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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禹和嬴政 很奇妙的緣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大禹和嬴政 很奇妙的緣分。




嬴政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如果不是夢的話, 他不會聽到有女子在哭,嗚嗚咽咽的,哭得很傷心。




長孫無憂不會這樣哭, 她情緒穩定到能反過來安慰任何狀态的李世民。




平陽公主更不會哭這麽慘, 她大概能把別人打哭。




睡得正香的幼崽, 被這哭聲打擾,不耐煩地哼唧一聲。




那哭聲還在, 隐隐約約的, 還能聽見水聲綿延,波浪聲起起伏伏。




哪來的水聲?




政崽困倦而疑惑地半醒過來,意識模糊地在什麽柔軟的東西上滾了滾, 努力睜開眼睛。




雲朵在他身下, 泾水在他腳下,半冰半水的。





白雪紛紛揚揚, 落在冰封的水面上,一簇簇地開着梨花。




幼崽瞪大了眼睛,很稀奇地看着雪:“這是……雪?”




長安下雪了嗎?不對啊, 長安沒有這麽冷,河面還沒有結冰呢。




他不是在秦王府睡覺嗎?也沒有靈魂出竅啊,這是跑哪兒來了?




那哭聲還未絕。




政崽降了降雲朵, 往下看去。只見一單衣女子,躲在水邊的大石頭後面,捂着臉, 哭得渾身發抖。




她周圍只有一群羊, 不遠不近地散落着。




嬴政一落下,所有的羊都齊刷刷地擡頭看他,目光不大友善, 不像是一群羊,倒像無數監控探頭。




政崽可不接受被這樣打量,他爬起來,叉腰跺腳,冷哼一聲:“看什麽看?再看把你們煮成羹!”




他發現這招很好使,因為那幫笨笨的蘑菇就很吃這套。




羊群似乎愕然了一瞬,那些不 友好的目光慌亂地撇開,假裝它們真的是羊。




政崽微微滿意,駕着他的棉花糖小雲,溜到那哭哭哭的女子旁邊,但沒有靠近。




他一般不會與陌生人靠得太近。




“你在哭什麽?”




那女子吓了一跳,繼而倉皇地擦擦眼淚,定睛看向他。




幼崽的角角和尾巴就這麽大喇喇地暴露在外面,一眼就看得到。




“你是誰家的小龍?”女子驚道,“這麽小,怎麽一只龍跑出來了?”




好耳熟的話,哪吒好像也說過。




“家裏找你肯定找急了,還是快快回去吧。”




她人還怪好的,自己凄凄慘慘,還勸崽崽快回家。




政崽不答她的問話,只是繼續問:“你哭什麽?”




女子盡力止住淚,觑了一眼那些羊,咬咬牙,道:“我本是洞庭龍君的女兒,嫁與泾河龍王的八子蜃龍,誰知此子禽獸不如,動辄打罵于我,逼迫我在此牧羊……”[1]




以政崽的年紀來說,他理解起來有點費勁,但他認真想了想,問:“你打不過他?”




好簡單的想法,好直白的判斷。




洞庭的龍女一怔,眼睛紅腫,低低回答:“我不是他的對手,他禁锢了我的靈力。”




“那你想怎麽辦?”




“我想回家。”龍女的淚又落了下來,一字一哽咽。




這個政崽能聽懂,他也想回家。




他看到了龍女手上和脖頸上的傷痕,一道又一道,新的疊舊的,紅的紫的青的,耳朵凍得在流血。




她是龍女,本是不可能凍成這樣的。政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并沒有覺得很冷。




“你走不了?”




“洞庭與泾水遠隔千裏,我現在幾乎等同凡人,沒有辦法離開泾水的範圍。”龍女又觑了一眼羊群。




政崽便也看過去,羊群紛紛低頭,不與他的目光相接。




“這些是羊嗎?”他抱有疑惑。




“不,是雨工,也是蜃龍的下屬。他們在此,是為了監視我。”她迅速地把話說完。




有一只羊試圖脫離羊群,被政崽發現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泾水邊的感知出奇得強,根本沒數羊有幾只,但那只就稍微那麽一動,剛脫離大部隊,政崽就發現了。




幼崽不悅地擡眼凝望,兇道:“誰許你走的?”




倒黴羊不動了,四肢僵硬,讪讪地頓住腳步。




“我想托人送信,但是……”龍女遲疑着,好不容易看到一根救命稻草,可偏偏還是只幼崽。




他站着都還沒有跌坐的龍女高呢。




看這角角的毛茸茸幼态感,跟春天的柳枝似的,龍女實在懷疑他的年齡,也無法把這任務交給他。




別剛出發就迷路,然後被什麽大妖怪拐了吃了,那可太糟糕了。




“洞庭在哪裏呀?”聽起來還挺熟悉的一個地方。




“從這裏到洞庭,需要先從泾水到渭河,順渭河而下,然後過黃河與長江,最後到君山島。”




龍女沒有說得很詳細,一是覺得這孩子可能聽不懂,二,也沒指望這麽小的孩子幫她送信。




“一個晚上夠嗎?”政崽謹慎地思考着。




他确認了自己現在是元神狀态,雖然搞不懂為什麽,尾巴不聽話也就算了,難道元神也不聽話嗎?




龍女看着幼崽小小的身形,實在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把這麽重這麽遠的任務,交給他。




“你早些回去吧,我再等等。”




政崽幫忙的意願不是很強,他不是很樂于助人的性格,也不太想插手這種事。




回去告訴蒙毅一聲,讓蒙毅去解決就好啦。




“那我走了。”政崽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元神歸體,回到暖暖的小被窩裏,迷迷糊糊地頭一歪,小手搭在木偶身上,準備繼續睡覺。




他沒發現木偶鬼鬼祟祟地靠近他的臉,又吓得不敢動彈,滑稽地停頓了十幾秒。




幼崽困意濃烈,說睡就睡,連木偶在小心翼翼蹭他的臉都感覺不到。




然而詭異的是,很快,他又聽到哭聲。




睡不好覺的政崽十分煩躁,氣鼓鼓地睜開眼,果然又是泾水,又是龍女。




“你怎麽又哭?”幼崽蠻不講理地控訴。




“啊?”龍女一愣,眼淚都忘了擦,唯唯諾諾,“我、我不能哭嗎?”




“你吵到我睡覺了。”政崽不滿。




龍女很委屈,淚水漣漣,無聲無息地哭泣。




政崽略有不安,好像自己在欺負她似的。但他确實連番被龍女吵醒,起床氣有點大。




算了。政崽冷漠而暴躁地開口:“我幫你送信,你不許再哭了。”




“你幫我送信?”龍女睜大眼睛。




“信呢?”幼崽向她伸出手。




龍女有些茫然,明知龍崽太小,但心底的期冀渴望猶如衰草點燃的火苗,剎那之間摧枯拉朽。




她太想擺脫困境,太想回家了,明知道不該,還是把信交給了這孩子。




“你還是交給你家長輩吧,這麽小的龍崽不要單獨在外行走,這不安全……”




她不安的叮囑還沒有說完,政崽就駕雲跑掉了。




他才不會告訴家裏長輩呢。他要早點完成這個任務,好回家安心睡覺。




什麽?路線圖?那不重要,有嘴巴就有路。




他現在對泾水非常熟悉了,這裏面一半的水還是他提供的呢。




政崽趴在雲上,一路飙到泾渭分明的那塊地方,骊山熱情洋溢地打開屏障,多嘴多舌的開明獸殷勤地與他打招呼。




“陛下!看我這次反應多快!我老遠就看到……”




“嗖”的一聲,政崽沒影了。




诶?陛下呢?




開明獸傻了十八只眼,火速聯系蒙毅。




“不好啦,陛下迷路啦,路過骊山居然沒有降雲下來看看!我那麽大——那麽小一只陛下,轉眼就不見了!”




蒙毅得到消息,着急忙慌想追上去,連雲的尾氣都看不到了,無奈之下,只能再聯系王翦。




王翦能通過随侯珠綁定的城隍廟護身符,定位政崽的方向,但這會兒身體和元神分離,信號就不太好。




網太卡,刷新不出來。




這孩子元神出竅跟吃飯喝水似的,太頻繁了,動不動就到處跑,蒙毅都擔心他會不會因此導致身體和元神分離。




“莫急,我把護身符給陛下送過去。”王翦沉穩地施法,通過城隍的系統一路找過去,匆匆把随侯珠快遞過去。




快趕上無人機定位空投了。




政崽本來接這個任務不算很情願,但夜晚戴着月光飚雲飚得挺爽快,逐漸興高采烈起來,莫名愉快。




冷風蕭蕭,但月色很美,泾水與渭水在他眼底蜿蜿蜒蜒,像兩條彎曲的長龍。




月亮在發光,河面也在發光。




他在這天上地下的朦胧光暈裏穿梭,風吹起烏黑的發絲,從骨到神都覺得透心涼,但很舒服。




政崽趴下來,探出半個腦袋,墊着一只手,另一只伸出去夠水玩。




雲朵降得極低,胖乎乎的小手就觸及了渭河的水面,撥起清淩淩的月光。




“哈哈……”小朋友掬起一捧水灑出去,完全忘記在意這水乾不乾淨了。




随侯珠狂奔而來,總算跟上了超速的崽崽。




“咦?”政崽一把抓住面前的護身符,疑惑地歪歪頭,“自己跑過來了?”




這也沒長腿啊?




肯定跟王翦有關,那就不用管了,随手塞腰帶裏。




幼崽經過了鹹陽與長安,夜晚的兩城都安靜得很,沒什麽可看的。




他在秦王府上方停留了一小會,與門上的椒圖大眼瞪大眼。




“然後往哪走來着?黃河?”政崽自言自語。




“去黃河作甚?”




“誰在說話?”幼崽詫異地左看看,右看看。




椒圖慢慢吞吞地開口:“我。”




“原來你會說話的?”幼崽震驚。




“我不啞。”




“可你平常都不說話。”




“我很忙的。”




“忙什麽?”




“忙睡覺。”椒圖說着又打了個哈欠,“你不睡覺,亂跑什麽?”




“我要去洞庭湖。”幼崽覺得解釋起來太費勁,就只回答了這麽一句。




“又去打架?”椒圖用一種習以為常的口吻道。




幼崽想了想,理了理龍女的關系,代入了身邊的人。




如果是平陽公主被這樣對待,李世民知道了,那肯定得打起來,就點了點頭。




“人家湘水兩位女君已經被你砸過一次廟了,你也不要追着人家殺。”椒圖懶懶散散地交代一句,“早點回來,不然你父母會着急的。”




“嗯?”政崽滿頭問號,“湘水什麽東西?我還要去湘水?”




椒圖哈欠連天,給他指了指方向,然後一秒入睡。




政崽:“……”




什麽嘛,說話說一半。




他也意識到時間有限,不跟椒圖啰嗦了,循着對方指引的方向,加快速度,沖呀!




黃河渡口就在鹹陽不遠處,他很快就看到了,而後沿着黃河東行,穿過一道大大的瀑布。




嗖嗖,幼崽閉着眼睛,甩了甩身上的水,抱怨他的雲:“你不知道要避開嗎?”




濕漉漉的幼崽不大愉快了,看着袖子上的水陷入沉思:為什麽元神會被水弄濕,而鬼魂不會呢?




同樣的,元神好像比鬼魂更容易被人看到?




這是取決于觀察者,還是被觀察者呢?




“诶——”有人在大聲地叫他,“乾什麽匆匆忙忙的?”




誰呀這是?政崽坐起來,四處看看。




“這呢,三門山旁邊這有個廟,看見了嗎?”




“三門山在哪裏?”幼崽不懂。




“你馬上要撞上去那個,就是三門山。”




政崽馬上剎雲,急停在山前。這山長得很山,是個很标準的“山”字造型。




“往下看,有個大烏龜,你認識烏龜嗎?烏龜旁邊,對對對,看到我了嗎?”




政崽東張西望,真的看到了一只大烏龜的雕像,猶豫着把雲落下去。




烏龜旁的男子揣着手,從布袋裏掏出一個橘子,樂呵呵地招呼他:“喲,這麽小一丁點,真稀奇。來歇會,吃橘子嗎?”




“不吃。”他才不會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呢。




“吃橙子嗎?”繼續掏。




“不吃。”




“吃柚子嗎?”這人又掏出一大大的柚子。




“不吃。”




“真挑食。”自來熟的人笑眯眯,掏出一根比他自己都高的甘蔗,“那吃甘蔗嗎?青皮的竹蔗,比紫皮的更好吃。”




什麽人啊,這是?第一次見面就啰裏八嗦的。他跟李世民肯定有共同語言,他倆站一塊兒,手裏拿個吃的,能唠上一天。




政崽瞅了瞅這個陌生人,發覺這人的氣質有點像李世民。




“不吃!我不認識你。”幼崽警惕地看着他,雲朵往後面退退,“你是誰?”




“禹。”




“沒有下雨。”政崽下意識看看天色。




這人忍不住笑了:“我是說,我的名字是禹。”




政崽只思考了一秒鐘,就認真地斷定:“不認識。”




禹一點也不惱,好聲好氣道:“其實我也不認識你,奈何你在我廟裏。”[2]




“我在你廟裏?”政崽聽糊塗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似懂非懂,“我怎麽會在你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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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注:三門山是大禹治水的地方。




【1】故事來源于唐代李朝威的《柳毅傳》,有改動。




【2】出自《三國志·魏書·王朗傳》裴松之注引《朗家傳》




原文:“會稽舊祀秦始皇,刻木為像,與夏禹同廟。朗到官,以為無德之君,不應見祀,于是除之。”




會稽郡民間将秦始皇與大禹合祭,刻木為像,同廟供奉。




東漢末年,王朗任會稽太守時,認為秦始皇是"無德之君,不應見祀",遂廢除這一祭祀。




南朝孔靈符《會稽記》(南宋《嘉泰會稽志》轉錄)詳細描述了王朗将秦始皇像抛入江中,木像卻“溯流而上”,百姓複立廟的事。




也就是說在漢朝及魏晉時期,民間有自發的關于始皇廟宇的祭祀。




除此之外,成山(今山東威海榮成)始皇廟,實為秦代行宮“始皇宮”遺址,漢代後人“即其遺址為始皇廟”,并非官方新建。1985年出土秦代鋪地磚,證實為秦代遺址。




光這兩個有明确記載的,就至少有兩處始皇廟了。




如果有哪裏不對,歡迎指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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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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