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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白起:還有我的事? 過年挂桃符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白起:還有我的事? 過年挂桃符啦。




扶蘇在一瞬間的沮喪之後, 立即追上去,解釋道:“我很高興你為我做了木偶,真的。”




政崽腳步放緩了一點, 但沒停, 豎起耳朵聽着呢。




“這是你第一次親手為我做東西。”扶蘇心裏的驚喜難以言說, 可他想讓嬴政知道,“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你會為我費這麽多心。”




因為孩子太幼, 手太小,剝個橘子都要剝半天,這雕刻出來的木偶, 木偶上帶着靈力的法咒, 便珍貴得堪比和氏璧。




那可是嬴政親手做的!親手!




“哼。”政崽揚起下巴,依然板着臉。




“方才是我失言, 你不要與我計較。”扶蘇也學會說軟話了。




不然和幾個月大的小寶寶怄氣嗎?




上一次兩人冷戰的結果,已經夠慘烈了,扶蘇不想重蹈覆轍。





“這還差不多。”政崽嘀嘀咕咕, 瞟了扶蘇一眼。




扶蘇由衷地松口氣:“那你同意我去江州了?”




政崽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看了看在亭子邊堆雪人的李世民,猶豫道:“大魚會吃小魚, 大妖會吃小妖,大鬼會不會吃小鬼?”




“你在擔心我?”扶蘇很感動。




“不然呢?”政崽奇怪地瞥他一眼。




這八百年等得真值!




就為了這句話,讓扶蘇再等八百年他也願意!




“我一定竭盡所能, 不負所托。”扶蘇許諾。




政崽卻搖搖頭, 一本正經地交代:“別被大鬼吃了就行,打不過就跑。”




“唯!”扶蘇振聲,“我這就走。”




“急什麽?”政崽叫住他, 半跑半滑地呲溜出好長一段路,回到那個被丢棄的大雪球旁邊。




孩子專心致志地又團了一團雪,從左手倒到右手,再從右手倒到左手,拍拍拍,滾滾滾,把兩只小手拍得通紅。




扶蘇蹲在他身側,一眼不錯地看着他,感覺孩子的每個動作都很可愛,每個表情都很新奇。




幼崽雙手捧着小雪球,哼哧哼哧地把它放大雪球上,往下墩墩壓實,宛如粉刷匠似的,将脖子那裏用雪按一圈。




忙忙碌碌,認認真真。




李世民的大雪人都堆好了,幼崽的小雪人才終于成形。




“政兒,你的雪人需要裝飾嗎?”李世民朗聲問。




“你要嘛?”政崽問扶蘇。




“我?”扶蘇怔忪,“這是送給我的?”




“嗯。”政崽端詳了一下自己做的雪人。




其實更像個葫蘆,因為什麽裝飾也沒有。




但是扶蘇才不會嫌棄,他喜歡得不得了。




“不用裝飾,這樣就很好,很好很好了。”扶蘇看着孩子紅彤彤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雪人接過來,對自己不能溫暖孩子這件事,無比遺憾。




“我可以把雪人帶走嗎?”




“送給你的,當然。”政崽乾脆地回答,想了想,又問,“江州冷不冷?”




“南方比長安溫暖。”




“哦。”政崽在天上水上飛來飛去,模糊地有了些認知,同一天裏,不同的地方,天氣與溫度常常不一樣,甚至能差出很多很多。




像龍女牧羊的地方,就比長安冷得多,下雪也早了一兩個月。




所以他才會問起江州。




“那雪人會變成水嗎?”政崽想得很多。




“不會,因為我是鬼。”扶蘇微笑,“我會保護它的。”




“保護它乾什麽?它只是是個雪人。”政崽不理解,嘟嘟囔囔地抱怨,“你一點也不聰明。”




“是。”扶蘇乖乖聽訓,心裏甜滋滋的。




政崽給雪人裏輸送了些靈力,嘴裏念念有詞,将靈契之術用在扶蘇身上。




那小龍的标記,就随着幼崽的靈力,落到扶蘇手心,只是一動不動的。




“?”政崽迷惑地戳了戳那标記。




扶蘇乖乖地伸出手,任他戳。




“它怎麽不動?”政崽嘀咕。




哪吒和大禹他們的标記,別提多靈動了,眨眼睛動尾巴都可以。




政崽想了想,跑到李世民和長孫無憂那裏,搗鼓搗鼓,一個一個試。




兩人就這麽看着他轉來轉去,摸完父親的手,又去摸母親的,這個貼完貼那個,莫名其妙地搖搖頭,嘆口氣,又踩了一路腳印跑走了。




這孩子,也不知在忙什麽,團團轉,真可愛。




政崽兜了一圈,失望地發現,他根本沒辦法契上他的父母。




靈契之術,是要雙方都有靈才能契嗎?




行吧,只能接受現實。




政崽觀察了一下扶蘇手上的标記,不好苛責扶蘇太弱,索性徹底放手:“你去吧,不要死在外面。”




“嗯,你放心。”扶蘇深深地看着他,帶着小小的葫蘆雪人,消失不見。




政崽悄悄攥了一團雪,藏袖子裏,轉身跑向亭子。




這是校場裏用來休息辦事的觀武亭,連着走廊屋舍,視野很好。




李世民正悠哉悠哉地往大雪人的臉上嵌核桃,充作眼睛,見他過來,便笑道:“你忙了半天,做了什麽?”




政崽站好,離父親只有幾步之遙,目測了一下方位和距離,把袖子裏的雪球扔出去。




“咻”“嘭”,雪球正中李世民的小腿,炸開白色的煙花。




“嗯?”李世民疑惑地低頭。




“我贏了!”政崽呱呱拍手,興奮不已地蹦跶。




“厲害啊,政兒,示假藏真。将欲西,而示之以東。”李世民大樂,招手示意崽崽過來。




政崽樂颠颠地跑過去。




李世民一彎腰,就把幼崽抱起來,一只手包住孩子的兩只小手摩挲,還有餘空。




“冷不冷?”




“不冷。”




“來歇一會,臉都凍紅了。”




“我不冷的。”政崽無奈,“還有點熱。”




“是嗎?”李世民蹭蹭他的臉,溫溫軟軟的,順勢捏捏耳朵,揉揉小手,“看我堆的雪人。”




胖墩墩的大雪人比政崽高兩倍,裝飾品全都是随手可以拿到的東西,像模像樣的。




“都坐會兒。”長孫無憂含笑看着他們,“吃點東西。”




天氣冷,小朋友玩到哪,素女的小火爐跟到哪,雖然大部分時候幼崽都玩去了,但随時随地有熱乎乎的湯食。




“這是什麽?”政崽被放下來,指指雪人的眼睛。




“胡桃。”




“那個呢?”他轉過來,指指三足小鍋。




“烤胡桃。”




“我們要把雪人的眼睛吃掉嗎?”幼崽左看看,右看看。




“呃……”李世民正拿起一把松子,誠懇道,“這是雪人的嘴巴,味道也不錯,要不要嘗嘗?”




順手再拿一截烤甘蔗,吹吹熱氣,“雪人的手臂,很甜。”




幼崽皺皺鼻子,對他這個說法敬謝不敏。




“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好多果子沒吃。”幼崽張開嘴,吃了顆喂到嘴邊的烤松子。




他憂傷地擡起頭,瞅着漫天白色雲朵。




“還在想你的雲?剛剛不是在跟你的小鬼說話嗎?”李世民剝着烤松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問。




他有意避開小孩和鬼魂交流,畢竟他看不見,那還是留出足夠空間,放手讓孩子去玩吧。




“我讓……他去江州了。”




“哦?”李世民微頓。




“是因為顧及我們嗎?”無憂輕聲細語地關切,“那養在別墅即可,江州有些遠了。”




“不是。”政崽搖頭,“他想幫我的忙。”




“是只好鬼。”李世民贊道,“難怪你想養。”




幼崽矜持地露出笑意,眼裏卻暖融融的,像盛開的迎春花。




他吃了幾顆松子仁,就自己捏一顆起來,模仿李世民的樣子,試圖把這東西捏開。




“诶?”捏不動。




手太軟了,指腹上的肉肉幾乎重疊,松子毫發無傷。




“哈哈……”李世民笑話他。




政崽不服氣,一使勁,松子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幼崽傻眼,對着那堆粉末和小得捏不起來的碎塊,無計可施。




“還是老實坐着吃吧。”李世民笑完了,把崽抱到腿上,喂他吃栗子酪。




栗子殼烤出濃郁的香氣,放到水裏煮上一兩刻鐘,濾出來的水可以染布,也可以再用來煮栗子肉。




這樣煮出來的栗子肉特別特別香,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适當放一碗兩碗的奶進去,陶罐裏咕嘟咕嘟出來的,就是老少皆宜的栗酪了。




甜甜的香氣随炭火與蒸汽散開,政崽慢吞吞吃着,話還沒說完。




咽下了食物,才續上話頭:“可雲上,還有金餅呢。”




“金餅?”李世民疑惑,“金色的餅?好吃嗎?你睡了這麽久,餅都放壞了吧?”




“不是吃的餅啦。”幼崽反駁。




“是金子?”無憂已經習慣了,“多少分量?”




她仔細研究過幼崽釣魚的成果,珍珠飽滿圓潤得簡直讓人懷疑是假的,自帶柔美珠光。




錦緞織得極為精致,花紋繁複絢麗,每匹都不一樣,固色做得好極了,日光下金銀暗繡瑩瑩生輝。




她取了最穩重的顏色送給萬貴妃,對方都吃了一驚,甚為贊嘆。




臨近年末,就算萬貴妃沒心情,也得打扮打扮,陪李淵開宴,随侍身邊。




且,做母親的依然保留了智雲的偶人,只是把它藏在宮外的宅院裏,帶着點缥缈的幻想,等來年的七月十五,亦或等智雲的轉世。




誰也不忍心戳破萬貴妃的幻想,那是她還能言笑晏晏的一大支柱。




“是一個盒子,洞庭水君給的,謝禮。”政崽回想着,“裏面有……十幾塊金餅吧。”




其實他當時根本沒數,只掃了一眼,估摸着差不多吧。




好了,這下跟着看雲的人變多了。




所有聽到這話的,都忍不住擡頭望望雲朵。




萬一突然有金子掉下來呢?




脖子都仰酸了之後,大家不得不放棄這個動作。




政崽吃到七分飽,就拒絕投喂,湊到無憂那裏,看她寫桃符。




長孫無憂不顯山不露水的,其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左一張“神荼郁壘”,右一張“元亨利貞”,再來點“福祿壽喜”“平安吉慶”之類的吉利話。




大多是四個字,寫在長方形桃木片上,朱紅的丹砂行雲流水,在邊緣描金,細細勾勒,愈加增色。




政崽扒着桌案邊邊,一心一意看了好久,手指也跟着比比劃劃。




“這個是什麽意思?”他指向墨跡已乾的那塊桃符。




“神荼,郁壘。”無憂放下筆,眉眼彎彎一笑,“傳說是東海的兩位神人……”




“又是東海的?”東海真是什麽都有。




“住在很高很高的桃樹下面……”




“有多高?”




“有天那麽高。”




“哇,那很高了。”政崽興致勃勃,“可以坐雲上摘桃子吃。”




無憂忍俊不禁,順了順孩子的頭毛:“想來可以。”




“他們怕是沒那麽悠閑。”李世民也随手寫了兩張桃符,接着講故事,“因為要去抓惡鬼。從黃帝那時候起,神荼郁壘就率領萬鬼,會用繩索捆起作惡的鬼,扔給山君吃。”[1]




“老虎吃鬼?”政崽驚訝,做出思索的表情,“藥師家的老虎也吃嗎?”




“咳……”李世民連忙道,“要叫山君。”




“為什麽?”




“你的高祖父,名諱為‘虎’。”




“可是阿耶你也這麽叫的。”幼崽瞅他,毫不客氣地戳穿。




長孫無憂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戲谑道:“上行下效,就是如此了。”




“好吧。”李世民只能認,“是我帶壞政兒了。”




“好好看,我也想寫。”政崽有點手癢。




“那可太好了。”李世民立馬略過避不避諱的話題,饒有興趣,“你要寫什麽?”




小小的筆墨,早就為政崽準備好了。




上次李世民就想教孩子飛白書來着,後來被耽擱了。




桃符、朱砂與金粉都備得整整齊齊,放在政崽手邊。




幼崽挑剔地看了看這筆,李世民笑了:“怎麽,不滿意?”




“太細了吧?”




“你先寫着,我看看能寫成什麽樣。”




兩人一左一右地注視着中間的崽崽,看他奇奇怪怪的握筆姿勢,忍着笑意。




蘸滿墨汁的筆鋒落在桃木片上,勾出流暢的第一筆時,他們詫異之餘,不由更期待了些。




“老君……”還是篆體呢。




“等會兒!”李世民按住崽崽的手,“這是桃符,要麽寫門神的名字,要麽寫辟邪求福之類的詞句。”




“老君不能寫嗎?”政崽無辜臉,“他不能辟邪?”




誰家讓太上老君當門神辟邪啊?這合理嗎?




“不大合适。”李世民搖頭“咱換一個吧?”




“哪吒!”政崽脆聲道。




父親與母親紛紛搖頭。




“哪吒為什麽不行?他肯定能抓鬼的。”政崽為小夥伴的戰鬥力而驕傲。




“他願意挂門上?”李世民反問。




好吧,哪吒肯定不願意。




“那王翦?”政崽想了想。




“城隍很忙的,最近好多人去廟裏上香,門檻都快踏破了。”李世民再搖頭。




政崽一連被否決了好幾個,陷入沉思。




蒙毅好像不行,打架不夠厲害的樣子;蒙恬呢,好像也很忙……




怎麽大家都好忙?沒有誰很閑嗎?




啊,有了。




“白起!”政崽歡呼起來,“他不忙,還能辟邪!”




白起。




武安君。




生前曾阬殺趙軍四十萬,征戰三十年,歷經七十餘戰,未嘗敗績;[2]死後直接化為鬼王,被地府半招安,在長平這個地方立了幕府。




活着的時候不好惹,死了更不好惹。




因為李世民和長孫無憂沒有強烈反對,還教孩子怎麽寫,這天下午,“白起”的名字就出現在桃符上,挂于廊下。




這仿佛是一種邀請,抑或是一種召喚。




更甚者,這怎麽不算是秦王的“诏令”呢?




夜幕降臨之後,白起,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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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論衡·訂鬼》(東漢王充)引《山海經》,《黃帝書》




【2】出自《史記·白起王翦列傳》。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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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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