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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貓貓,烏鴉,和尚 把他抓起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貓貓,烏鴉,和尚 把他抓起來!




春光誘人早起, 暖烘烘的被窩卻又讓人貪戀。




政崽醒得很早,因為李世民和長孫無憂約他今天去放風筝。




那必須早點起來,收拾好自己之後, 順手揣上小木偶, 挎上包包, 興沖沖地往父母那邊去。




半路上撞到李世民懷裏,被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圈, 剛擦好面脂的臉頰與額頭就多了一串親親。




“怎麽起得這麽早?”




“阿耶都下朝了?那我起得也太晚了。”




“小孩子是要多睡覺的呀。”




“家裏的床太軟了, 跟我的雲一樣,一躺下就爬不起來。”政崽咕哝咕哝,小小聲地抱怨。




孩子在外面漂泊的時間, 遠甚于待在秦王府的時間, 但他還是更喜歡秦王府。





也許因為秦王府在長安,長孫無憂也在這裏, 回到秦王府就意味着一種無可比拟的安全感,連李世民都比在外更散漫放松。




這裏吃得更豐盛,住得也舒心, 就連廊下的燕子,瞧着也比長春宮的漂亮聰明,搭的窩又大又結實。




哼, 反正秦王府什麽都比外面好。




“怕你睡得不舒服,墊了幾層茵褥,你覺着太軟了嗎?”李世民貼着他的臉, 親昵地問。




“有點熱了。”




“天氣是暖和了。”李世民拿不準四月這個天氣, 孩子的床榻到底怎麽布置,就抱着他去找無憂,“現在用藤簟竹簟, 鋪紗褥,是不是又太早了些?過幾日要是下雨,晚間又會冷的……”




他碎碎念地走過去時,無憂正有條不紊地核對府裏羅錦,布置女紅。




換季時節,自然要添置新衣鞋襪,改變一些小的布局。




政崽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發現似乎跟顏色有點關系。




春天的時候,秦王府處處桃紅柳綠,色彩清新,帷幔也是杏黃粉綠色系,每個人都打扮得像花朵或葉子。




春天過去了,這種過于輕盈的顏色就被清透涼爽的藍綠取代,這綠也不再是柳葉嫩芽的新綠,而是夏天荷葉湖水的碧綠。




政崽四下看了看,胖鳥青雀有乳母和陳善意帶,坐在榻上撕葉子玩。




政崽定睛觀察,發現他撕的是芸苔的菜葉子,不是自己帶回來的柏樹葉,也就不管他。




目光一掃,柏樹枝有好好地插在花瓶裏,葉子還是那麽青翠,特別棒。




“我這兩日進出兩儀殿時,特別注意了一下周圍。”李世民抛出話題,“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麽?”




長孫無憂:“青苔?”




政崽:“貓!”




“都不是,我看見了烏鴉。”李世民神神秘秘道,“它嘴裏叼着小石頭,在李元吉下階梯的時候,往他腳下一扔,扔得還挺準。”




“齊王摔了嗎?”“李元吉也摔倒了嗎?”




母子倆的聲音重合了一半,幼崽的幸災樂禍在上揚的語氣裏,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外面可不能這麽叫。”李世民提醒了崽崽一句。




“我知道噠。”政崽乖乖應下,而後期待道,“摔了沒?”




“沒有。”李世民攤手。




“小石頭還是沒有青苔好用。”政崽像明白了什麽,“昨天我和阿娘入宮,我也看到烏鴉了。”




“哦?”李世民問,“你是在哪看見的?”




“萬娘娘的貓,在喂烏鴉。”




“?”




政崽就跟父母詳細描述了,他眼中的世界。




昨日他們進宮,長孫無憂和萬娘娘閑話家常的時候,兩只貓互相貼貼,你蹭我我蹭你,那麽寬的路非要擠在一起走,還非要繞着政崽的腿打轉。




政崽走一步,兩只貓就扭來扭去,在他兩條腿之間穿梭過彎,扭成曼妙的s型。




政崽就坐在海棠樹下的軟榻上,手腳都乖乖放好,腳尖點不着地,被貓咪當成了逗貓棒,四肢全扒上去,喵喵咪咪地叫着。




李世民聽了一會,沒聽到重點,但覺孩子腳上長貓的畫面煞是可愛,便沒舍得催促和打斷,任由孩子發散思維。




政崽聽不懂貓咪的加密通話,也不會撸貓,他就這麽老老實實充當貓爬架,一會兒戴了白色貓咪圍脖,再一會兒又穿了兩只不對稱的貓貓拖鞋。




不算喜歡,也不算讨厭,海棠香花幾乎謝盡,氣味淡淡的,兩只貓都軟乎乎,在太陽底下伸個懶腰,像曬得蓬松的蒲公英。




政崽并不愛貓,但能忍受它們親近,就是貓毛掉得有點多,搞得幼崽腿上全是。




幼崽撅着嘴巴,小手往外推,把兩只貓推走,讓它們自己玩去。




沒過多久,還在拿手指頭一根根拈貓毛的政崽,就看見神奇一幕。




萬娘娘後養的那只黑白花紋的墨團貓,拖着一個食盒出來,用牙和爪子打開,喵嗚喵嗚地叫喚着。




一只個頭很大的烏鴉率先飛落,抓起一個饅頭,帶到附近樹上慢慢享用去了。




緊接着一只接一只的烏鴉,排隊打飯似的,井然有序地來領食物,有的飛樹上吃,也有的就地開飯。




“烏鴉吃饅頭?”




“也有肉、雞蛋、谷子和果子。”政崽補充說明,“看樣子,不是第一次了。”




“這不行。”李世民果斷道,“我能發現烏鴉,旁人也能發現,不管此事和智雲有沒有關系,都不能讓萬娘娘牽扯進來。”




長孫無憂颔首道:“昨日政兒說與我聽,我已告訴萬娘娘了,她會注意的。陛下最近正煩心,群鴉聚集,有禍及儲君之行徑,一旦被人攻讦,可不好自辯。”




這要是鬧起來,可就不是青苔小石子的事兒了。




謹慎一點,總沒有錯。




政崽明白,只是難免嘀咕,智雲貓讨厭建成元吉又有什麽錯呢?




就算李智雲轉世成貓了,沒什麽記憶,也還是想給他倆使絆子。




貓貓的複仇計劃只成功了一小半,就不得不停止了,怪令人可惜的。




一家人用完早飯,坐車出門玩。




“不知近日是否有雨?”李世民還惦記着孩子床鋪的事,“若一直這麽暖,政兒那邊就該換薄褥了。”




無憂忍俊不禁,惹得李世民很迷惑。




“你笑什麽?”




“你竟也開始操心這種事了。”




“帶孩子不都這樣?我有什麽辦法?”李世民瞅了一眼看風景的政崽,“有點閑空,全花他身上了。”




無憂也知道他們父子幾乎形影不離,就現在每天晚上也是等孩子睡了,李世民才回他們夫妻的寝殿去。




“出征在外,還能把政兒養得這麽好,你也委實辛苦。”




“還能比得上生育之苦?”李世民低低絮語,“青雀都這麽大了,我都不在你身邊……”




政崽繼續看窗外,假裝沒聽見父母在說小話。




“時逢亂世,聚少離多,也是沒辦法的事。若能幫助你早日平定亂世,也是我最大的心願。”




長孫無憂反而沒那麽兒女情長,她非常務實。




政崽隐約也發現,父母之間,心更軟更多愁善感的那個,其實是父親,而不是母親。




他從來沒見過長孫無憂大喊大叫,大哭大鬧,崩潰大怒,她好像永遠都胸有成竹,靜水深流。




“不如去找袁天罡算算吧?”




等會,這句話是哪裏冒出來的?他錯過了什麽嗎?




政崽刷地轉頭,不解道:“為什麽要去找袁天罡?”




李世民理所當然道:“算算天氣啊。”




啊?真的有人會專門為了這種小事去算命嗎?




“傅弈現在也賦閑在家吧?那也可以去找他,正好他閑着也是閑着,給我推測天氣剛好。”




李世民異想天開,并且馬上準備行動,“我們改(道)……”




長孫無憂毫無停頓,飛速提醒:“傅弈不行,日食的事跟你也有關。”




政崽還在驚奇母親反應如此之快,就聽父親行雲流水一般,接着道:“那去找袁天罡,政兒的滿月與周歲都沒有辦宴,一直也沒來得及答謝他。”




“不是去放紙鳶嗎?”幼崽喃喃。




他聲音很小,但父母都聽到了,李世民猶豫了一會,與他商量道,“難得有機會去找袁天罡,要不我們分開行動,午後會合?”




“在哪裏會合?”




“城隍廟吧,那附近我們都熟。”




“什麽時辰呢?”




“還要時辰?”




“要的。”政崽認真作答,“我得數着時辰,等你回來。”




“不用數,我很快就會去找你們。”




“很快是多久呢?”幼崽眼巴巴地問。




李世民看着孩子的眼睛,放棄抵抗,投降道:“算了,我改日再去吧。”




陪伴孩子的時間明明有很多,但這雙琥珀色的眼睛就這麽望過來,清淩淩的,就讓李世民不忍拒絕。




政崽早就想一家人一起去放風筝了,放的什麽風筝不重要,風筝能飛多高也不重要,甚至去哪裏放,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政崽很早很早聽李世民說起,他與長孫無憂在春日游玩,一起放風筝。




那時候小小的幼崽就在想,他也要去,和他們一起。




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念頭,卻陰差陽錯拖延了這麽久,才終于有機會實現。




春光太短,而與父母同游的機會也太少太少了。




好在,春風會等人。




皇子陂的竹海依然那麽綠,魚兒依然那麽肥美,政崽的釣魚技術保持了原有水平,呈現出了一種“魚不動我不動,我一走魚上鈎”的巧妙平衡。




幼崽氣鼓鼓地換了三處釣點,每次他一走魚兒就上竿。




他氣得把魚竿一扔,打翻了一條大鯉子魚。




鯉魚沉默,政崽也沉默。




幼崽掏出小木偶,控訴道:【是不是你乾的?】




扶蘇忙道:【這次真不是我!】




【白起呢?】他忽然想起來,白起至今仍然是來去自由的野貓,沒有标記,也沒有加入群聊。




政崽不好意思主動提靈契,白起也沒說過類似的話,就這麽特殊地保持着聯系。




【地府給他派了個差事,一時半會過不來了。】




這麽巧?




政崽撇撇嘴,看了看比他自己還大的鯉魚,跑過去找家長。




“阿娘,我釣上來一條好大的魚!”




安元壽默默抄網,把被一竿子打暈的大鯉魚逮住,自言自語道:“這算釣的嗎?”




許洛仁用過來人的語氣笑道:“怎麽不算呢?我們公子才三歲,就能釣到這麽大一條鯉魚了,多厲害啊。”




安元壽連連點頭,心悅誠服。




懂了,原來貼身侍衛是用來乾這個的,他記住了。




那邊的大人們睜眼說瞎話,誇崽崽會釣魚,哄得小朋友喜笑顏開,高高興興地在空白的方鳶上畫了一條大紅魚。




朱砂暈開的顏料塗抹在魚鱗上,不大均勻,多塗幾下,顏色好像又太深了,紙的背面都洇出一團團朱紅色來。




無憂輕輕握住孩子的手,引導他筆觸柔和巧妙地上色。畫筆這麽一動一轉,紅色的魚尾巴就活靈活現了。




“我也想這麽畫的,我的手不聽話。”




“你還小呢。”她笑道。




李世民手快,早就畫完了他的鳳凰,金紅色系的顏料被他一個人用掉一多半,秾麗至極。




色彩張揚的鳳凰騰空而上,精致秀美的燕鳶飛得很從容,而在它們之間飄來蕩去的大鯉魚就不太穩當了,忽上忽下亂蹦跶。




政崽仰着頭,正對着太陽有點刺眼,看不清飛得最高的鳳凰的樣子了。




于是他瞪了金烏一眼,用手擋一擋光。




金烏真是躺着也中槍,奈何晴空萬裏,連朵雲都沒有,只能毛茸茸地生着窩囊氣。




“政兒,你的魚要撞樹上了。”李世民提醒孩子注意收線。




“啊?”政崽不擅長這個,連忙學他們的動作往回扯線,但用力過猛,大鯉魚的線斷了,被一陣風刮出去很遠。




“魚跑掉了。”政崽嘟嘟囔囔。




“我看看。”李世民把自己的線軸交給許洛仁,抱起孩子極目遠眺,“沒事,可以找回來,走。”




随即與長孫無憂對視一眼,得到贊同,父子倆便默契地去尋找走失的大鯉子魚。




春和景明,自然不缺踏青的人,政崽遠遠地被什麽發光的東西閃了一下,差點以為是鏡子。




走近了才發現,是兩個光頭。




大光頭不認識,穿着又髒又破,滿身瘡疤,卻拿着一大塊閃閃發光的布和一根九連環的藤杖,慈眉善目地對小和尚說着什麽。




殷溫嬌在邊上欲言又止,踟蹰不前。




小和尚江流兒看上去已經快被忽悠瘸了,暈暈乎乎的,就差臨門一腳,就能把自己賣了。




“這錦襕袈裟乃是……”




“等會!”政崽危機感大作,無由來地對這個大和尚産生了些許敵意,二話不說,直接打斷,“你是哪裏的和尚?你有籍帳和過所嗎?”




“這……”大和尚一肚子話被幼崽打斷,不得不暫停,回答道,“出家之人,是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的。”




“哦,你沒有。”政崽馬上抓住這一點,“阿耶,和尚都沒有籍帳過所,他們隐匿戶口,侵占田地,還不交賦稅!這是不對的,把他抓起來!流放百越,罰為城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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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籍帳:戶口本身份證




過所:通行證,城門口渡口等長途遠行需要這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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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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