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她不願嫁,就是最大的乾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6章 她不願嫁,就是最大的乾系
“姑娘——”
“姑娘!”
“快去請大夫!”
眼見齊今歲眼一翻,便要一頭栽進水裏去。秋溪和冬菱一慌,連忙七手八腳地将人從浴桶裏撈了出來。
好在齊今歲生得瘦弱,兩個丫鬟将她好生安置在床上,也沒費多大力氣。
姜氏很快便聽說了此事,匆匆趕了過來。又吩咐下人,如今夜深了,莫要去打攪老将軍休息。
孟煜明快馬加鞭去将大夫馱在馬背上帶了過來。
那大夫下馬之時,腿都在打着顫兒:“孟公子,究竟是何人病了?”可将他折騰得夠嗆。
孟煜明滿臉焦急,徑直拽着人往梨霜院走:“我表妹淋了雨,現下昏迷了,她素來身子弱,你快去瞧瞧!”
原來是齊大姑娘。
這大夫先前也來給齊今歲瞧過幾次病,自是知曉她那身子有着先天不足之症。近日又聽到了外頭的傳言,說這齊大姑娘竟然是一直在幫緝妖司辦案的鸱久。
當下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大夫緊趕慢趕到了梨霜院,為齊今歲診了脈,果不其然,是寒氣侵體。但這其中的病因,比起往常而言又加了一條。
“若僅僅因着受了寒,想來也不至于昏迷至此。”大夫捋着胡須,沉吟道。
姜氏焦急追問:“那我外甥女又為何會昏迷?她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大夫嘆了口氣:“齊姑娘的脈象氣血凝滞,像是郁結之症。”他又搖了搖頭,“此乃心病,什麽時候醒,就說不準了……”
但好在,并沒有性命之憂。
大夫開了幾副藥方,姜氏便叫孟煜明将人原路送回去。
聞言,大夫忙不疊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不不,不必勞煩孟公子了,在下自己回去便是。”他這把老骨頭,若是再叫這孟二公子的馬颠一回,怕是當真要散架了。
話音剛落,大夫便急匆匆告辭,一溜煙兒的不見了蹤影。
見狀,姜氏頗有些摸不着頭腦:“大夫這是怎麽了?”
孟煜風斜眼看向自家弟弟:“這可就得問問孟煜明了。”
見娘親和兄長齊刷刷投來的四道探詢目光,孟煜明心虛得背後冷汗都流了兩滴,乾笑着道:“我……我怎麽知道?許是那大夫,不太喜歡騎馬吧……哈哈……”
孟煜風已然看穿了一切,并沒有拆穿他:“好在歲兒沒有大礙,若是她明日還不醒,咱們便瞞不住祖父,得找禦醫來瞧瞧了。”
姜氏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的确該如此,夜深了,你們也趕緊回房歇着去吧。”接着,她又細細叮囑了秋溪和冬菱一番,“若你們家姑娘有事,不論什麽時候,只管去叫我。”
“是,舅夫人。”見姜氏待齊今歲是當真心疼,冬菱與秋溪這禮也是行得真心實意。
送走姜氏之後,風聲越來越大,暴雨傾盆而下。
冬菱趕緊吩咐:“快将門窗都關緊了,可別再讓寒氣鑽進來了。”
秋溪望着雨幕,問道:“冬菱,你說這寧佑侯為什麽就不肯見姑娘呢?”
冬菱看向病床上面白如紙的齊今歲,恨聲道:“管他為什麽不肯見,将我們姑娘害成這般模樣,我只希望老天有眼,降下一道雷劈了他才是!”
恰巧這時,天上竟然真的響起了雷聲。
秋溪眼瞧着那白色銀龍一閃而過,驚道:“那是……皇宮的方向?”
“砰——”
這道驚雷,不偏不倚地便砸在了明德殿前,距離季朝晏不過幾步遠的地磚上。
明德殿中,景和帝正從門縫往外看,只見那玄衣少年正垂着頭,跪在了雨中,渾身濕了個透。
內侍小心翼翼地開口,為季朝晏求情:“陛下,這小侯爺都已經在殿外跪了整整一日了,方才都差點叫那道驚雷給劈中……”
景和帝冷哼一聲,收回視線:“我知道你什麽意思,可這豎子竟敢叫朕收回賜婚的旨意,我若遂了他的願,那日後朕說的話,豈不是都成了放屁?!”
內侍趕緊跪下,戰戰兢兢:“陛下息怒。”
景和帝拂袖轉身:“他既然愛跪,那便叫他跪個痛快!”
內侍哪敢再多說什麽,“臣遵命。”
半刻鐘之後,眼見着外頭的大雨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景和帝從案牍中擡起頭,問道:“外頭……”
內侍回道:“啓禀陛下,寧佑侯還在外頭跪着。”
景和帝眉頭深深一蹙,怒道:“叫他趕緊滾,別在朕面前礙事!”
“是!臣這便去!”這內侍在景和帝身邊服侍了幾十年,也是看着季朝晏長大的,自是明白,陛下這是心軟了。
他連忙打了傘,走到季朝晏面前,勸道:“小侯爺,天色不早了,您還是先回去吧。”
季朝晏跪在雨中,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他緩緩擡了頭,問道:“皇祖父答應了嗎?”
見內侍搖了搖頭,他便又重新垂眼:“那我不走。”
內侍心急如焚:“小侯爺,您這又是何苦呢?在雨中這麽跪下去,身子受不住的。”
勸了好半晌,季朝晏都紋絲未動,就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內侍無可奈何,只好又轉身回了明德殿複命。
“他當真這麽說?”景和帝的嗓音聽起來陰沉沉的,他不明白,自己這自小到大便乖巧懂事的外孫,如今怎的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姑娘,而執拗至此。
但随即,他便深深嘆了口氣:“叫他進來吧。”
內侍轉身去将季朝晏請了進來。
他渾身濕淋淋地走進殿中,一步一灘水印,又穿一身黑,活脫脫跟剛從水裏撈上來的水鬼一般。
季朝晏撲通一聲跪下,雙手平舉,行了個大禮:“求陛下,收回成命。”
殿中一片死寂,沉默中,景和帝終于開了口:“朕問你,你執意想要朕收回賜婚的聖旨,是不是因為……你對齊家大姑娘有意?你想娶她?”
季朝晏沉默着,嗓音有些乾啞:“……不是。”
景和帝蹙了眉:“你既對她無意,那此事與你有何乾系?”
季朝晏深深一禮:“她不願嫁,就是最大的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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