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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來看政崽跳舞 可愛可愛,超可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來看政崽跳舞 可愛可愛,超可愛。




大唐宴會, i人火場,社恐地獄。




如果不會騎馬,那參加不了室外的活動;同樣的, 如果不會跳舞投壺, 室內的活動, 多半也參加不了。




嬴政雖然不算社恐,性格也算開朗, 但跟李世民一比, 還是顯得太內斂了。




不,這絕不是他的問題!




宴會這種東西不就是吃吃喝喝,聽聽樂曲嗎?為什麽還要自己下場跳舞?




跳什麽舞?有什麽好跳的, 看別人跳不行嗎?




幼崽一臉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步嫌不夠,又退一步。




“阿耶, 你剛剛說了什麽?我沒聽到。”他甚至開始自欺欺人。




“跳舞啊,走啦走啦,大家都在。”李世民看孩子這無措的小模樣, 頓覺好笑。“你不想跳?”





“不想!”堅決無比。




“那就只跳一曲。”




“什麽?”




“等會外面要燃爆竹,想不想去看?”




“想。”




“那只要跳完這一曲,我們就去, 好不好?”




“不好!”政崽斬釘截鐵。




“有很好吃的膠牙饧(糖)哦。”李世民在昂揚的鼓點裏,耐心地哄往後縮的小寶寶,“跳完才可以吃哦。”




小朋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我不吃了。”




“你看, 大過節的……”




“不。”再萬能的話術, 在政崽這裏,也不管用。




李世民也不着急,孩子還小呢, 滿地打滾哭都得誇他哭得聲大,有勁,人家承宗也沒跳,——路都不會走,跳什麽?




李世民是覺得新鮮,很少見崽崽如此抗拒一件事。




以後這種宴會年年都有,還不止一次,小孩總要參加的,不如趁這個機會和孩子好好聊聊,給他留下一個好的印象,讓他不要那麽抗拒。




李世民便蹲下來,去拉孩子的手,笑問:“政兒不喜歡跳舞?”




“不喜歡!”




“為什麽呢?是不喜歡這個曲子嗎?”




“沒有,曲子很好。”




唐承隋制,這是當然的,大唐才立多久,滿朝文武,包括李淵在內,九成都是從前隋的臣子,宮廷雅樂也就跟着繼承下來了。




既有很完整的宮樂古音,又因為李家和隋的特殊性,而有一部分西域傳過來的風格。




雄渾強健,開闊進取,琵琶與鐘鼓同樂,節奏歡快響亮,非常适合這樣的節慶。




政崽本來聽得很高興。




“那,是不想自己跳?”李世民把重音落在“自己”上面。




“嗯嗯。”政崽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是政兒,連皇帝都會與臣同舞的。”李世民湊近,攬住不情不願的崽崽,像在誘捕小貓咪。




“!”政崽大驚失色,不明白這是什麽鬼道理。




為什麽當皇帝了還要跳舞?誰規定的?誰?誰這麽讨厭?




等他以後上位了,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這條給廢了!必須廢!




都當皇帝了還要跳舞,那他這皇帝不是白當了嗎?




政崽憤憤不平,百思不得其解。




幼崽完全沒有想到,李淵下場跳舞,單純只是因為他喜歡跳而已。




好可愛。李世民啾一口孩子的臉,哄道:“曲子都過半了,我們就随一下衆,跟着動動手腳,不麻煩的,跳成什麽樣都沒人管,主要是一起樂樂。”




政崽猶猶豫豫地看向殿中央。




曲樂合奏的旋律逐漸推向高潮,這是大隋宮廷九部樂中的西涼樂,歡騰奔放,節奏太明快,聽得人心髒都跟着怦怦直跳,忍不住就想動一動。




抖抖腿,跺跺腳,舒展一下身體,放松放松,出出汗。




這可能就是樂舞的魅力吧。




“孟子說,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李世民捏捏孩子的小手,給他喂了顆甜甜脆脆的膠牙饧,誘哄道,“來嘛來嘛,就當是陪我了。我抱着你跳,好不好?”




李世民太擅長誘惑人心了。




政崽稍稍被蠱惑,微微心動了一點點,還沒考慮好呢,就被李世民抱起來,快步入了場。




“嗯??”他沒有答應啊!




可惡!可惡的阿耶!可惡的李淵!




鼓點咚咚咚咚,引導衆人踏歌,政崽左顧右盼,發現旋律是一段段重複的,動作就那麽幾個,其實并不難。




不過就是擡腳落下,擡腳再落下,左邊幾下,右邊幾下,拍拍手,轉一圈,轉兩圈……




也很簡單嘛。




也是,随機參與的群舞,太難大家怎麽參加,又不是專業舞者。




李世民在這種場合裏永遠如魚得水,游刃有餘,根本不用動一點腦子,就玩得不亦樂乎,所以他有大把時間和閑心去觀察自家的崽崽。




一看小孩松懈下來,不那麽緊張了,就帶着孩子轉了兩圈。




“來拍個手。”李世民手動幫忙,把孩子的手從背後掏出來,合起來,啪啪擊掌。




“就這樣?”政崽暈暈乎乎地照做。




周圍的人群都在轉啊轉,衣袂翻飛,環佩叮當,轉得他都有點眼花了。




原來五彩斑斓的衣裳也不是那麽過分,在這個時候還是很漂亮的,每個人都像開花的樹,紫朱青金,各有各的耀眼。




可惜阿娘和姑母在西殿,不在這裏,她們要是跳起舞來肯定特別好看。




啊,不對,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跳?




突然,就很突然,李世民永遠能乾非常突然、讓風都反應不過來的事。




敷衍拍手手摸魚的幼崽被放到了地上,兩只手落入父親掌中,然後他飛起來了!




旋轉飛椅見過嗎




沒見過的話,你們現在見到了。




政崽就是那個繞着中心旋轉飛翔的飛椅。




剎那之間,嬴政甚至有點困惑,李世民是怎麽長到這麽大還沒被打過的?




真的沒有人想打他嗎?




有沒有人管管啊?李淵你死了嗎?就知道哈哈哈。




阿娘……算了,離得太遠叫了也聽不見。




震驚過度的幼崽保持着宕機且呆滞的表情,看上去處變不驚,實則已經麻了。




就這麽腳不沾地地轉了兩圈之後,政崽踉踉跄跄地落到地面,從來沒有覺得大地是如此和藹可親,恐怖的失控感搞得他頭暈目眩,差點沒站穩。




李世民笑嘻嘻:“好玩嗎?”




“不!”如果不是被緊緊握住手腕,幼崽現在搖搖晃晃,跟喝醉了似的,随時都會撞誰腿上。




“是不是轉得太慢了?”




“不!!”幼崽幾乎要尖叫了。




李世民很遺憾。




——到底在遺憾些什麽啊?幼崽大為惱火,決定不理他至少一刻鐘。




“踏歌哦,政兒。”一跟孩子說話,就顯得黏黏糊糊的秦王,拉着孩子的小手,應和着節奏踏步。




鑒于這離譜的身高差,李世民必須垂下手,政崽再擡起手,兩人的手才能在中間交握,不然夠都不好夠。




政崽呆呆地瞅瞅父親若無其事的臉,還有點暈乎,就被拉着手,仿佛被提線的小玩偶,一會伸伸手,一會踏踏步,莫名奇妙地轉圈圈。




這些燈為什麽在轉?不知道。




他自己為什麽也在轉?也不知道。




一首曲樂結束了,幼崽都還處于懵逼狀态,連自己乾了什麽都不知道。




幼崽跌跌撞撞,啪叽撞他腿上,宛如一塊糯米年糕。




李世民笑了很久,把崽崽抱回去,走一步親兩口,膩膩歪歪得讓某些人都惡心得慌。




有必要這麽顯擺嗎?好像就他有孩子似的。




“政兒很有蹈舞的天賦呢。”李世民坐下來誇誇。




哼,誇他也沒用,誰要這種天賦?




政崽好不容易緩了點神,平複了下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高士廉專程過來,一臉嚴肅。政崽還以為終于有長輩要訓李世民了,結果卻聽高士廉說:“蹈舞時不可吃東西,尤其是膠牙饧這樣的點心,嗆到孩子就麻煩了。你帶政兒,要仔細些。 ”




就這樣?




“還是舅舅穩妥,方才是我疏忽了。”李世民連忙舉杯,連連應是。




高士廉順手摸一把孩子的小手,滿意地飲酒走了。




長孫無忌也圍過來,在幼崽期待的眼神裏,悠然道:“就沖着這一舞,今日的守歲宴就沒白來。”




政崽怒目而視。




“政兒不必害羞,真的跳得非常好,大家都這麽覺得。”長孫無忌安慰道。




雖然一點也沒安慰到。




政崽深以為這是此世最大的黑歷史,誰誇都不管用。




李世民只好忍住笑,用美食轉移崽崽的注意力。




“這是什麽?我要不能呼吸了。”




“五辛盤。”素女連忙把這盤氣味濃烈的東西拿遠了些,“蔥蒜韭芸薹(油菜)和胡荽,用來辟惡除瘟的。”




“啊?”




“還是有些效果的。天寒地凍,吃些辛物,人也會暖和些,與飲酒吃茶是一個道理。”李世民解釋。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小孩自有小孩菜。




熱乎乎的桃湯倒是可以喝,政崽小小地抿了一口,發覺桃子味濃郁,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辛辣苦味,才慢慢啜飲起來。




關中面食多,各種餡料的蒸餅胡餅一桌擺不下,烤肉五花八門,凡長安附近有的野獸,似乎都可以上桌。




幼崽吃了個半飽,有一搭沒一搭地來幾口暖鍋裏的菌子和菜蔬解解膩。




“什麽時候回家呢?”像無數赴宴的小孩子一樣,政崽吃飽喝足,就開始想走了。




“還沒有放爆竹呢。”李世民低聲道。




“不能回家放麽?”




“要在宮裏守歲的,有很多禮物哦。”




“我又不缺禮物。”




“再堅持一會,很快就到子時了。”




“還有多久呢?”幼崽像軟乎乎的小鳥團子,挨近李世民,擠啊擠,擠到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空間了。




“困了就睡吧,到時候我會叫你的。”李世民摸摸孩子的頭,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困困的幼崽,在他懷裏打盹。




“哦。”




政崽斷電黑屏,窩在熟悉的懷抱裏,按自己的生物鐘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很好很滿足。




他醒來時,已被李世民抱到了殿外。




人群熙攘,談笑風生。




耳邊傳來驅傩的歌聲,執戈揚盾,浩浩蕩蕩,上百號人繞殿行走,為首的戴着面具,後面跟随的人群僞裝神獸,邁着奇異的步伐,走出了一股轟轟烈烈的感覺。




政崽揉揉眼睛,順着傩舞的人群望着。




這裏面要是真混個神獸,恐怕也沒人看得出來吧?




不過,他環顧四周,宮裏的神獸其實都在偷偷看着。椒圖的覺不睡了,狻猊坐在屋脊上假裝自己是不會動的石獅子。




夜色是天然的掩蓋,鎮火神獸鸱尾[1]長着魚尾巴,盯着殿前巨大的蠟燭瞧。




那大蠟燭要燒一整夜的,也難怪它要盯着。




鸱尾盯着庭燎的蠟燭,政崽盯着鸱尾的魚尾巴。




鸱尾忽覺不妙,猛然一個回頭,與幼崽亮晶晶的眼睛對上了。




“作甚一直看我?”




“你是魚嗎?”幼崽小聲。




其實不用小聲,此刻處處喧嚣,女眷也出殿看熱鬧來了,歡笑不絕,歌舞不斷,誰也注意不到這孩子在跟他們看不見的神獸說話。




“你見過長我這樣子的魚?”鸱尾匪夷所思,“什麽眼神?”




管水的脾氣都這麽火爆嗎?連神獸也不例外?




“你有魚尾巴。”幼崽堅定不移。




“什麽話?鲛人還有魚尾呢,鲛人也是魚嗎?”鸱尾不屑一顧。




幼崽陷入沉思,詫異道:“難道不是嗎?”




鲛人不僅是魚,還是他的魚!偷偷跑掉,根本沒經過他的同意。




“胡說八道。”鸱尾看上去要跟幼崽好好理論一番,被獬豸按住了。




獬豸向來與司法綁定,凡代表律法的地方,必有獬豸。比如秦漢的廷尉府,亦或者如今的大理寺等。




它的獨角,會在審判時,公正地撞向所有該撞的人。




“你怎麽也來了?”守門的椒圖懶洋洋問。




“來看看未來的主君。”獬豸坐得端方,望着李世民與政崽的方向。




“噫……”鸱尾的魚尾巴拍打着地面,大大咧咧道,“還早着呢,非要今年看嗎?麒麟都不急,你急什麽?”




“你怎知麒麟不急?”獬豸反問。




“麒麟擱哪兒呢?我怎麽沒看見?”狻猊東張西望,差點失足從屋頂滑下來。




獅子滑滑梯,很滑稽。




“它不愛現身的,你慢慢找吧。”椒圖努努嘴。




竹筒燃燒爆裂的聲音,忽然震動了所有人的耳膜。




幼崽光顧着看魚了,被這動靜吓了一跳。




長孫無憂忙捂住孩子的耳朵,李世民便擡手遮住她的耳朵。




噼裏啪啦的爆竹聲裏,子時帶走了忙忙碌碌的武德元年。




武德二年,又會有新的戰事,新的故事了。




政崽就這麽長大了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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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鸱(音同吃)尾,早期這麽叫,晚唐漸漸變成了螭吻,發音很相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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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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