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9章 穆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9章 穆奕
說着,他神色一凝:“此處的土卻呈現一種暗紅色,好像……”
“好像被鮮血浸潤過似的。”齊今歲補充道。
“對!”季朝晏點了點頭。
齊今歲神色凝重,又道:“并不是好像,這土聞起來有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她擡眼望去,眸中含着悲憫,“要将這麽一大片土都染成這般模樣,也不知這塊地上,曾經有多少生靈失去了性命。”
說着,她又問道:“你下去可有什麽發現?”
季朝晏便道:“這墳很奇怪,雖然沒有墓碑,但從挖土坑的痕跡也能看出,這原本是一個單人墓xue。而且,兩副棺材所用的木料天差地別。一副是百年成材的上等老柏木,價值百兩白銀,另一副卻是楊木棺材,幾兩銀子便能買到。”
齊今歲皺眉道:“你是說,原本這墳坑裏只打算埋葬一個人。但另外出現了一個人,将墳刨開,又放了一副棺材進去?”她不解道,“那後面放棺材之人,究竟想做什麽呢?難不成是想殉情,與這墳墓的原主人合葬?”
季朝晏沉默着搖了搖頭。
齊今歲百思不得其解,無意識地望着地面。突然,她便發現有些不對,低聲道:“季朝晏,你看,這土裏是不是有東西?”
季朝晏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看到那塊的土地上有一些不規則的凸起。他抽出赤銅劍,朝那塊地上一插,再一挑,疏松的土層瞬間被掀開。
霎時間,惡臭撲鼻。齊今歲嗅覺靈敏,頓時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她背過身去乾嘔了好一會兒,才又回過身來,看向那被掀開的土底下,層層疊疊的屍骨。
仔細一看,齊今歲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若這些屍骨是屍妖所為,那為何這些野獸身上的皮毛全都完好無損呢?”她沉吟道,“就像是,獵殺這些野獸之人,原本要的,就只是這些野獸的血而已……”
就在這時,一道狼嚎聲響起,“嗷嗚——”
緊接着,四周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嗷嗚————”
“嗷嗚——”像是在應和似的,一聲比一聲近。
齊今歲頓覺大事不妙:“不好,這塊地兒血腥氣重,那些狼定然是沖着這兒來的。”
話音未落,季朝晏已然下意識将齊今歲護在了身後,舉起了赤銅劍,一副要同群狼搏鬥的架勢。
可是……
只見四周的密林中,出現了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将他們團團圍住。粗略一數,應當有十幾只狼。
若是孤身一人,季朝晏也就揮劍沖了出去,但齊今歲還在身後,他不得不多生了幾分忌憚。
齊今歲從包袱中找出燈油與麻布,用地上的木頭做了個簡易的火把,上前一步與季朝晏并肩,“走,我們一起沖出去!”
火光之下,她眼眸美得驚心動魄。季朝晏愣了愣,而後便點了點頭,“好!”
若坐以待斃,狼群遲早會撲上來,将他們拆吞入腹。為今之計,只有拼死搏殺走一遭,才有可能博得一線生機。
二人對視一眼,齊今歲卻忽然笑了一聲:“季司主,你怕了嗎?”他的表情,看上去實在是有些太過緊繃。
季朝晏哪裏被人這樣質疑過,只覺自己堂堂緝妖司司主的威嚴被挑釁了,頓時便哼笑一聲:“本候從來都不知道怕字要如何寫。”
若不是身旁有她,他又何至于如此緊張,若身旁沒有她,他也不會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氣。
齊今歲比了個手勢,二人默數三……二……一!便齊齊沖了出去。
季朝晏手中滿是煞氣的赤銅劍,加上齊今歲手中通明的火把,一時之間,那些豺狼竟真的往後退了幾步,不敢上前。
齊今歲心裏一喜,太好了,看來今晚不用變成狼群的美餐了。
可沒等她開心太久,簡陋火把上的燈油便燃盡了,火光漸漸暗了下來。
眼看狼群又蓄勢待發,夾着尾巴,步步緊追了上來。
齊今歲滿心絕望。
就在狼群朝二人猛撲過來的瞬間,林中忽然亮起了火光,緊接着,齊今歲便聽到耳邊齊齊傳來三道“咻——咻——咻——”的聲音。
只見三支燃燒的箭矢從他們身後飛了過來,三頭豺狼應聲倒地,身上的毛發霎時之間便被點燃,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好準的箭法。
狼群見狀,便嗚咽着往後退去。
一道粗爽有力的嗓音響起:“還不走,等死嗎?!”說着,他便又搭箭,拉弓。
狼群再也不敢逗留,迅速轉身逃離了。
季朝晏正想要謝謝這位救命恩人,一轉身卻愣了愣:“怎麽是你?”
來人正是今日差點要了齊今歲小命的那位年輕獵戶。
他輕嗤一聲:“不是我你們早就死了。”說着,獵戶頓了頓,“下午我險些傷了這位姑娘,算是欠你們一條命。但是如今又救了你們兩條命,一命抵一命,算起來,你們還倒欠我一條。”
說起來的确是這個道理,季朝晏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反駁。
那獵戶無奈地搖了搖頭:“讓你們早些離開,偏偏不聽,跟我來。”
齊今歲二人跟了上去,路上閑聊得知,這年輕獵戶名為穆奕。
穆奕将二人帶到了一座木屋前,說道:“偶爾我在林子裏打獵,太晚無法出去,便會在此暫歇一晚。今晚你們便在這裏等天亮了再走吧。”
齊今歲便道:“多謝。”山中野獸如此之多,光是那十數頭狼就夠他們喝一壺的,還不知有其他的什麽東西,今晚他們定然是出不去。有這樣一個安身之所,實屬運氣好。
木屋并不大,只有一個屋子,三人只能圍坐在屋中的火爐旁。
齊今歲好奇地問道:“你對這樹林如此熟悉,可知那被挖開的墳地是怎麽回事?墳中原本埋葬的是什麽人?”
穆奕正撿了塊柴往火堆裏扔,聞言便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不清楚,但那塊地兒邪性得很,我平常打獵的時候都要遠遠繞開,從來不敢靠近。”他頓了頓,眼神有些佩服,“你們是專門來找那座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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