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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要過來啊! 忙忙碌碌的幼崽,吸一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不要過來啊! 忙忙碌碌的幼崽,吸一口……




龍對普通的小動物, 是天然地帶有親和力還是壓制性呢?




從老虎和魚來看,是壓制居多,但顯然, 貓不覺得。




不管是什麽生物在面前, 貓都那麽任性, 喜歡的就親近,不喜歡的就給一巴掌。




這一點, 在李淵樂呵呵湊過來想逗孫子玩, 結果被白貓呼了他手一巴掌後,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貍奴還是這樣,慣得很哪。”




萬貴妃熟練地安撫道:“這是陛下寬厚仁慈, 貍奴才敢這麽放肆。陛下為萬民之主, 胸懷天下,何必與區區一只畜生一般計較呢?”




“哈哈哈……娘子言之有理。”李淵放眼望去, 兒孫滿堂,親友和睦,裴寂那老小子聽曲聽得搖頭晃腦的, 別提多自在了,他心情舒暢,馬上拉着窦抗去和老友回憶往昔去了。




萬貴妃給了長孫無憂一個微笑, 略略颔首,就伴駕去了。




“阿娘。”政崽保持着那個姿勢,苦惱道, “我動不了了。”





大貓趴在他腳上, 小貓蹲坐在他手臂上,他怕傷到它們,不太敢亂動了。




長孫無憂一笑:“若是感覺不舒服, 貍奴會跑的。”




“壞貍奴。”政崽嘴上抱怨着,但還是等李世民把小貓抱走,才收回自己的腳,繞出老遠,躲到李世民背後去了。




結果貓咪黏人,扒拉着李世民的褲腳,喵喵咪咪。




李世民不得不離無憂遠了點,怕兩只貓沖撞到她。




“沒有分殿。”政崽左顧右盼。




“還沒到時辰。”長孫無憂悠然道,“我正欲同嫂嫂去賞花,政兒要一起嗎?”




“賞什麽花兒?”




“時令的黃梅、山茶、睡香……還有暖房催開的牡丹與幽蘭。”




“好看嗎?”政崽略有點兒心動。




“自然。”長孫無憂笑盈盈,“若覺無趣,再讓人送你回來。”




“好。”政崽躲開大貓小貓,沒走出幾步,就發現公主跟過來了。




他一下子壓力很大,很自覺地警惕周圍的動靜,跟夜晚的貓頭鷹似的。




公主越看他越想笑:“這是宮裏,到處都是禁衛,不用這麽緊張。”




“哦。——貓貓追過來了!”政崽炸毛。




“只是貍奴而已。”李秀寧和長孫無憂倒是一個比一個淡定,津津有味地欣賞着小寶寶繞柱躲貓,恨不得爬到柱子頂上去。




“比二郎可愛一百倍。”李秀寧感嘆,“如果是二郎的話,他只會把貍奴塞衣服裏,然後突然拿出來湊到我面前,吓我一跳。”




無憂忍着笑,替李世民找補:“如此,也很可愛呀。”




“哦,那要藏的是螢蟲、蟾蜍、蟬、鳥、蛇、松鼠和狼崽呢?”李秀寧瞅她,“還可愛嗎?”




“呃……”為什麽數得這麽咬牙切齒啊,還這麽精确?




“不是虎豹熊罴,已經很收斂了。”無憂安慰她。




“你以為是他不想嗎?是太大了塞不進去。”公主面無表情。




幼崽和大貓小貓兜了兩個圈子,鼓着小臉,叉着腰,哼哼唧唧:“不許再跟着我了,不然我要生氣了。”




小貓遺憾止步,優雅地蹲坐在他面前,柔軟的尾巴繞到山竹似的腳腳邊,歪着頭,友善地望着他。




大貓與小貓同步,仿佛能聽懂孩子說話,很有靈性。




“阿娘。”




“嗯?”




“小小貓多大了?”政崽問。




“剛滿月吧。”長孫無憂回憶,“崔縣尉原本是要送給你玩,你阿耶說你不愛貍奴,轉送萬娘娘吧。萬娘娘很喜歡它,起名叫墨團。”




一個雪團,一個墨團,一聽就是一家的。




“那……”政崽想問李智雲轉世的事,但公主在旁邊,便猶猶豫豫地止住了話頭。




他對李智雲一點也不熟,不過只見過一面而已,但他一看到這小貓就想起李智雲。




小貓的眼睛看着他,就好像李智雲在看着他。




好奇怪,他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麽,但就是有這樣感覺。




很快就有宮女把貓貓們帶走喂食去了,小貓走前還沖着公主和無憂咪咪叫了幾聲,很歡快的樣子。




“咦?”公主微帶疑惑,“總覺着這小貍奴有點像智雲。”




政崽馬上豎起耳朵。




“阿姊也覺得像?”無憂訝異,“萬娘娘也這麽說。”




公主默了默,輕嘆道:“若真是智雲,萬娘娘一定很歡喜。”




那不用說了,十之八九是了,崔珏做事還真快。




幼崽綴着母親的裙裳,慢慢吞吞地散着步,默不作聲地觀察和記憶四周的人群。




脖子都仰酸了,也不願意讓宮人抱。




暖房總算到了,太子妃也在,衆人紛紛給她見禮。




“嫂嫂也在?真是巧了。”“伯母安。”




鄭觀音立即起身,笑臉迎人,毫不托大:“不算巧,此處最是溫宜,衆芳争豔,冬日裏難得佳景。我把這好地方占了,留給我們姊妹說說話。近來繁忙,也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她和藹又周到,早已備好了點心果子,招呼她們坐下。




政崽一進去,就被逼人的熱氣沖得暈頭轉向。




“好熱。”他有點兒踟蹰了。




“暖房呀。”無憂拉着他的手,解釋道,“日夜都放着爐子,外面封起來,不僅能催花,還可以種新鮮的菜蔬。不然這時節,長安哪能看到牡丹呢?”




“哦。”幼崽拖拖沓沓地邁着步子,挨個去看看花,看完就準備走。




無憂與鄭觀音敘話,李秀寧陪他逛逛。




這個黃色的是臘梅,家裏有,香得讓人睡不着覺;紅的是什麽?聞一聞,沒啥味道。




這個藍不藍紫不紫的,葉子細細長長,長得還挺好看的。湊近看看,嗅嗅,這個香氣很淡,不錯。




“可以摘嗎?”幼崽舉手。




“可以吧?”公主半是詢問,半是回答。




“可以。”鄭觀音替孩子作保,“該布置的都布置好了,這裏本就是多出來的,別連根掐就好,還能再開兩旬呢。”




“多謝伯母。”政崽和這花一般高,小心地揪斷了一小枝帶骨朵的蘭花,歡快地跑向長孫無憂。




“阿娘!花花!”他興高采烈地把花舉得高高的,“和你的衣裳很配,香氣也配。”




“這是荊楚的幽蘭。”無憂眉眼彎彎地接過來,輕嗅其香,“确實與我薰衣的香差不多。”




公主不動聲色地坐下來,把快樂的崽崽摟懷裏吸了吸。




“?”政崽無辜地眨巴眼睛。




公主不說話,只埋頭吸崽:“政兒身上好香,也是一樣的熏香嗎?”




長孫無憂只能說是,公主從柴紹那裏知道了太多,但不管心裏有多少猜測,都不點破。




鄭觀音與她們寒暄幾句,就試探着提及了自己關心的話題。




“我聽聞正月左右,二郎就會前去長春宮鎮守,那阿妹……”




“怎麽突然都很關心我的去向了?”公主笑道,“此次對戰劉武周,葦澤關連浪花都擦不到一點,再危險也危險不到哪兒去。你們還怕我出事?”




幼崽小聲道:“因為姑母有了吧?”




他耳尖得很呢,什麽八卦都沒錯過。這也是他願意來宮宴的一大理由,可以認很多人,也可以聽到很多東西。




“我又不像二郎,愛帶騎兵沖鋒,坐鎮指揮還是沒問題的。”公主灑然道。




“那,父皇陛下怎麽說?”鄭觀音問。




“父親嘛,肯定希望我留下來。”公主垂下眼簾。




“既如此,何不留在長安呢?”鄭觀音勸道,“嗣昌也沒意見嗎?”




“他為什麽要有意見?”公主驚詫,“這是我的事。”




衆人微微一愣。




就聽公主理所當然道:“他若是有意見,從一開始就不會成為我的丈夫。”




話說到這個地步,鄭觀音不好再勸,就借着被送過來的李承宗,換一個閑散的話題。




“承宗還不會走路呢,只會爬。好羨慕你們家政兒,已經能到處走動玩耍了。”鄭觀音含笑道。




政崽本來就悶得要出汗了,一看這不會走路的小屁孩流着口水往自己身邊爬,頓時驚吓得跳起來。




好可怕!這比貓可怕多了!




“承宗是喜歡你,想找你玩呢。”無憂笑着安撫炸毛的崽崽。




幼崽瘋狂後退,那在毯子上爬爬爬的嬰幼兒被他的動作吸引,四肢并用,飛快地漂移過來,嘴裏咯咯笑着,啊啊叫喚。




完全聽不懂。




不要過來啊!




好恐怖!這世上還有比嬰兒更恐怖的東西嗎?




啊啊啊!他口水要滴我身上了!政崽抓狂,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阿娘!我去找阿耶了!”政崽倉皇逃跑,還不忘留下一句,“你們慢聊。”




“哎——”長孫無憂和李秀寧兩人都沒叫住,好在素女與其他宮人跟得快,倒不必擔心。




政崽循着原路返回去,卻已經不見李世民了。




“阿耶呢?”幼崽左顧右盼,個頭太矮,找人找得很費勁。




“去看賽馬了。”白面團子似的郎君笑容可掬,彎腰問,“讓我在這裏等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逢年過節最難的問題來了,有個半生不熟、肯定見過、還是親戚的人,就這樣笑眯眯地問,“你要叫我什麽?”




政崽仰着頭,認真端詳了幾秒,才确定道:“舅舅。”




長孫無忌立時笑開,向孩子伸手:“我帶你過去找你阿耶,好不好?”




好吧,新鮮座駕,這個沒坐過。




幼崽瞅了又瞅,瞧長孫無忌還算順眼,才給出背在背後的雙手。




長孫無忌穩穩地抱住他,往賽馬場那邊走。




“阿耶是在看馬,還是要自己賽呢?”




“本來看就好,但你也知道,你阿耶好馬,看着看着可能就自己上場了。”長孫無忌熟稔地回答,與孩子咬耳朵,“尤其太子與齊王都在那裏。”




“是用阿耶自己的馬嗎?”政崽立即問。




長孫無忌微妙地看着他,笑意加深:“自然,自己的馬用着最順手。”




“是哪只?”別是那只他救過的大胖馬吧?




“是特勒骠。”長孫無忌回答,“淺水原那兩場戰,特勒骠可立了大功,你也看到了,是吧?”




“嗯。”政崽順口應着,應完才反應過來,他是不是被長孫無忌套話了?




但他并不确定,長孫無忌究竟知曉多少,最近幾個月他忙得亂七八糟,反而對父母舅舅三人組的消息內通有無不夠了解。




“舅舅是在套我的話嗎?”政崽直白地指出。




“我的錯。”長孫無忌幾乎是瞬間就發現孩子有點不高興,一秒道歉,緩和氣氛,“雖然你阿耶已經同我說過了,但我總想親眼見見,我們政兒到底有多岐嶷[1]。既有宿慧,又禀異才,實乃舉世罕見。”




這還差不多。




政崽不跟他計較了。




到了賽馬場,毫不意外的,李世民又又跟李元吉杠上了。




當然其實應該反過來說,李元吉見縫插針地想搞點事。




李淵眼皮一翻,提前阻止:“二郎,元吉,來陪我投壺,賽馬就別去了,看看就得了。”




“阿耶!”政崽興高采烈地張開手臂,李世民騎着馬奔過來,直接從長孫無忌懷裏把崽崽摘走,輕松寫意地架在脖子上。




這一套動作極其絲滑,像演練了無數遍。




秦王從單手執辔,到單手都不用,也不過一個呼吸,就把幼崽撈走,舉高架起來。




政崽輕若無物,甚至都沒有感覺到驚險刺激和颠簸,視野就高到了可以俯視所有人。




“哇!”




“怕不怕?”




“阿耶是在說笑嗎?”政崽樂開了花,“這才多高?我有什麽可怕?”




“那我們跑一圈?”




“可惜沒有雪人了。”他還記着李世民說的話。




“堆幾個就是了,若不在意是否精美,堆起來很快的。”




“好!”




李世民就帶着孩子,和李淵報備一聲:“政兒想跑馬,我們等會兒再來陪父親投壺,不知可否?”




李淵看看李世民,再看看他轉到懷裏的政崽,答應得很爽快。




“這孩子,才多大點,就跟二郎一樣喜歡跑馬撒歡了。”李淵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了,再怎麽矜持,也掩蓋不住那股驕傲的神氣。




能不驕傲嗎?誰有李世民這樣的兒子,誰驕傲。




現在還多了個孫子,神奇得不得了,窦軌窦抗都說許是祖上得神龍眷顧,這才有了這非凡靈童,注定大唐是要得天下的。




李淵就愛聽這種順耳的話,越琢磨越舒心。




“武川遺風,正是如此啊。都是陛下得天獨愛,才代代如此英武,兒孫滿堂,俊星荟萃。”萬貴妃笑語盈盈地一句話,捧得李淵更和顏悅色了。




李家早年居武川鎮,武将輩出,家中子弟沒有不弓馬娴熟的。李淵年輕時能娶到窦夫人,就是多虧了一手好弓箭,能遠遠地射中屏風上孔雀的雙目。




力壓一衆競争者,雀屏中選。[2]




所以,李淵很愛聽別人說李世民像他,就好像他又年輕了一回。




唯一可惜的是,李淵瞥了一眼李建成。




太子很多方面,都比秦王略遜色一點。




就連這種儲君最容易露臉表現的場合,也很容易被李世民奪去所有光彩。




這就很麻煩了。




得想個辦法,讓太子壓秦王一頭,給臣子們看看。




有沒有什麽項目,是太子很擅長,而秦王不擅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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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詩經》,岐嶷,音同其疑,幼年很聰慧的意思。




【2】出自《舊唐書》。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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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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