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盧夫人

第181章 盧夫人

說着，他笑了笑：“閑了這麽些年，正好叫他松松筋骨。”

短短時間內，許知縣家中竟真的備了一桌接風的酒席出來，不得不說，他夫人當真是賢良。

許夫人将季朝晏幾人客客氣氣請進府中，便十分有眼力見地去給他們帶回來的那昏迷婦人安排了住處。

待人走後，齊今歲還望着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季朝晏問道：“發現什麽不對勁了？”

齊今歲沉吟道：“這許夫人看上去似乎認識我們從盧氏镖局帶回來的那婦人。”雖然許夫人看上去似乎想要盡力隐藏自己的情緒，但一個人擔憂的眼神，卻做不得假。

見她那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的神情，季朝晏忍不住提醒道：“先吃點東西，不着急。若那婦人醒了，自會有人來告訴我們。現下你安心用飯便是。”他們一路到這平塘鎮來，也算得上是一路颠簸。季朝晏總是擔心，鸱久的身子能不能遭得住。

齊今歲的确有些餓了，依言用完飯後，便見長鴻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小侯爺，那婦人醒了，她說她是盧家的主母。”

幾人立即動身，去了那婦人所在的客房。

見到眼前的陌生人，盧夫人滿臉驚懼：“你……你們是什麽人？”

齊今歲上前一步，解釋道：“我們是來查案的。”她頓了頓，問道：“你可還記得，盧氏镖局發生了何事？”

盧夫人看起來受了極大的刺激，先是呆滞地搖了搖頭，然後便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不住地喃喃道：“血……好多血啊……死了……他們都死了……”說着，她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問道：“我夫君他們，都死了嗎？”

真相雖然殘忍，但齊今歲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這事沒法瞞，也沒有必要瞞。她總要知道。

随即，盧夫人竟像是瘋魔了一般，狀若癫狂地笑了起來：“都死了啊……都死了……”笑着笑着，她滿臉都是淚水，“我女兒也死了……都死了……”

這景象，哪怕是心腸再硬的人見到了，都難以不為之動容。

畢竟對于盧夫人來說，如今算得上失去了一切。女兒、夫君，整個盧家。

可是，即便再不忍，齊今歲也不得不繼續問道：“那殺了盧氏全家的人，你可認識？”她想了想，終究是沒有問出，是不是你女兒這種話。

盧夫人卻搖了搖頭，茫然道：“那人，我從未見過。”

齊今歲與季朝晏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疑惑的眼神，便又問道：“是個什麽樣的人？是男子還是女子？相貌如何？”

盧夫人答道：“是個獵戶裝扮的年輕男子，他手裏拿着弓。”

？！

齊今歲滿眼驚詫地看向季朝晏，二人異口同聲道：“穆奕？！”

她現在無比确定，或許屍妖背後之人，便是穆奕。

“你們認識他？”盧夫人不禁問道，或許是悲痛過度，如今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許麻木，“也不知我夫君他們何時在外頭招惹來的禍事。”

她也不管有沒有人在聽，自顧自地喃喃道：“往日裏我就常常告誡他們，切記，出門在外，要帶三分笑，讓三分理，飲三分酒。讓這三分帶來的平安，比什麽都重要。”她嘆了口氣，“結果啊，他們都把我這話當成了耳旁風。如今竟還惹得那人前來尋仇，葬送了一家子的性命。就剩下我一個婦道人家，往後可怎麽活啊……”

齊今歲幾人轉身出了房門，将人交給許夫人好生照料，便去了縣衙。

許知縣正忙得團團轉，見季朝晏親自前來，頓時急得滿頭大汗。忙不疊将剛剛才拿到手的驗屍格目呈了上去。

“侯爺請過目。”

季朝晏接過來一張張看過，眉頭越鎖越深。

許知縣在一旁同步解釋道：“盧氏镖局的三十一名死者中，有十八名身上中了箭。而包括這十八名中箭之人的所有人，都中了一種劇毒。”

“什麽毒？”齊今歲問道。

許知縣答道：“是烏頭。”

齊今歲也慢慢皺起了眉頭，看向季朝晏：“這毒同你先前中的不一樣。”這就有些奇怪了，若是同一個兇手，那為什麽前後所用的毒，卻并不一致呢？

季朝晏點了點頭，說道：“将那人抓到，一切便都明了了。”他對許知縣說，“将盧夫人還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若是仇家，定容不下漏網之魚。”

許知縣點頭的動作一頓，随即又小心翼翼問道：“要不将盧夫人送回盧家？”萬一那仇人當真找來，也不至于将他家砸個稀巴爛。

季朝晏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行。”他用目光将許知縣打量了一邊，又點了點頭：“本侯覺得，你倒是很适合當這個盧夫人。”

許知縣大驚道：“侯爺的意思是，讓下官假扮盧夫人？！”他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侯爺可饒了下官吧，下官畢竟……是個男子啊……”

季朝晏卻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正因是個男子，才更要有身為男子的擔當。此事就這麽定了，許知縣便回府打扮一番吧。一會本侯親自護送你去盧家。”

“……是。”許知縣見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便苦着一張臉，往許府去了。

待人走後，齊今歲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季司主，我先前怎麽不知道，你居然這麽愛捉弄人？”

季朝晏卻一臉坦然道：“身為百姓的父母官，這是他該做的。”說到這，他也勾唇笑了起來，“走吧，我們去看看這位盧夫人會是什麽樣。”

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模樣，齊今歲不由得輕嗤一聲。話倒是說得漂亮，還不是想看人笑話。

大約一炷香過後，許知縣便躺在擔架上，被人從許府裏擡了出來。他換上了盧夫人的衣裳，臉塗得慘白，頭發披散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許知縣相貌秀氣，若是不仔細看，還當真叫人以為是個女子。

等許知縣打扮的功夫，齊今歲等人也沒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