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往火坑裏跳？

第148章 往火坑裏跳？

“找詩？”齊今歲不解道。

邢子衿點點頭：“近日雲京城出現了一群人，花費重金讓歌姬譜曲，傳唱一些詩詞。”

就在這時，臺上間奏彈完，歌姬的聲音便如迢迢流水一般，流到了衆人耳中。

邢子衿眼睛一亮，撫掌嘆道：“好詞！”他神色驚喜，眼中只有對詩詞的欣賞，毫無沉迷酒色的頹靡。

齊瑤華這才松了口氣，問道：“你便是為了這些詩詞，才日日流連于此的？”

邢子衿點點頭，語氣仍有感嘆：“這樣好的詩詞，世間難尋。我其實是想知道，能作出這般詩詞的，究竟是怎樣的人。”他搖了搖頭，嘆道，“可惜啊，我在這苦等好幾日，卻從未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

經過邢子衿這番自白，再加上四周書生們的證言，他很快便恢複了清白。

“原是一場誤會，齊大姑娘，你說呢？”季朝晏問道。

齊今歲對于他這種咬住人家的錯處不松口的行為十分不齒，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大家便早些回家吧。”她頓了頓，“尤其是小侯爺，想必緝妖司還有許多事等着您裁決吧。”

季朝晏占了上風，心情正好，也不計較她的态度，只愉悅地拍了拍邢子衿的肩膀，笑道：“子衿兄，今日多虧你争氣。”說完便同衆人道別，上馬離開了。

被留在原地的衆人反倒是一頭霧水。尤其是邢子衿，忍不住問道：“方才小侯爺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是說……我來天音館這事……很争氣？”

齊今歲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根本懶得解釋，轉身便往外走：“走吧，回府。”

齊瑤華不好明說，只能說道：“子衿哥哥，眼看科考在即，你還是別跑到這裏來聽什麽詩詞了。”

邢子衿點了點頭：“二姑娘放心，我本就只打算今日來最後一回，明日便不來了。”

回到齊府，映月齋。

齊今歲一想起今日季朝晏說的那番話，便連晚飯都用不下。

眼見着科考之日近在眉睫，她難道當真要嫁給邢子衿？

聽到自家姑娘用被子捂着腦袋抱怨，秋溪不禁說道：“要是那邢公子落榜的話，姑娘是不是就不用嫁給他了？堂堂丞相嫡女，怎麽能嫁給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的窮酸舉子？”

冬菱不禁搖搖頭，笑她天真：“若那邢公子落榜了，咱們齊家的那位老爺更是不可能答應退婚了。”

秋溪不解道：“為何？若他家産才學一樣都沒有，還非要将姑娘嫁過去。那不是将姑娘往火坑裏推嗎？”

冬菱苦笑着搖了搖頭。

齊今歲突然扯下了蒙在頭上的被子，冷嗤一聲：“他要的只是齊家重諾，不攀附逢迎的名聲。我的死活，對于他而言，是最不要緊的東西。”語氣中滿是絕望。

屋中沉默了一瞬，秋溪又開了口：“姑娘，若齊家不在乎，孟家會不會在乎呢？”

冬菱眼睛一亮：“對！定遠将軍如此疼愛咱們姑娘，想必定然不會讓姑娘嫁給不愛之人。若是姑娘去找定遠将軍幫忙，說不定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話雖如此……

可是齊今歲卻并沒有她倆那般興奮，希望如流星一般從她的眼中閃過、然後墜落。齊今歲的聲音有些猶疑：“但這畢竟是齊家多年前便定下的婚事，外祖父恐怕也不好插手。再說……”她頓了頓，“再說我總是因為這些事去麻煩他老人家，實在是給他平添了許多煩擾。”

再怎麽說，如今外祖父與父親仍舊是岳丈與女婿的關系。雖然她這父親對于她來說的确不是個好父親，但奈何他十分會做官。齊今歲想着，總不至于因為她，而讓外祖父與父親之間鬧得不愉快。

冬菱見她這樣，急得不行：“姑娘，你不能再猶豫了。若是尋常的小事那也就罷了，但如今這事，事關你的終生。咱們可不能如往常一般，能避則避能忍則忍了。若是嫁錯了人，恐怕就要嘗一輩子的苦果啊……”

秋溪一聽，也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跟着勸道：“是啊，姑娘，何況二姑娘不是喜歡邢公子嗎？您與二姑娘的關系剛緩和了不少，總不至于因為一個男子而壞了你們姐妹倆的情分吧。”

二人說的都十分有道理。

齊今歲也不是那種犟到十頭牛都拉不回的人，聽了兩個丫頭的話之後，便連連點頭。沉默了一會，便道：“咱們明日便去定遠将軍府，求外祖父幫忙退婚。”

見她終于下了決斷，冬菱與秋溪對視一眼，雙雙松了口氣。

她們姑娘就這點好，講道理能聽得進去。

齊今歲先前還擔心影響邢子衿的科考，于是總覺得不是退婚的最好時機。但如今仔細一想，她才發現，她所等待的那個所謂的最好時機，似乎并不存在。

那或許，此刻便是最好的時機。

想明白後，齊今歲瞬間便睡意上湧，很快便去會了一整夜的周公。

隔日一起床，便要往将軍府去。

誰知齊瑤華聽說她命人備了馬車，便也死乞白賴地跟了上來。

在前往将軍府的路上，她聽說齊今歲此行是為了求外祖父幫她與邢子衿退婚後，除了一開始表情閃過一絲驚喜，之後她臉上便布滿了愁容。

“大姐姐，我擔心此時退婚，或許會影響子衿哥哥的科考……你能不能待他考完？反正考完到放榜，中間也有一個月的時間，想來也來得及……”

齊今歲望着她糾結的臉，不禁在心中感嘆，自己這傻妹妹，還真是生來便會愛人。

原來純粹的愛便是，比起占有你，我更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如此想着，齊今歲便也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只好點了點頭，答應道：“好，若是外祖父答應幫我退婚，那我會請外祖在科考後再退。”

“多謝大姐姐。”齊瑤華原本就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聽到齊今歲答應，便立即興高采烈了起來。

到了将軍府，齊今歲便問門房：“外祖父今日可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