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存在的人

第184章 不存在的人

齊今歲正想着要如何搪塞過去，便聽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撞擊聲。

二人匆匆跑過去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屍妖忽然開始劇烈掙紮，在屋子裏橫沖直撞，鬧得雞飛狗跳。

就連長鴻和青墨，都對付得極為吃力。

見狀，季朝晏拔劍上前，一劍下去，才将屍妖牢牢釘在了牆上，沉聲道：“多拿幾根捆妖繩來，将她捆在這柱子上。”

“是！”青墨應下後，連忙轉身去了。

長鴻見季朝晏出現，宛若見到了救星，差點就要喜極而泣：“侯爺，您總算是來了。這屍妖就跟一頭野獸似的，偏偏還像是沒有痛覺一般，根本不怕刀劍，也只有您的赤銅劍能夠将她制住了……”

見這屍妖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即便是已經關押在這，也是個棘手的燙手山芋。

齊今歲臉色也有些凝重，說道：“現下最要緊的，還是得先找到盧菀的舊物，解開她的執念才行。”

季朝晏沉默着點了點頭。

長鴻卻苦着一張臉道：“可這盧菀如今已經成了屍妖，根本沒有辦法溝通，要怎麽才能找到對于她來說最重要的舊物啊？”

說到這，齊今歲也忍不住嘆了口氣：“的确，那穆奕的嘴也撬不開……”她頓了頓，問道，“那傳聞中的舉子可有消息了？”

長鴻搖了搖頭：“已經派人去查了，半點消息也沒有。”

齊今歲皺了皺眉：“這就奇怪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但凡盧菀與那舉子有過往來，定然會留下痕跡，怎麽會半點線索都找不到……”

就在這時，季朝晏開了口：“如今只剩下一個法子。”他看向齊今歲，二人異口同聲道，“去問盧菀的母親。”

話落，季朝晏眸中因方才那事而覆上的薄薄一層冰霜，因齊今歲此時的彎彎笑眼，而瞬間消解。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都顯得柔和了不少：“走吧，去許府。”

好在許知縣家離這盧氏镖局也并不遠，二人騎着馬來回，倒也不算折騰。

入了許府，徑直去到盧母所住的客房時，恰巧遠遠見到許夫人剛給盧母送了藥，從房間裏出來。

齊今歲還不禁感嘆了一聲：“這許夫人做事當真是周到，竟然将盧母照顧得如此妥帖，就連送藥這等小事，都親自過來。”

沒成想，季朝晏卻毫不驚訝，淡聲道：“那是因為這盧母本就是許夫人的舊交。”

齊今歲不禁一怔：“舊交？你早就知道了？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

季朝晏頓了頓，說道：“我見她們之間的這層關系，似乎與本案無關，便沒有特意提起。”說着說着，竟像是急着解釋一般，又道，“并不是故意想瞞着你。”

說起故意瞞着，齊今歲故意瞞着他的事兒，可比他要多得多。想到這，她便瞬間收斂了方才近似于質問的氣勢，輕咳一聲：“倒也情有可原，走吧，我們趕緊進去，趁盧母此時還醒着。”畢竟家中出事之後，盧母便像是想要逃避現實一般，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睡着。

二人進房間的時候，盧母已經喝完藥，穿戴整齊地坐在了桌邊。見他們進來，她連忙起身，就要行禮。

“事情出得急，我還沒來得及謝過侯爺與鸱久姑娘，将我救回來。若不是二位，我恐怕也要死在那屍山之中……”

齊今歲趕忙上前，将人扶住：“盧夫人言重了，你受了刺激，身子弱，現下要好生将養才是正事。”

聞言，盧母臉上的感激更是濃烈，連連點頭，在齊今歲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待三人全都入座後，盧母便道：“侯爺與鸱久姑娘來此找我，定然是有話要問吧？”她慘然地笑了笑，“二位不必有所顧慮，有什麽話，直接問我便是。我必定知無不言。”

這盧母倒是個直爽的性子。

齊今歲原本的确心有不忍，聽她這麽說，事情又的确緊急，便不再猶豫，問道：“能同我們聊聊您的女兒，盧菀嗎？”

仿佛早就料到她會問起盧菀，盧母看上去并不訝異，只是微微垂下眼眸，嘆了口氣：“菀兒是我唯一的孩子，生下她那年，我與她的父親年歲都不小了，于是便百般呵護，将她當成珍寶一般寵着疼着……”

齊今歲斟酌着用詞，又問道：“那你可知道，那個舉子……究竟是誰嗎？”

聞言，原本還一臉懷念的盧母，忽然間便激動了起來：“根本就沒有這個所謂的舉子！”

在二人怔愣的眼神中，她緩緩平複了情緒，繼續說道：“我的菀兒素來乖巧，根本不會做出這種與人私通的事兒。外頭那些傳言，都是有人故意編造的謠言，就是想逼死我的菀兒！”

“那人是與盧菀有仇，還是與盧家有仇？”季朝晏問道。

盧母嗤笑一聲，面色慘白地搖了搖頭：“都不是，那人名叫袁孟津，是我夫君的徒兒，也是菀兒的師兄。他是我夫君好友的兒子，在袁家遭難後，我夫君便将袁孟津接了回來，當成親生兒子一般栽培。卻沒想到，竟然将他的胃口越養越大。”

齊今歲與季朝晏靜靜聽着。

盧母繼續道：“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那袁孟津說想娶菀兒。”

這下，齊今歲有些疑惑了：“他喜歡盧菀？”她不明白，若是袁孟津喜歡盧菀，又為什麽會在背後造謠。

盧母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嗓音聽起來又恢複了平靜：“若說喜歡，他更喜歡的，應當是盧家的家産吧。”講到這，她語氣有些譏诮，“當時他提出想娶菀兒，但是菀兒自小便同他一塊長大，只将他當成了兄長，并沒有絲毫男女之情。于是便死活不同意嫁給他。我與我夫君又素來寵愛菀兒，她的婚事，她不點頭，自然是成不了。”

齊今歲忍不住皺起了眉心，猜測道：“所以那袁孟津得不到盧菀，便想要毀掉她？”

盧母點了點頭：“鸱久姑娘，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