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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父子離心 “這是沖着我來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父子離心 “這是沖着我來的。”




“奎木狼怎麽了?”




“他又不安分了?”




“如果是說他和披香殿玉女的事情的話, 我知道一點。”白虎應聲。




“你知道?”大家紛紛驚詫。




“你們這是什麽反應?奎宿是西方七宿之首,歸我統領,我要是連他在乾什麽都不知道, 那豈不是亂了套?”白虎振振有詞。




這家夥居然不傻!




玄武便放心地趴下來:“既然你心中有數, 那準備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白虎一臉懵逼。




“你不打算管嗎?”





“他跟玉女勾勾搭搭, 同我有什麽關系?”




白虎這話說的太理直氣壯,反而把其他人給震住了。




“你想假裝不知道?”青龍瞥他, “萬一惹出事來怎麽辦?”




“惹事的又不是我。”白虎直接道, “咋的,我還能把奎木狼腿打斷,用鐵鏈子栓起來, 不許他去談情說愛?”




朱雀的眉頭微微一皺, 很快又松開:“正好遇上取經的事,奎木狼要是跑了, 也是一劫,讓孫悟空打他一頓,倒也不是壞事。”




“是吧?朱雀也這麽說。”白虎得意洋洋, “這是在給天庭立功呢。”




玄武看了看那邊睡着的父子倆,低低道:“取經這件事恐怕沒那麽簡單了。”




“那也跟我們沒關系。我們是四象,在帝君歸位之前, 我們只要守住天之四極就好了。天總不會再塌下來吧?”白虎很樂觀。




“問題是……”朱雀看向李世民和他懷裏的政崽,欲言又止。




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帝君不會真的歸不了位吧?




如果是真的, 那算好事還算壞事呢?




青龍看看天色與星辰的位置, 嘴巴一抹,戀戀不舍:“不早了,得走了。”




“那我咋辦?”白虎急了, “你們等等我,不要丢下我一個。”




玄武默不作聲地靠近,在李世民和政崽之間稍作猶豫,凝了塊冰出來,落在李世民手裏。




秦王驀然驚醒,下意識抖抖手,丢掉那塊冷冰冰的東西,然後摸了摸懷裏軟軟的崽。




玄武向他致歉道別,禮貌俯首,兩只前足|交疊,客客氣氣道:“承蒙……殿下款待,我等即将回去,願殿下前程似錦,早日得證紫微。”




紫微這個詞,在這種句式裏,仿佛就是指代了帝王之位,李世民很自然地按照自己的認知去理解了,以為這跟袁天罡說的差不多,也是一個祝福的預言。




他單手抱起孩子,拍拍小孩的肩背,讓受了驚擾的崽崽接着睡,笑道:“借貴客吉言,有此奇遇,我亦十分歡喜。”




他已經能非常坦然地接受旁人告訴他“你将來會當皇帝”這件事,并且跳過了所有心理掙紮,先穩紮穩打地增強己方的實力再說。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四象們紛紛颔首作揖,白虎終于可以跳起來活動活動了。




他們化為金色流光,倏忽之間,就回到天際去了。




不管看多少次,還是覺得很神奇。李世民這樣想着,抱着政崽回室內睡回籠覺。




武德二年最後安寧的日子似乎就這麽到頭了。




緊張的氣氛一日比一日|逼近,連程咬金都感覺到了。




“是要打仗了嗎?都開始檢驗铠甲武器了。”




“還沒有。”秦瓊沉穩地回答他。




“是不是快了?聽說宋金剛打的很猛,裴寂支撐不住了。要我說,這老小子就不是個打仗的料。陛下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不可亂說。”秦瓊連忙打斷他。




“本來就是嘛,人人都知道,還不許說了?”




程咬金撇撇嘴,顯然心裏并不服。




秦瓊明白,裴寂一輸再輸,多少搞得長春宮這邊也人心躁動。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當李淵手裏想打的牌全打完了都沒用的時候,他就只能打李世民這張底牌。




然而問題就在于,李淵到底要被逼到什麽份上,才不得不拉下這個臉。




政崽的耐心都快耗盡了,大概人小,心小,耐心也要少一點。




“他怎麽還不發诏書呢?”




“是敕令,不是诏書。重大國策,才是诏書。”李世民糾正。




“全軍覆沒了,連援軍也覆沒了,還不夠危急?”政崽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李淵到底在搞什麽啊?這皇帝到底能不能當?不能當趕緊拿根白绫吊死,讓位給秦王好不好?




政崽一肚子火氣。




九月,長安傳來一個驚人 的消息。




劉文靜失寵的小妾讓其兄狀告劉文靜謀反,陰圖不軌,李淵知道後二話沒說就把劉文靜下了獄,讓裴寂和蕭瑀主審,欲定劉文靜死罪。




證據沒有,證人就是劉文靜的小妾,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呢?一是劉文靜與弟劉文起飲酒,醉後拔刀砍柱,怒喊道:“必當斬裴寂!”




二是劉文靜府上據說鬧妖怪,所以請人到府上來做法驅邪。[1]




“誰謀反?”政崽不可置信。




“……”李世民一時失語,手裏的卷報如落葉飄零。




“他是沖着我來的。”




“這是沖着阿耶你來的。”




一兩秒的愣神過後,父子倆幾乎同時喃喃,像說給自己聽,也像說給對方聽。




李世民頹然地跌坐下來,面色慘淡:“怎麽就到這個地步了?我明明避嫌避了大半年……”




政崽湊過來,拉了拉父親顫抖的手,握住了兩根手指。




“不是阿耶的錯。”幼崽鄭重其事地安慰。




他不擅長安慰人,但李世民對他來說太重要,便絞盡腦汁地思考着詞彙,乾巴巴但又很直白地表示,“你太優秀了,但你沒有錯。”




劉文靜到底有沒有說謀反的話根本不重要,他跟李世民走得太近了,才是他将死的最大原因。




“我不能坐視不理!”李世民不假思索,“倘若我能眼睜睜看着劉文靜被殺,那以後誰又敢跟着我打仗呢?”




“嗯!阿耶說的對!”




比起悲傷沮喪,政崽還是更願意看李世民很有乾勁的樣子。




“我幫阿耶磨墨。”乖乖的小朋友馬上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去挪硯臺。




“小心袖子。”李世民習慣性地提醒,幫孩子卷起袖口,以免垂落沾染墨汁。




政崽偷偷看了他一眼,舒了口氣:“我還以為阿耶會哭呢。”




李世民的淚點,他至今琢磨不透。




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這麽愛哭的。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李世民真的有點想哭了,既委屈又憤怒,寫出來的字都像是一團團火在燒。




“陛下在上,臣有一言:劉文靜絕無謀反之心。




“想當初晉陽起兵,是劉文靜首建大策,先定入關中取天下之計。若無他一力主張,我父子未必有今日。




“後來突厥壓境,又是文靜親赴虜庭,言辭折沖,結好突厥,使我大軍南下無後顧之憂,此乃定鼎第一功。




“自克京師、開國建唐,律令典章,多出其手。




“今日不過是酒後怨望,乃因與裴寂有隙,何至于謀逆?




“他于國有大功,于陛下無反心。若因小忿便加誅戮,臣恐自此功臣寒心,人人自危。




“望陛下念其首義之功,寬赦一死……”[2]




揮揮灑灑,一蹴而就。好幾個字的最後兩筆,仿佛墨水都用盡了,飛出去枯枝般的雪色,意蘊連綿,力透紙背。




飛白,原來如此,這就是飛白。




政崽忽然看得更懂了。




寫信的時候一氣呵成,寫完了就直接讓人快馬加鞭,送往長安。




“殿下……”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過來的時候,與信使擦肩而過。




“是劉文靜的事嗎?”長孫無忌直言不諱,目送着信使離開。




“是,你們也聽說了?”李世民勉強平靜些許。




政崽卻看見他握緊拳頭,用力掐住他自己的掌心。




暴脾氣的人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暴脾氣,不把憤怒撒到自己身邊親近的人身上,總是很難的。




李世民有意識地在克制自己。




政崽輕輕摸了摸他緊握着的手,沒怎麽用力,那血脈偾張的拳頭便立刻松弛下來,極力控制住力道,摩挲摩挲孩子嫩嫩的手心。




深呼吸,再深呼吸。




“坐,閑話我就不多說了,陛下想殺劉文靜。”




房玄齡馬上問:“到哪一步了?”




“裴寂和蕭瑀在審。”




長孫無忌随即搖頭:“讓裴寂去審這個案子,陛下的心意已經很明顯了,劉文靜我們是救不了了。”




李世民不明白這個道理嗎?他就是因為明白,才那麽沮喪。




劉文靜犯的錯很大嗎?是,淺水原那一次他是擅自主張,害唐軍敗下陣來,但這種錯誤革職就行了。




誰還沒打過敗仗呢?擱置一段時間,還會照常起用的。




殷開山和柴紹他們不都好好的嗎?




別的不說,李元吉把太原丢了這麽大的罪,落在李淵嘴裏也變成了:“元吉還小,不懂事,所以我才專門派人輔佐他,都是他身邊的人沒用,把他帶壞了。”[3]




結果你猜怎麽着?李元吉竟然一點處罰都沒有!




李淵反而怪罪李元吉身邊的輔佐官宇文歆和窦誕,要把宇文歆給殺了。




這事兒荒謬到太子建成的老師李綱都看不下去了,連番勸谏,才攔了下來。




還有裴寂,整個河東都丢光了,拍拍屁股跑回長安繼續當高官去了。




他還有臉審劉文靜?怎麽好意思的?




李世民屏退左右,房玄齡與長孫無忌落座,對視一眼。




長孫無忌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怒色,沉吟道:“家中弄巫,本就是說不清的事。誰知道那些披頭散發、拿刀點火的巫者是在針對誰呢?有漢一朝,幾次巫蠱,哪一次不是牽連甚廣冤魂無數?”




“你明知道,劉文靜是不可能謀反的!他只是抱怨了幾句,因為裴寂比他得寵,比他官職高。他覺得裴寂德不配位。”李世民氣急。




“光我知道有什麽用?陛下知道嗎?陛下相信嗎?他想相信嗎?”長孫無忌接連反問。




“難道我要眼睜睜看着劉文靜去死嗎?他現在的官職是陝東道行臺左仆射,是我這個行臺尚書令的副手,難不成我能一句話不說?那我成什麽人了?”




李世民快氣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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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3】出自《舊唐書》




【2】整合了一下史書裏二鳳的話及劉文靜的功勞。




如《舊唐書·劉文靜傳》原文:




太宗曰:“文靜首建大謀,弼成大業,官爵未稱,志亦怏怏,非敢反也。”




《資治通鑒》:




秦王世民為之固請曰:“文靜在義旗初起,先定非常之謀,始告寂知;及克京城,任遇懸隔,以故觖望,非敢謀反。”




這幾件事和正史的時間有微小的月份出入,不影響觀看,當成蝴蝶效應就行了。因為淺水原之戰唐軍的實力保存得更多,加上政崽的影響,後續都會有變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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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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