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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激烈對峙 我們政兒力氣超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激烈對峙 我們政兒力氣超大。




夜風将這一巴掌的聲音, 送到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只要耳朵沒聾的,都聽得到。




離得遠些看不清晰的,幾乎想踮起腳尖湊近些, 睜大眼睛看仔細, 齊王是不是真的被打了一巴掌?




哎呀不巧, 今晚沒有月亮,看熱鬧看得不過瘾啊!




連劉弘基這個右骁衛大将軍, 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打得好打得妙, 打得齊王汪汪叫。




不能笑,忍住,該死的嘴角不要往上翹!




圍觀群衆大抵分為三種, 不僅僅有昨日受氣而敢怒不敢言、且為同僚被打而心有戚戚的守門的衛士, 還有被齊王逼迫而不得不互相角鬥致傷的齊王府的衛卒,以及最津津有味、氣定神閑的秦王府的親衛。




李元吉被這當面的一巴掌給打蒙了。





他長這麽大, 還沒被這麽打過呢。窦夫人不喜歡他,理都懶得理,也就懶得動手, 哥哥姐姐們都講道理,沒人跟他計較。




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打臉。




霎那間,李元吉腦子裏嗡嗡直響, 眼前好像都爆出了亂七八糟的聲浪和火花,腦子裏的液體随之翻湧,頭暈目眩。




李世民連忙捧起孩子的手, 吹了又吹, 心疼道:“沒事吧?手疼不疼?”




這是重點嗎?!




不知道多少人暗自嘀咕,按捺住興奮,緊迫地觀看動态, 心底狂熱尖叫。




不是!等會!剛剛誰打的齊王?秦王好像沒動手啊?




秦王殿下懷裏抱的那個孩子?不對吧,那孩子才多大?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等李世民給政崽呼呼發紅的小手,其他人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好可憐,手都紅了……”李世民無比真情實感,毫無演戲的成分。




李元吉回過神來,火冒三丈:“你敢打我?”




“不是你自己說的,有本事就來打你?”李世民理直氣壯地反問,“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要求呢。”[1]




“你!”




“不服是嗎?”




“我當然不服!”




“政兒。”李世民微微一笑。




嬴政爪爪開花,甩手又是一巴掌。




“啪”




左右對稱,一邊一個小手印,別提多好看了。




就是李元吉皮糙肉厚的,他疼不疼不重要,孩子的手嬌嫩,打得越發紅了。




大庭廣衆之下,衆目睽睽,李元吉受此大辱,登時漲紅了臉,猶如被石頭砸過的豬肝,紅得快滴血了。




他怒火中燒,一時理智盡失,抖開馬鞭向李世民抽了過去。




劉弘基與許洛仁皆猝然變色,紛紛沖過去。




李世民是戰陣裏殺出來的,他反應多快,一瞬間劈手攥住了打過來的馬鞭,用力一扯。




李元吉咬牙,跟着用力。




這長長的羊皮馬鞭就在他們兄弟之間繃緊,緊得吱吱作響,仿佛随時都會斷裂。




“齊王殿下這是做什麽?”劉弘基橫眉冷對,“擅闖宵禁,還對你的兄長動手,陛下駕前,末将定直言進谏……”




“我呸!他打我兩巴掌你不吱聲!我鞭子還沒抽到他你就這麽着急!誰不知道你劉宏基是二哥的人?你護主護得跟狗一樣!”




李元吉徹底破防,口不擇言地罵開。




“好叫齊王知道,你眼裏的狗,也是會咬人的。”劉弘基毫不退讓,揮手道,“拿下。”




“我看誰敢?”李元吉大喊。




李世民與嬴政幾乎同步地冷笑了一聲,猶如在看跳梁小醜,帶着點輕蔑和淡定。




嬴政再次伸出手,李元吉竟然下意識要去擋臉。




但這次嬴政沒有打他的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手都被厚臉皮反震得火辣辣的。




都是李元吉的錯,導致他該回家睡覺的點,還在城門口吹冷風,還弄得手疼。




幼崽在心裏抱怨,冷着漂亮小臉,一把抓住了李世民這邊的鞭子。




李世民略微挑眉,神色舒緩下來。




那鞭子被小孩這麽一握,尺寸好像都顯得大了好幾倍,葡萄都顯得像橘子,誇張得很。




更誇張的是,小朋友不走尋常路,他一使勁,爆發出的力量立刻扭轉了拔河僵持的局面。




“啊——”




什麽東西大叫着從馬背上摔地下去了?哦,是闖宵禁的齊王啊,那沒事了。




劉弘基和許洛仁壓根沒管他,紛紛趕到李世民身邊,低聲詢問:“殿下沒事吧?”




李元吉怒不可遏:“你們眼瞎嗎?摔的人是我,他能有什麽事?”




還是摔得太輕了,居然還能這麽鬼喊鬼叫。李元吉的身體素質為什麽這麽好呢?從這麽高的馬上摔下去,怎麽不給他摔殘?




劉弘基腹诽,讓城門守衛圍住了齊王府衆人,繳械帶走。




衆人猶猶豫豫,看看地上的李元吉,再看看淵渟岳峙的秦王府親衛,一時倒沒有人叫嚣反抗。




嬴政擡起他的戰利品鞭子,眨巴眨巴大眼睛,送給李世民。




“我可不要這個,家裏多得是。”李世民搖頭,“你想要嗎?”




政崽也搖搖頭,李元吉的東西,送他他都不要。




長得好難看,人還這麽壞。




他不假思索地把鞭子一丢,正丢在想爬起來的李元吉臉上。




劉弘基有點想笑,努力忍住了。他立刻拿走了鞭子。




李世民只顧着關心崽崽的兩只手,吹吹貼貼,揉了又揉:“這裏疼不疼?這裏呢?”




幼崽的手貼在父親臉上,又被按揉着手指和掌心,火熱脹痛的異樣感逐漸消散,心平氣和地耳語:“沒事啦,不疼的。”




“你!你們!別以為這事就這麽算了!”




李元吉一骨碌爬起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非但不認慫,還想把事情鬧大。




李世民無所謂,他要鬧就陪他鬧,鬧大了又怎麽樣?




公道自在人心。




很多人總有一個誤區,認為在亂世裏強權就是真理,誰拳頭大誰就得人心,其實不是的,至少不全是。




人心永遠是向往樸素的道德正義的,無論在什麽時代,無論是否能做到。




鬧得越大,對李世民越有利。




因為,齊王府上那麽多帶傷的衛卒從者,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有心。




三方将這事,鬧到了禦前。鞭子莫名變成了呈堂證物,不知何時又落到李世民手裏,防止李元吉動手。




李淵本來在聽美人彈琵琶,和老友裴寂嘻嘻哈哈,左擁右抱喝着小酒,別提多快活了。




忽然聽谒者來報,頓覺掃興。




“大晚上的,這麽點小事也要來報,真夠煩人的。元吉不懂事也就算了,怎麽二郎也不懂事?”




李淵忍不住抱怨。




裴寂馬上笑眯眯接話:“陛下稍安勿躁,不過年輕人争鋒罷了,幾位殿下個頂個的優秀,出類拔萃,骁勇非常,別人想有這煩惱都沒有呢。”




這倒是實話。




生了幾個出色的好兒女,一直是李淵最得意的事情之一。




李淵嘆口氣,不得不讓琵琶女和舞姬們下去,歪歪斜斜的身體略微坐正,整整着裝,而後又嘆口氣。




“算了,讓他們進來吧。”




李元吉搶先一步,出現在李淵面前,大聲告狀:“父親!二哥和我闖宵禁,他還打我!”




李世民一點也不氣,他就知道會這樣。




秦王落在後面,徐徐進殿,抱着孩子行禮不大方便,但他舍不得放下來,便慢吞吞叉手低首。




劉弘基剛要和李元吉硬剛,就聽李淵道:“你二哥和你闖宵禁?你說的是你二哥?”




李淵有點匪夷所思,還望向了裴寂:“裴監,你聽見了嗎?”




裴寂笑道:“臣聽見了。”




裴寂擔任過晉陽宮的副監,掌管宮中倉庫錢糧,兩人的深厚關系也是因此建立的。雖然現在已經升官了,但李淵還是這麽叫他,以示親密。




“這話你信嗎?”




“臣要是說信呢,陛下就要懷疑臣老糊塗了。”




“哈哈……你要是老,那我不是更老?”




“陛下春秋鼎盛,哪是我等臣子能比的呢?”




李淵樂呵呵,渾然不受李元吉影響似的,和顏悅色道:“你二哥闖宵禁我是不信的,他去抓你還差不多。倒是你的臉,怎麽回事?”




李元吉立即走上前,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擡起臉,讓李淵看清楚。




“還不是二哥!父親你看,我都被他打成什麽樣子了?”




“嗯……”李淵沉吟,更匪夷所思了,“你是想說,這麽小的巴掌印,是你二哥打的?怎麽他今年一歲嗎?”




清楚分明的小巴掌,到現在還沒散呢,紅通通的,準确地印在臉頰左右兩邊。




小孩才有的那種,胖乎乎的輪廓,短短粗粗,骨頭都沒有閉合,肉多,留下的痕跡也可愛。




李元吉長得還沒有這兩個巴掌印好看。




裴寂看着稀罕,酒都不喝了,伸着脖子湊熱鬧:“誰能打出這印子來?公主的手也沒這麽小啊。”




在這種場合,公主這個稱呼如果不帶封號,一般特指平陽公主。




畢竟他們兄弟姊妹是一個母親生的。——公主一個人占了姊和妹。




劉弘基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陛下容禀,此事要從齊王殿下昨日闖禁開始……”




“這我已經知道了。”李淵打斷他,“你不是上過奏了嗎?這跟二郎有什麽關系呢?”




“秦王殿下今日出城游玩,回來時,受臣請托,才一起攔下犯禁的齊王。”劉弘基直言不諱。




“哦。”李淵恍然,“也就是說,你拉着二郎一起,想給元吉一點顏色瞧瞧。”




“陛下!宵禁森嚴,關乎京畿安危,不可……”




“行了行了,我知道。”李淵和稀泥,用手勢把劉弘基掃到一邊去,招呼李世民,“二郎你過來。元吉這臉怎麽回事?誰打的?”




嬴政早就困了,這個時辰,往常他早就洗洗睡了。




“我!”幼崽從李世民懷裏扭過臉來,高高地舉起手,聲音又奶又脆,冷萌冷萌的。




全場除了李世民,皆是一怔。




“我打的。”嬴政生怕他們沒聽清,還重複了一遍,力求咬字清晰。




“嘶……”不止李淵一個人,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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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梗來自喜劇電影《九品芝麻官》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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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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