃過一絲委屈,氣勢洶洶地擡手一指齊今歲:“方才我不小心在大殿後頭的小間睡着了,親眼見到齊大姑娘将抽屜中的長命金鎖偷藏到了袖中!”話語間,她已經行至衆人面前,伸手便從齊今歲的袖中掏出了那把金閃閃的長命金鎖。
“真沒想到,像齊家這樣的高門顯貴,竟然也會養出這般偷雞摸狗的姑娘!”禪心一臉憤懑,“難怪外頭都說,齊大姑娘是個野丫頭……”
“禪心!”眼見她越說越過分,明安師太立即出聲喝止道,“住口!你出言莽撞,險些沖撞貴客,可見平日功課多有懈怠。命你即日起縮減齋飯,閉門悔過!”
禪心年歲看着不大,平日應當也很少被如此劈頭蓋臉的訓斥。而且斥責之人,還是尋常最為親和的明安師太。于是霎時間,眼眶與臉皆變得通紅,再不甘,也只得癟了癟嘴,道了聲:“是。”便放下長命金鎖,轉身閉門思過去了。
明安師太看了眼那長命金鎖,神色有一瞬複雜,說道:“此金鎖乃一位牌位供奉在庵中的逝者之物,二位姑娘若是好奇,在此看看便可,實在是不方便拿走。”她這番話說得實為委婉,并未将姐妹倆的說作是偷。
但季朝晏卻臉色發沉,問道:“二位姑娘自是衣食不愁,如今卻為何非要偷盜這止觀庵中的財物?”他看了眼那長命金鎖,又道,“即便是這金鎖做工精湛,大可尋一位工匠照着式樣再打一只,怎可這般行事?”
眼看誤會就快要解釋不清,齊今歲無可奈何只能說道:“這金鎖的主人,是沈雲屏。”
季朝晏眸色微微一訝,又道:“我今日來此,便是要同你說此事,沈雲屏應當還活着。”
齊今歲面上沒有絲毫意外,點點頭,順着他的話接道:“今日這長命金鎖,便是鸱久讓我們找的沈雲屏舊物。她說,能夠從舊物上看到沈雲屏的記憶,也就能知道,她當時究竟經歷了什麽。”
季朝晏劍眉往上一擡,連聲問道:“你們見到鸱久了?她如今身在何處?”
他滿臉急切,讓齊今歲微微一愣,才搖頭道:“不知道,她來無影去無蹤。”
見狀,齊瑤華忽然出聲:“方才她還在我們廂房,要不大姐姐你去廂房看看她還在不在?”一邊說,她還一邊背對着季朝晏,朝齊今歲拼命擠眉弄眼。
齊今歲立即會意,點點頭道:“對,我現在就去找她。”
話落,拔腿便往廂房的方向跑去。
季朝晏本想跟上去,齊瑤華卻将人攔住道:“小侯爺,庵中都是女子,廂房也算是女子的閨房。小侯爺去,恐怕……不太方便。”
聞言,季朝晏腳步一頓,視線卻緊緊跟着齊今歲身影消失的方向。
聽了她們的對話,知道她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後,明安師太眼神立即戒備了起來,“施主,此物并非庵中所有,要拿走恐怕還需沈家同意才是。”既然季朝晏與齊家兩姐妹已經查出此物的主人是沈雲屏,那明安師太也索性不再掩飾。她此時已然無計可施,只能盡量拖延時間。
見她似乎想要将長命金鎖拿走,季朝晏趕在她之前,将東西拿到了自己手中,問道:“師太可知,這沈雲屏如今身在何處?”
明安師太一怔,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才搖了搖頭說道:“自是不知。”
季朝晏還想再問,便見一道青色身影,從方才齊今歲消失的方向走了過來。
“鸱久,你來啦!”齊瑤華十分興奮地朝她招手。
這熟稔的态度,讓季朝晏不由得側目。
齊今歲走上前,刻意壓低了嗓音道:“齊大姑娘方才告訴我,沈雲屏的舊物找到了?”
齊瑤華也很配合地演道:“就是小侯爺手中這只長命金鎖。”說着,她做戲還不忘做全套,又問,“鸱久姑娘,我大姐姐呢?她可是身子不适又歇下了?”
齊今歲連理由都無需找,便點了點頭:“她說她今日掃石階、又找東西,實在是折騰累了。”說完,她後背無聲滴下兩顆冷汗,如今她也是能撒謊不眨眼了。
見季朝晏嘴唇微張,似乎想要問些什麽。
齊今歲連忙出聲打斷道:“我們還是趕緊看看,這舊物中藏着的記憶吧。”說着,便二話不說用簪子紮破了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了金鎖上。
季朝晏一松手,金鎖便被托至空中。
若是缺少物主的眼淚,強行催動咒語,施咒之人定會元氣大傷。但時間緊急,秦意闌和那些女子都還在地底洞xue裏,齊今歲別無他選。
只見她齊今歲指尖的血珠一滴接着一滴緩緩升空,圍繞在長命金鎖四周。最後随着她一聲“落!”,便驟然爆裂成一片血霧。
緊接着,血霧中便朦朦胧胧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随着畫面逐漸清晰,衆人便看到了那女子脖子上挂的長命金鎖——這便是年輕時的沈雲屏了。
雖然時過境遷,經過歲月的折損。還是一眼能看出,血霧中的沈雲屏,與如今的靜安師太,分明就是一個人。
明安師太見狀,也只能嘆了口氣,無力再阻攔。
從沈雲屏的視角來看那些往事,開頭也是十分美好的。自小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在家中彈琴時,聽到外頭有人作詩來和。二人便隔着院牆,開始談天說地,直至互訴衷腸。
在得知對方是寒窗苦讀多年的新科進士時,沈雲屏還暗自竊喜。雖然他出身貧寒,但好在有功名在身,父親定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殊不知,從一開始,出現在高門大院內宅的院牆外,便是範琅精心籌謀的一場算計。
她沈雲屏,不過是他網中的一只,能帶他飛黃騰達的魚。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