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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下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下毒?
沒等身旁人回答,齊今歲便自顧自地猜想道:“難道是因為容識微如今沉溺酒色,容景晖覺得他前途無望了,因恨鐵不成鋼繼而生了厭惡之心?”
季朝晏搖搖頭,否定得十分堅決:“不是。”他一頓,對上齊今歲求知若渴的眼神,“朝堂皆知,容景晖一向不喜歡容識微。厭惡到甚至從來不願與他同桌吃飯。”
齊今歲摸摸自己光潔的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這事倒是奇怪了……
難道是因為容識微太過優秀,以致于容景晖認為他搶了他們大房的風頭?
可她還沒來得及問,榮景華便笑着朝二人走了過來:“侯爺、姑娘,久等了。方才下官特地吩咐廚司去準備了一些薄酒與席面,還望二位賞臉,一定要在容府用晚飯才是。”
季朝晏也沒急着拒絕,只是敷衍了兩句,便催促他趕緊帶路去找容識微。
令齊今歲沒想到的是,容識微的院子居然會在如此偏僻的角落裏。仿佛他并不是容家嫡親最有出息的子孫,而只是來借住一般。
院子周圍種滿了密密麻麻的大樹,仿佛想要刻意掩蓋居于其中之人的存在似的。真是好生奇怪……
容識微已經醒了。與先前在倚紅閣見到的浪蕩公子不同,清醒的容識微俨然便是邢子衿口中那個才高八鬥的謙謙君子。
他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丫鬟的服侍之下,喝着醒酒的湯藥。
見幾人進門,趕緊起身一一問安:“父親安好。”
“侯爺安好。”
“姑娘……”只是……他眼神落在齊今歲身上時,卻好似有些不受控制地晃神,目光頓時有些發癡。
季朝晏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了齊今歲身前,阻隔了容識微灼熱到有些無禮的視線。
榮景華登時怒斥道:“你這個孽障!趕緊将你那些不乾淨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他看得出,這位戴面具的青衫少女,對于寧佑侯而言定然是個非同尋常的存在。
若是冒犯了這位姑娘,惹得寧佑侯不悅,恐怕只會對如今的容家雪上加霜。
父親的訓斥像是一道驚雷,将容識微劈了個清醒。他眼神瞬間清明了過來,面含歉意:“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還望姑娘原諒則個。”
齊今歲蹙了蹙眉,并未計較:“無妨。”并非她不願計較,只是她覺得,剛剛那一瞬間的容識微,怎麽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就仿佛,方才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表情,全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似的。
雖然齊今歲不計較,但季朝晏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院子裏的空氣都凝滞了幾分。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敲開,沈氏的聲音響了起來:“識微,伯母給你炖了點湯……”見到衆人神色怪異,她話音戛然而止。
但很快,沈氏便反應過來,笑道:“原來是侯爺來了,昨日還沒感謝侯爺,将識微從倚紅閣帶回來呢。”
季朝晏還沒說話,齊今歲便問道:“容大夫人似乎對容公子這個侄兒很是關心?”
畢竟方才才見過容景晖臉上那對容識微的厭惡,而身為他枕邊人的沈氏卻對容識微如此親近。都說夫妻一體,但這夫妻倆對容識微的态度卻截然不同。
沈氏輕嘆一聲,又是惋惜又是心疼:“這孩子可憐,娘親去得早。家中能有餘力照顧他兩三分的人,也就只有我了。”
談及早逝的容二夫人,榮景華也是滿臉的悲戚,最後化為了對沈氏的感激:“這些年,多虧了嫂嫂的照料。”
沈氏搖搖頭,然後親自将食盒裏的湯盅擺在石桌上,便笑着同幾人道了別。
“我那頭還有孩子要照顧,侯爺和姑娘可一定要留下來用晚飯啊。”
望着她纖細的背影,再想起那兩顆肉球般的孩子,齊今歲都忍不住在心中嘆息。
沈氏走後,容景華或許自覺自己礙事,便也找了個由頭先行離開了。
兩道審視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身上,容識微看起來似乎有些無所适從,他沒話找話般道:“我伯母炖湯的手藝乃是一絕,比之雲京城最好的酒樓也毫不遜色。二位要不要一同坐下來嘗嘗?”
齊今歲問道:“你伯母沈氏常常炖湯給你喝嗎?”
容識微回憶着點點頭:“近兩年炖得比較多,說是看我讀書辛苦,要給我補補身子。”
齊今歲又問:“你大伯與你似乎……并不親近。”她找了個委婉一些的說法,“他對于沈氏給你送湯一事,是什麽樣的态度?”
容識微神色有一瞬黯然,搖了搖頭:“大伯平時根本不願意見我,我并不知道他是什麽想法。”
齊今歲與季朝晏對視一眼,難不成,這湯有問題?
季朝晏立即喚出了青墨,命他暗中将這湯帶去驗一驗毒。
容識微滿臉詫異:“二位是懷疑……我伯母對我下毒了?”
齊今歲搖了搖頭:“不一定,只是這整件事情看起來着實有些不太尋常,還是驗一驗來得安心。”說實話,如今容家之事線索稀少,她也只能抓到一個線頭,便究根結底地查一查清楚。
他們又問了容識微一些問題,譬如近日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身邊是否出現了異常。
但容識微卻都一無所知,只知道搖頭。
眼看着在他這裏問不出什麽來,齊今歲看向了一旁正默默擦着桌子的丫鬟。
“你叫什麽名字?”
她早就注意到,這丫鬟對容識微的照顧可謂是事無巨細。容識微說話的聲音有些乾啞,她便立即端上了梨湯來。
或許問她,比問容識微本人要有用。
丫鬟沒料到會突然被問話,忙不疊停下手中活計,端端正正行了個禮:“奴婢名叫春杏。”
齊今歲又問:“春杏,你來容府多久了?”
春杏便老老實實答道:“奴婢來容府已有三年了。”
三年,也有段時日了,定然也目睹了容識微,以及容家這幾個月的變化。
她像是猜到了齊今歲要問什麽似的,沒等她開口便答道:“大家都說,我們公子近日會變成這樣,似乎……似乎……”春杏偷偷觑了容識微一眼,仿佛不敢說一般。
季朝晏眉心一蹙:“似乎什麽?說出來,本候有賞。”
春杏這才終于下定了決心,神神秘秘道:“似乎是容家的祖墳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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