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道歉

第194章 道歉

“啊？”秋溪驚了驚，然後默了一瞬，“這事的确是姑娘理虧……”說到這，話音便被冬菱的一記眼刀生生截斷。

秋溪偷偷看了眼齊今歲的表情，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沒成想，将頭埋在臂彎裏的齊今歲卻突然出聲，聲音聽起來悶悶的：“秋溪，你繼續說。”

秋溪和雲苓對視一眼，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說道：“畢……畢竟，小侯爺對您的心思，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可偏生如今，他卻是雲京城最後一個得知姑娘身份的人。心裏自然會不舒服……”

話還沒說完，冬菱便迫不及待打斷了她：“那你怎麽不說，他認不出姑娘來呢？無論是齊家大姑娘，還是鸱久，不過就是一張面具的區別而已。就連老将軍都能一眼認得出是咱們姑娘，偏生他認不出，分明就是對咱們姑娘不夠上心罷了。”

秋溪卻不同意了，“畢竟對于小侯爺而言，與齊二姑娘的初見實在是不太愉快，而姑娘作為鸱久時，又嚴令禁止他去查她的身份。我覺得在這一點上，小侯爺倒是比太子要好得多，至少他在乎咱們姑娘究竟想要什麽。”

兩個丫鬟一番争辯，齊今歲更是心亂如麻。

她擡起頭，用雙手輕輕将倒在石桌上睡着的阿怪捧起，變成玉佩，挂回了腰間，“乏了，我去睡會。”說完，便轉身入了屋子裏，關上了房門。

留下院子裏二人面面相觑，秋溪嘆道：“只有遇到萬分難辦的事情，姑娘才會格外喜歡睡覺，看來姑娘當真是對小侯爺上了心啊。”

冬菱忍不住又橫了她一眼：“還不是你，非要提起這樁事兒來，哪壺不開提哪壺。”

“诶？怎麽能怪我呢？分明是你說小侯爺對姑娘不上心，姑娘才難過的！”秋溪不服氣。

二人在外頭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半晌，也沒能争出個是非對錯來，最後還是因為擔心吵醒齊今歲，而雙雙偃旗息鼓。

房門緊閉着，但是裏頭的人兒卻一點兒也睡不着，一直睜着眼。暮色四合，便有下人來傳話，說是在正廳裏擺了一桌席面，為表姑娘接風。

全家人都在，齊今歲也不好擾了大家的興致，便起了身，強裝無事一般去了正廳。

舅母姜氏一見到她，便立即迎了上去，親親熱熱地執起她的手。看着齊今歲消瘦的小臉，不由心疼得皺眉：“才這些日子沒見，怎的又瘦了一圈？這手摸起來，像是只剩骨頭了似的。”

齊今歲自然看得出，舅母待她一向是真心實意，便寬慰地笑了笑：“哪有，舅母您看錯啦，我好着呢。”說着，為證明似的，還在舅母面前轉了一圈。

“好好好，無論如何，這次回來，舅母一定要給你好生補補，養得白白胖胖才行！”姜氏高興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兒。她本就心疼自己這外甥女，今日又得知，先前自己竟被齊今歲救過一命。頓時心中又多了許多感激，一下子竟不知該如何疼她才好。

見姜氏拉着齊今歲的手不肯放的模樣，孟煜明忍不住道：“娘，您快讓歲兒妹妹坐下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姜氏這才松開她的手，“對對對，快坐吧，今日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菜，歲兒快嘗嘗。”

一頓飯下來，齊今歲心中的陰霾都淡了不少。

快結束的時候，孟蒼岳問道：“聖上已經給你和邢子衿賜了婚，你現下是如何想的？”

齊今歲放下筷子，搖了搖頭，“或許這便是我的命吧……”她沒再說不想嫁，如今聖旨已下，這幢婚約便不再像從前那般由得人拒絕。她總不可能叫外祖父為了她去違抗聖旨。

孟蒼岳沉吟道：“聽聞這邢子衿才華了得，聖上也是因為顧惜他的才華，才降下了這番旨意。日後他恐怕是前途無量，倒是也堪堪配得上你。”

齊今歲沒有再做聲。

飯後，兄妹三人去花園裏散步消食。

孟煜明見齊今歲悶悶不樂，便道：“歲兒妹妹，若是你當真不想嫁給邢子衿，哥哥我倒是有個法子。”

“什麽法子？”齊今歲滿含希冀。

孟煜風卻一臉懷疑：“你這是又想到什麽馊主意了？”

孟煜明嘿嘿一笑，特意壓低了嗓音：“可以逃婚啊。”

“哎喲！你做什麽打我？！”剛說出逃婚二字，孟煜風就狠狠賞了他一個爆栗。

揍完之後，他雲淡風輕地收回手：“果然是馊主意。歲兒妹妹，你可千萬別聽他的。若是逃婚，那便等同于欺君之罪。總不能讓你從此之後便隐姓埋名地過一輩子，那也太憋屈了。”

孟煜明十分不服：“那你說說，現下還有什麽法子？！”

孟煜風沉吟道：“依我看，此事就不能拖，還是得想法子，讓陛下收回這道旨意。”

“切！”孟煜明嗤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好法子呢，你這不是廢話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更何況陛下是一國之君，君無戲言，又怎麽可能朝令夕改？”

越聽，齊今歲心中越是無望，她搖了搖頭：“二位表兄慢慢逛，我先回房歇着了。”

便聽孟煜風在身後叫住了她：“為今之計，只有去求寧佑侯。”

齊今歲腳步一頓，緩緩回身：“季朝晏？”

孟煜風點點頭：“寧佑侯雖并非皇子，卻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晚輩。若是有他相求，此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只是……”

“只是什麽？”孟煜明追問。

孟煜風嘆了口氣：“只是現下，也不知寧佑侯能否願意幫這個忙了……”

齊今歲明白他話裏的意思。若是一開始，季朝晏就知道她的身份。若是她對他，從來就沒有隐瞞和欺騙。那麽此事或許也不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孟煜風開口勸道：“歲兒，這畢竟是你的終身大事，事關你一輩子的幸福。要不你便好生去給寧佑侯道個歉，請他幫你這個忙？”

孟煜明一聽便炸了鍋：“他一個大男人鬧什麽脾氣？竟然還叫咱們歲兒去同他道歉？歲兒又做錯了什麽，她隐瞞身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