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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花朝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8章 花朝節
講到這,書生也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為何過了四十年,如今卻突然蘇醒了呢?”
與此同時,在場的幾人都陷入了沉思。
但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能夠得出一個答案來。
書生又道:“總之,因為這條河是村中唯一的水源,村裏的女子也只能用泥巴将臉塗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這才敢去河邊浣衣。別說這法子還挺有用,河中之物應當是只吞噬美貌女子,村民們将臉塗髒後,便再無一人掉進河中。”
“美貌的女子嗎?”齊今歲喃喃道。
她不由得想到前幾日她們來河邊踏青時的景象。若是論美貌,秦意闌的容貌應當只能算是幾人之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齊瑤華、馮雅晴的容貌較之她都要更盛一些。可為什麽偏偏,只吞了她一人?
齊今歲問道:“你說花朝節的時候,一群女子來河邊鬥花賦詩,卻只掉進去了其中幾個?當時,你可有親眼見到?”
書生點點頭:“當日我恰好在家中,遠遠瞧了一眼。”他說得猶猶豫豫,仿佛生怕被人說他的行為不合禮數,不成體統。
然而,齊今歲的下一個問題,更是令書生汗流浃背。
“你覺得,當日掉進河裏的女子,是那些女子中,容貌最盛的嗎?”
書生急忙擺手道:“讀書人怎可随意品評女子容貌?古有內外之防,君子遠于亵言。閨閣女子的芳容,實在非可閑談之物啊……”
齊今歲意識到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蹙了蹙眉道:“你直言便是,我只是覺得,或許這河中之物,選擇吞噬女子的條件,并不是美貌。”
原來只是想要更多線索……
書生松了口氣,回憶道:“當日掉下去的女子,似乎……的确不是幾人中容貌更盛的幾個。”
“既不是容貌,那又會是什麽呢?”季朝晏問道。
齊今歲也并未想得明白,搖了搖頭,又問:“為何是從花朝節開始呢?雲京城往年難道不過花朝節嗎?”
季朝晏答道:“雲京城中百姓安居樂業,女子平日出門的機會本就不多,是以每年的花朝節都會大肆慶祝。”
“既是每年都會大肆慶祝的節日,為何偏偏是從今年的花朝節開始?”齊今歲只覺這一切線索淩亂得緊,應當是有一根無形的線,能将這一切都串聯起來。
只是……她又仿佛,無論如何都抓不住那條線似的。
花朝節、女子……
既不是容貌,又會是什麽?
對了!
齊今歲細細回想着前幾日秦意闌的裝扮,與她們的不同之處。突然,她眸子驟然擦亮,抓着季朝晏的手臂,急急問道:“我在來雲京城的路上,似乎聽說過。今年花朝節之前,宮裏是不是有一位妃子,在殿前獻上一舞,得了聖上青眼,一躍成為了當朝寵妃?”
季朝晏并不知,這件事與如今這條河之間有着什麽樣的關系,只是點點頭:“的确是,便是如今宮裏的沈貴妃。”
他話音剛落,齊今歲便又問道:“那沈貴妃獻舞當日,額間可是描了花钿?正是因此,花朝節時,額間描花钿便開始在雲京城中的女子之間盛行。”
季朝晏對女子間的事情并未多加關注,還在思索時,那書生便恍然大悟地“啪”一聲拍掌。
“對!沒錯!那日掉進水中的女子,每個額前都有花钿!”
當日,她們幾人之中,也只有秦意闌額前描了花钿。
無形的線頭,找到了!
齊今歲簡直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興奮,她轉頭與季朝晏對視,彎彎的眼眸燦若繁星。
“我曾聽說,幾十年前,花钿在雲京城中原本還很風靡,後來便逐漸沒落。直到今年沈貴妃一舞,才讓花钿重新成為了人人追捧的妝飾。”
季朝晏差點陷入她眼底的星空中,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朝她肯定地點點頭:“不愧是鸱久。”
該問的都問完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三人同書生告別,往回走。
解決了一個難題,那便要開始面對下一個難題。
線頭既然找到了,那又該如何将河中之物引出來呢?
齊今歲正思索,便聽季朝晏忽然出聲問道:“你從未見過那些落水的女子,又是如何想到花钿上去的?”
河邊一陣涼風,瞬間将齊今歲吹了個清醒。她忽然意識到,季朝晏這話中,又包含了那股熟悉的試探意味。
她腳步一頓,一時之間有些不敢回頭看他的眼睛。只能強作無事的語氣,笑道:“我也是亂猜的,誰料運氣這般好,一下子便叫我猜中了。”
這話顯然不能讓季朝晏信服,他正要繼續問,齊今歲便趕緊打斷道:“我想到了!”
季朝晏下意識道:“什麽?”
齊今歲轉身,說道:“我想到下一步,我們該怎麽做了。”在季朝晏一臉願聞其詳下,她繼續道,“既然我們已經知道,這河中之物,吞噬的女子,額上都會描花钿。那我們便能以此作為誘餌,屆時,不管是神啊鬼的,都能将它引出來!”
季朝晏皺眉道:“的确是個好法子,可又該讓誰來當這個誘餌呢?”
畢竟一不小心便是屍骨無存,如此危險的事情,若要再犧牲一個人,那也實為不妥。
齊今歲早就想好了,望着他認真道:“齊家大姑娘,齊今歲。”
她原本以為,依照季朝晏對齊今歲的厭惡程度,怕是恨不得她被河流吞噬才對。
卻沒想,他卻眉心一皺,斷然拒絕道:“不可。”
齊今歲不解道:“為什麽?此事是因齊家兩姐妹而起,理應由她來善後!更何況,大家都說,她是個煞神,犧牲她這麽一個煞神,對于雲京城來說,豈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嗎?”
季朝晏沒聽出她語氣中對自己的輕嘲,看向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陌生。
他像是從來不認識眼前的鸱久一般,眼中是滿滿的不贊同:“你怎麽會相信那些流言?不過都是無稽之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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