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吉

第116章 不吉

雖說此事本應由男方家族完成，但邢子衿父母雙亡，又久居齊家。孟寒月作為齊家主母，操持此事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齊今歲沒想到，孟寒月竟會對她的事如此上心。

長輩發了話，齊今歲也找不到理由再推拒，便道：“多謝母親挂心。”她看了眼急得如同熱鍋螞蟻的齊瑤華，又道，“二妹妹不如同我們一起去？雖還沒到嫁人的年紀，但去求個平安喜樂也是好的。”

“我不……”齊瑤華下意識想要拒絕，畢竟沒有人會想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自己的姐姐合八字吧！但她話沒說出口，便見齊今歲朝她眨了眨眼，于是又轉而道，“我不去……也不合适，既然大姐姐都如此盛情邀請了，那我便也去拜一拜菩薩吧。”

孟寒月對姐妹倆的眉來眼去并不感興趣，事情既已說完，便擺擺手，叫二人趕緊退下。

……

隔日，孟寒月嫌擠，不願同她們小輩坐一輛馬車。是以第二輛馬車內，只有齊今歲和齊瑤華姐妹倆。

齊瑤華終于忍不住問道：“大姐姐，你真要和子衿哥哥合八字嗎？你為什麽不拒絕母親？！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女雙方一旦合了八字，這婚事便板上釘釘了！”

齊今歲起了個大早，還沒來得及吃東西，餓得饑腸辘辘。便無暇顧及齊瑤華的抱怨，自顧自端了盤秋溪準備好的糕點，打算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齊瑤華見她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将糕點從她手中搶走：“哎呀！你還有心情吃！難道你叫我一同去，便是想讓我親眼見證你與子衿哥哥八字相合的結果嗎？！”

齊今歲視線緊緊跟随那還剩了半盤沒吃完的糕點，眼神有些遺憾。她還沒吃飽呢。

但見齊瑤華如此着急，她也不得不擦了擦嘴角，喝了口清茶，說道：“若是八字不相合，那這幢婚事不就得重新商議了嗎？”

齊瑤華一臉“你很無知”的表情望着她，“鎮國寺的那些僧人都和人精似的，像咱們這樣的高門大戶去合八字，他們怎麽可能會壞了別人家的喜事。除了家中本就不同意的親事，我就沒聽說過誰家未婚夫妻八字不合的。不過是圖個吉利罷了。”

“的确。”齊今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齊瑤華：“二妹妹，這就是我今日叫你來的原因。”

齊瑤華一怔，緩緩擡手指向自己：“我？我能做什麽？”

齊今歲勾起唇角，神秘一笑。

……

馬車在鎮國寺停下，接下來的路要下馬步行，才算得上虔誠。

走過長長的階梯，幾人便由寺內的小僧帶進了大雄寶殿。

孟寒月淨手、整衣。接過身邊嬷嬷遞來的三炷香，拜道：“弟子孟寒月，為女齊今歲，與邢家子衿議婚，敬求佛祖菩薩鑒察，示以吉兇。”

拜完後，她便起身，将兩份寫有齊今歲與邢子衿八字的紅紙，并排放在供桌上的香爐前。

小僧道：“阿彌陀佛，夫人請随我至偏殿。”

偏殿裏，坐着寺裏專管合婚的老僧。因着齊家早便來寺裏知會過，于是今日，早早便有老僧在偏殿候着了。

齊今歲乖乖地跟在孟寒月身後，見她在老僧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又遞上庚帖、八字條。

老僧問道：“請夫人細細告知雙方出生年月日時、屬相以及出生地。”

孟寒月先是說了邢子衿的，說到齊今歲的出生年月時，她顯然有些恍神。

見狀，齊今歲便問道：“聽說我娘生下我的時候，母親您當時也在齊府？”

孟寒月背對着她點了點頭，看不清臉上是什麽表情。

齊今歲還想再問：“那……”

她本想問問，當日具體是什麽樣的情狀。但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孟寒月不耐煩地打斷：“今日來此是為了合婚，莫要耽擱時間，提這些陳年舊事。”

她這樣的反應，讓齊今歲心中的疑惑更濃，也越發篤定，當年她出生那晚，定然發生了一些別的事情。

但此刻，她也只能乖乖應道：“是，母親。”而後閉口不言。

老僧将齊今歲和邢子衿的出生年月日時辰寫下後，一一比對，不時用手指掐算，嘴裏念念有詞。

只見他眉心微微皺起，而後又輕輕舒展開來，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一小僧便匆匆進了偏殿，說道：“不好了！”

老僧動作一頓，問道：“我正在與夫人說話，何事如此慌張？”

小僧滿臉焦急：“供桌上寫有八字的紅紙燒起來了，這可是大大的不吉啊！”

老僧驚道：“怎會如此？！”

小僧說道：“不知怎的，似乎是香爐裏的香灰飄到了紅紙上，接着就見紅紙燃了起來。”

一行人又匆匆去了大殿，便見供桌上那兩張寫着八字的紅紙，早已經燒成了灰燼。

齊今歲走出來，便見齊瑤華朝她偷偷眨了眨眼，嘴角那絲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孟寒月眉心一蹙：“師傅，這該如何是好？”

老僧好在是經驗充足，馬上便反應過來：“如此看來，今日并不是一個吉日。”他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還請夫人另擇吉日，再來為貴千金合婚。”

怪天怪地，就是不說二人八字不合。

齊今歲無奈地搖搖頭。不過好歹是将事情往後拖延了一番。至于下次，便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孟寒月又恢複了冷淡的神色，點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

話畢，便要帶着姐妹倆離開。

剛踏出大雄寶殿，就見周泠玹迎面而來。見到齊家母女，她眼睛一亮，趕緊上前先同孟寒月見了禮。

孟寒月淡淡應了，便道：“你們姑娘家難得有機會出來，便一同說說體己話吧，日落前回府便是。”話落，便先行回府了。

然而，齊今歲和齊瑤華姐妹倆，不見得有多想和周泠玹一同說話。

周泠玹仿佛沒看出二人的不喜，親親熱熱地挽上齊瑤華的手：“瑤華妹妹，你今日也是來求姻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