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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面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面聖
接着,他便說了個地址,囑咐青墨拿着字跡去好生比對。
齊今歲聞言,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他……”
一瞬間,這幾日調查的所有細節一一在她眼前鋪陳開來,由單獨的點,連成了一條線。
她想,她知道兇手是誰了。
……
入了夜,容府十分靜谧。
主子們都歇下,只有守夜的下人靠着柱子在昏昏欲睡。
有人悄然推開了容識微的房門,在床前站了一會。确認他已然熟睡後,那人便輕輕掀開了床尾一角被子,拿出一根細細的銀針,紮破了容識微的腳趾。
一顆血珠從刺破處滲了出來,不一會兒,便能看到一條極細的黑色小蟲,從容識微的腳趾游到了血珠裏。
“好幾日沒機會喂你,餓壞了吧?”那人呢喃道,嗓音聽上去是個女子。
這些天緝妖司日日來府中調查,她怕暴露,便一直不敢有所動作。直到今天,緝妖司的人總算是沒有來。
那女子又用銀針紮破自己的手指,擠出血珠,滴到容識微的腳趾上。
那細細的蠱蟲便像是聞到味兒了似的,立刻蠕動着朝女子的血珠游去,貪婪地吮吸着。緊接着,黑蟲便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粗。
房頂上的齊今歲此時恨透了自己極佳的目力,将這惡心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還沒做好準備,季朝晏便攬着她飛身而下。
落地後的一瞬間,他便用火折子點燃了屋中燭火。那喂養蠱蟲的女子轉過頭來,滿臉驚愕。那圓圓的小臉,赫然便是容識微身邊的丫鬟——春杏。
那蠱蟲将自己喝得黑黑胖胖,見有生人來,便呲溜又從容識微的腳趾鑽了進去。而躺在床上的容識微,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季朝晏嗓音沉沉:“是你。”
此時,春杏被抓包的震驚已然褪去,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解脫:“你們終于找到我了。”
齊今歲對她的反應說不上意外,只是道:“容家之事已然驚動了聖上。明日,你便去陛下面前,将一切都說個明白。”
春杏原本趨于死水一般的臉上,驟然被她這話掀起了一絲波瀾,浪潮湧動之後,再次歸于平靜。齊今歲恍惚間,似乎看到她眼中出現了一絲感激。
……
翌日。
皇宮,明德殿。
昨夜季朝晏便安排了人用法子壓制容家人身體內的蠱蟲。是以此刻,除了還卧病在床的容老太師,容家人齊聚于此。
此案由景和帝親審,除了刑獄有關的大員之外,分管皇城司的太子謝長煜也來了。
春杏跪在大殿中間,雖是受審,臉上除了有些忐忑,卻并沒有絲毫惶恐,反而還有一些激動似的。
季朝晏簡單地向景和帝禀報了一番,後者撫掌稱好:“不錯!不過幾日,寧佑侯與鸱久姑娘便抓到了容家一案的罪魁禍首!”
話落,齊今歲便道:“春杏,你如今可以交代了。”
春杏點點頭,跪伏在冰涼的石板上,沒有絲毫抗拒:“啓禀陛下,此事的确乃奴婢一人所為。”
她語氣平靜,像是說着與自己的無關的事情一般:“奴婢聽聞,有一種蠱蟲可以操控人的情志,便想辦法去鬼市将那蠱蟲買了來,一個個種在了容家子孫的身上。”
“我将蠱蟲種在了容大爺和容二爺的頭部,于是他們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貪欲,收受賄賂,四處斂財……”
她話還沒說完,容景晖和容景華便忍不住朝她怒目而視:“你——”
春杏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道:“接着,我便将蠱蟲種在了二公子和三姑娘的肚子裏,讓他們貪得無厭,覺得自己的肚子永遠都填不飽。”
沈氏眼眶都氣紅了:“他們可還都是孩子!你怎麽能下得去手!”
春杏淡淡一笑,含着諷意:“然後,我将最後一只蠱蟲,種在了大公子的足部。于是往常最是光風霁月的人,便忽然變成了一個流連青樓的浪子……”
容識微醒來後得知此事,原本還有些不相信,非說季朝晏他們冤枉了春杏。此刻,當他親耳聽到春杏說出真相,便是滿臉震驚:“我平日裏從未虧待你,你……你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毀了我們容家的清譽?”
春杏這才擡起了雙眼,看向了他,沒有神采的眸中,短暫地劃過一絲愧疚。但當她眼神掃過他身邊的其他容家人之後,那絲愧疚便如流星一般,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嗤笑一聲:“清譽?你們還自诩清流人家呢?”
接着,春杏的聲音,便變得尖銳了起來:“這蠱蟲只是将人心中的欲念放大,并不能憑空制造欲望。若是你們容家人心裏乾乾淨淨,縱使我在你們身體裏種下千百條蠱蟲,也無濟于事!”
她頓了頓:“更何況,你們高門大院裏污糟的事情那麽多,那虛假的清譽,就如同薄薄一層窗戶紙,一戳就會破!”
容識微不置可否,眉心微微一皺:“你做出這樣的事情,是為了向容家複仇?可……我們容家,究竟是哪裏對不住你了?!”
春杏眼風掃過在場衆人,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終于問我了。”
“想必大爺二爺還記得,四年前被你們活活打死的丫鬟,春桃吧?她是我的姐姐。”
聞言,容家衆人眼中皆是驚詫。唯有沈氏,眼中的怒氣霎時熄滅,“你竟然是春桃的妹妹……”
春杏抿了抿唇,朝龍椅上的景和帝重重磕了個頭:“陛下,當年我姐姐因為不小心聽到了容家的一樁秘聞,便被他們活活打死滅了口!”
從始至終,景和帝的臉上都沒有出現過多餘的表情,叫人看不出喜怒。聽到她這話,也只是沉聲問道:“什麽秘聞?”
春杏回道:“容大夫人沈氏被容二爺強迫後,生下了大公子容識微!”她一字一句說着,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叫殿中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明明白白。
“你胡說!”第一個暴起反駁的,是容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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