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不管他了,她就要食言!她要睡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不管他了,她就要食言!她要睡覺!
不等齊瑤華再說出質疑的話,齊今歲索性将一切攤開來同她好生分析:“你有沒有想過,若府中衆人知道了我要同邢子衿退婚,到時候他将會面臨怎樣尴尬的境地?”
“府中的下人會不會怠慢他?眼看科考在即,他還能安心讀書嗎?”
聞言,齊瑤華神色微微有些動容,但還是嗤了一聲:“虛僞。”但這一句,總歸是不再那麽尖銳。
頓了頓,她又問道:“若他到時候高中了,你又舍不得了呢?”
齊今歲搖了搖頭,神情鄭重:“我不會。”
“當年我和他的婚約,本就是為了報答邢家的恩情。即便不與他成婚,我也希望他能在齊府安安穩穩地讀書,準備科考,能有個好前程。”
“好,我暫且答應你。”齊瑤華似乎被說動了,總算是不再糾纏,但下一瞬,她又擔憂地蹙起眉來,“那舅母還有寧佑侯也知道這件事了,怎麽辦?”
齊今歲道:“舅母從來都不是個多事的人,我到時候着人送個信去,拜托她守口如瓶便是。至于寧佑侯……”她一頓,然後笑了笑,“你便不用操心了,他看上去對邢子衿很是賞識,定然也知道此事不能張揚。”
總算是送走了齊瑤華,齊今歲哀嚎一聲倒在小榻上。
好累啊……
今天一天怎麽過得如此漫長……
不對!齊今歲突然坐直了身子。
她差點忘了,她還得去容府找季朝晏!
可下一瞬,季朝晏方才質問她的冷冽表情就出現在了齊今歲眼前。
她輕哼一聲,又往軟榻上倒去。
不管他了,她就要食言!她要睡覺!
……
另一邊,去濟春堂找人的季朝晏,自然是一無所獲。
雲苓觑着他黑沉的臉色,小心翼翼解釋道:“鸱久大人身子實在虛弱,我便将她送回家好生休息了。”
見季朝晏不說話,雲苓趕緊又提議道:“要不,小的現在就去給鸱久大人傳個信,說侯爺您有要緊事找她?”
季朝晏沉吟一瞬,搖了搖頭:“此事不急,讓她好生歇息,我明日再來。”
反正容識微大醉未醒,此番去容家暫時也沒查出個端倪來。再說,她近日着實是辛苦,是該好生養養精神。
第二日,齊今歲一醒,便收到了雲苓送來的口信。
說季朝晏正在濟春堂等她。
齊今歲睡得迷迷糊糊,正打算起身。卻突然又想起了昨日寶華軒外的事情,那股子煩悶又湧了上來。于是便抱着被子翻了個身,懶洋洋道。
“跟他說,我還沒睡醒。今日就不陪他去了。”反正那勞什子緝妖司副司主,她也根本不想當。
雲苓原樣将話傳到了濟春堂。
季朝晏聽了,也不生氣,只叫長鴻搬了把椅子,索性坐在了濟春堂裏:“你告訴她,我今日就在這等她睡醒。”
雲苓又去傳話。
齊今歲煩躁地用被子蒙住頭:“他愛等就讓他等去!”
雲苓帶話回濟春堂,終于忍不住問道:“侯爺,你是不是惹鸱久大人生氣了?”
季朝晏一頭霧水:“沒有啊,為什麽這麽說?”
雲苓咽了咽口水:“沒有就好……”他才不敢說,鸱久大人看上去就像一顆被引燃的爆竹。
季朝晏在濟春堂一等便是一上午。
他坐在大廳裏冥思苦想,自己究竟是哪兒惹鸱久生氣了。那一副陰沉沉的臉,惹得原本想來濟春堂買藥的百姓都望而卻步。一個個連門檻都不敢踏入。
眼看又有一名男子要被季朝晏吓跑,雲苓趕緊上前,想要挽留:“客官是哪裏不舒服?我們濟春堂各類藥材,應有盡有。”
那男子偷偷瞧了季朝晏一眼,忙不疊伸出一只手瘋狂搖擺:“無妨無妨,我就是斷了手而已,不礙事不礙事。”
話落,他轉身就跑,仿佛生怕跑慢一秒,自己完好的雙腿便要被季朝晏打斷似的。
眼瞧着濟春堂生意冷冷清清,雲苓敢怒不敢言,只好又跑去找齊今歲,嗷嗷大哭。
“鸱久大人,您都不知道,小侯爺有多麽可怕!吓跑了我多少客人啊……”
齊今歲已經睡醒了,起床在用飯,但還是不想見到季朝晏。于是連筷子都沒停,說道:“他既然這麽礙事,你讓他走啊。”
雲苓苦着一張臉:“我哪敢啊,小侯爺好像是鐵了心要等您過去……”他眨巴着大眼睛,滿臉希冀,“您看,要不……”
齊今歲眉毛都沒動一下,拒絕得乾脆利落:“不去。”
雲苓眼中的希望之光“噌”地熄滅,他不死心又問道:“那您可不可以告訴我,小侯爺到底是哪裏惹您了?”
齊今歲搖了搖頭:“不可以。”
太麻煩了。要是說了,她身份就瞞不住了。
雲苓見她此意已決的模樣,無可奈何之下,只好祭出了最後一個大殺招——耍無賴。
他一個上了百歲的妖,此刻抛卻了自尊,忘掉了羞恥,像一個真正的不懂事孩童一般,四腿朝天躺在齊今歲房間的地上打起了滾。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啊啊啊啊……小侯爺再在濟春堂待下去,濟春堂怕是就要關張了!鸱久大人您要是不去,我就躺在地上不起來!”
齊今歲端着碗,愕然坐在原地。
這場景,她仿佛見過。
哦,是容府那兩個肉球一般的小孩……
唉,那倆小孩若一直這般下去,恐怕一生都要廢了。
在雲苓的耍賴中,齊今歲面不改色地喝完湯,然後用小帕擦了擦嘴,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起來吧,我去。”
雲苓頓時如蒙大赦,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他知道,鸱久大人從不騙人,于是便乖乖退到了門外。
“那您先梳妝,我去門外等您。”
反正都是戴面具,齊今歲其實也沒有什麽需要特意打扮的。
不過是換上一身青衫,梳個利落點的,便于行走的發髻罷了。
很快,戴着古銅色面具的鸱久便出現在了濟春堂,只是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她不太好看的臉色。
在即将送走煞神,雲苓滿面春風的映襯之下,尤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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