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4章 只要是她,一切都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4章 只要是她,一切都好
邢子衿這才恍然大悟一般,想起了自己為何來此。
“蘇兄弟,可否借你的詩文一觀?”
“自是可以。”蘇少桓答應得很痛快,但随即又有些猶豫,“不過……我文采平平,恐怕要讓各位失望了……”
本還以為是他自謙,在看過他寫的詩文之後,邢子衿便明白。看來這蘇少桓,是當真沒有天賦。即便蘇掌櫃望子成龍,砸了不少銀錢下去,請名師、買好書,這麽多年也只将将把他教成個中等偏上的水平。
雖然失望,邢子衿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仍舊與先前的态度別無二致,甚至臨走前,還同蘇少桓借了幾本書。
走出書房後,才不易察覺地同季朝晏搖了搖頭。
也不是他。
邢子衿沉吟道:“有沒有可能,寫下那本《醉墨集》的,并不是活人?”
察覺到衆人震驚的眼神,邢子衿愣了愣,随即解釋道:“在下的意思是,寫這本書的人,會不會已經過世了?比如……蘇二郎多年前病死的父親。”
齊今歲想了想,轉頭便往回走。
邢子衿問道:“大姑娘,你要去哪?”
齊今歲答道:“既然懷疑蘇二郎的父親,那直接去問問蘇二郎不就行了。”
蘇少桓沒想到幾人會去而複返,還問起了他已逝的父親。
“我爹會不會寫詩?”他重複着齊今歲的問話,眉心深鎖着搖了搖頭,“我娘總說,我不愛讀書這一點,像極了我爹。”
眼看線索又斷了,幾人回到雅間一籌莫展。就在這時,長鴻突然送了消息來。
“小侯爺,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人撿到書的地點都一一标在了地圖上。”說着,他便将一卷雲京城的地圖呈了上來。
季朝晏命人将桌面上的吃食撤下後,才将地圖展開。
齊今歲湊上前一看,心中便驚了驚。
只見标出來的地點以醉仙樓為原點,自北朝南往外延伸,路線看上去十分清晰。
“看來只要順着這條路線走,便能找到那本書了。”季朝晏唇角勾起,眼裏是對此早就有所預料的篤定。
幾人正要離開醉仙樓,便見外頭傳來:“東宮駕到,行人回避!”
依仗在醉仙樓門口停了下來,那車身上的龍紋,叮咚作響的八銮鈴。無一不在昭示着,車架主人的身份。
不一會兒,太子謝長煜便從裏面走了出來。
見到季朝晏,他微微一訝,便笑道:“賢侄今日怎的有雅興來這醉仙樓了?尋常孤叫你,你都百般推辭的。”
季朝晏面色微變,連忙行禮:“臣參見殿下。”
謝長煜已經下了馬車,走到他面前,親自将人扶了起來:“做什麽如此生疏,孤又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說着,他饒有興致地看向了一旁的齊今歲和邢子衿,問道,“這二位是?”
齊今歲右手疊左手置于腰腹一側,側過身輕輕屈膝一蹲,規規矩矩行了個萬福禮:“臣女齊今歲,參見太子殿下。”
她此刻頗有些慶幸,在回到雲京城後,她那個親爹便以怕她出去丢人為由,應是派人按着她學會了那些數不清的禮儀。
作為鸱久的時候,自是不必拘于這些繁文缛節。但此刻,她作為丞相之女,若是還不守規矩。傳出去不僅要被人笑話,恐怕還會犯下大不敬之罪。
邢子衿也跟着拱手,作了個長揖:“草民邢子衿,參見太子殿下。”
“哦?”謝長煜看向齊今歲的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笑道,“我這侄子脾氣不好,平常身邊從無知交好友,如今倒是朋友衆多,孤也甚感欣慰。”
随後,他便說自己想同季朝晏喝一杯,齊今歲與邢子衿便也只能先回了丞相府。
季朝晏于是又回到了醉仙樓,心中想着《醉墨集》的事兒,看上去頗有些心不在焉。
謝長煜斟了兩杯酒,狀似無意問道:“你怎麽會同齊家大姑娘在一起?那位鸱久姑娘可知此事?”
聞言,季朝晏猛地回過頭來,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戒備:“殿下可莫要胡說,我同那齊家大姑娘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更何況,她早已有婚約,未婚夫今日也在,正是那個邢子衿。”
謝長煜笑意更深:“孤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你怎的反應這麽大?似乎還是頭一回,見你一股腦解釋這麽多。看來你對那鸱久姑娘十分真心啊……”
聞言,季朝晏微微一怔,卻沒有再出言反駁。
便聽謝長煜又道:“只是……孤倒覺得,那鸱久作為并肩而行的同伴倒是可以,若作為你的心上人,便不那麽合适了。”
季朝晏下意識反駁道:“哪裏不合适?”
在謝長煜的眼裏,自己這個侄兒自從幼年喪父後,便像是戴上了一層面具,将真實的喜怒哀樂都困在了裏頭。鮮少能見到他如此急切的模樣,當下便覺得有些稀奇,笑道:“你如今怕是連她真正的模樣都沒見過吧?她是美是醜?姓甚名誰?年方幾何?家住哪裏?這些你通通都不知道吧?”
季朝晏眼神晃了晃,卻道:“那又如何,不管她是何模樣,是何身份……只要是她,一切都好。”
謝長煜這回倒是真有些震驚了:“以你的能力,查到她的身份并不是什麽難事。”他頓了頓,“更何況,你自己不查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阻止孤的人去查?”
季朝晏淡淡道:“她不想讓人知道。”
少年的情意在一番拉扯之下暴露無遺,絲毫沒察覺到謝長煜眼中閃過的一絲精明。就好像,終于抓住了他的軟肋一般。
雲京城靜靜入了夜。
邢子衿悄無聲息地從齊府的小門離開,往醉仙樓的方向走去。若有見過今日那張标上了點的地圖之人,便能輕易發現,這道清瘦的身影,穿行過夜色,前往的方向,便是那地圖之上《醉墨集》的那條線。
他提着一盞燈籠,一路仔細地照着街邊,生怕自己會與那《醉墨集》擦身而過,錯失瞻仰佳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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