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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打起來了!快看熱鬧。 死一個算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打起來了!快看熱鬧。 死一個算什麽?




“我們, 一直在關注你。”女嬌坦白道。




“關注我?”政崽嚼到最後,發現這甘蔗總有些渣滓,咽不下去, 便只好掏出一方手帕, 吐在手帕裏。




女嬌看了看雲下的幾百裏洞庭湖, 嘆為觀止。




如果禹在這裏,肯定要咋舌:“扔湖裏不就好了, 直接喂魚。”




她颔首低眉, 肯定道:“從你前世開始,注視你的人總是很多的,大家都想看看, 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包括你們?”政崽嫌甘蔗麻煩, 不肯再吃了。




“包括我們。”女嬌悄聲道,“你當時路過湘水, 沒有去拜湘水水神的廟,娥皇女英故意掀起風浪,你在船上投和氏璧以震風浪, 得知緣由,一怒之下,伐山破廟, 砍了一山的樹,把她們的神像砸了個稀爛。”[1]




“哇!”政崽入神地聽着,何止是津津有味, 簡直身臨其境, “砸得好!誰讓她們掀起風浪的?不是活該麽?”




看吧,她就知道。女嬌一點也不意外,笑嘆道:“話雖如此, 你也太兇了些。”





幼崽睜大眼睛,不可置信:“我兇嗎?”




女嬌望着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稍稍目移:“娥皇女英當時就氣哭了,找堯帝舜帝哭訴。我跟禹正好就在旁邊。”




“她們還好意思哭?”政崽憤憤不平,“哭就有理了?我還沒哭呢。船要是翻了,我掉水裏,誰為此負責?”




“……”女嬌望天,悠悠小聲,“你當時要是真能哭的話,尴尬的就是堯帝和舜帝了。”




政崽氣道:“怪我沒哭喽?”




“消消氣,都是八百多年前的事了。”女嬌忙道,給他剝好那個柚子,撕掉多餘的皮,哄道,“這個好吃,比柑橘橙都要甜。”




政崽仍舊有點惱,接過了一瓣柚子,沒有道謝。




沒有道謝,就表示很不高興了!




女嬌卻發現這孩子其實很好哄,是吃軟不吃硬的類型,要是像娥皇女英那樣氣勢洶洶,那他只會比你更兇。




硬碰硬是吧?看誰硬。




“可我才出生幾個月,你們就發現了?”幼崽狐疑。




“這不是個秘密。”女嬌聲音愈輕,“從來都不是。”




“很多人都知道?”政崽震驚。




“很多。”




“都有誰?怎麽知道的?”




“各有各的門路。”女嬌指了指天空,“別的不說,光這天上,就有日月星,天庭有千裏眼順風耳,地府有日游神夜游神,山有山神,地有土地,這水,到處都是水神,更別提白澤無所不知,谛聽無所不聞……”




她又輕輕指指孩子的角角,沒真的觸摸到,“你就這麽跑來跑去,被發現才正常吧?”




“我就不能是普通的龍嗎?”幼崽反問。




“也不是不行,如果你要一口咬定的話。”女嬌順着孩子的話,笑道。




正說着,禹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手拉一個,催促道:“快快快,錢塘君殺向泾水去了!”




這麽快?




政崽嘴裏還咬着柚子,被禹一把拉走,元神直接起飛,雲朵差點沒跟上。




“我自己會飛!”他強調道。




禹抄起他狂奔,跟打劫小貓似的,手慢無。




“你不認路!”




別說政崽了,女嬌都被他拉得風中淩亂,她淡定地捋了一下亂七八糟的頭發,表情竟然一點沒崩。




政崽在禹手裏掙紮,扭來扭去,大尾巴一個勁地拍,就差上嘴咬了。




女嬌噗嗤一笑,樂道:“哎呀,真是想不到……竟如此可愛。”




山山水水皆成殘影,虛虛地掠過政崽的眼底。他什麽都看不清了,甚至一時分不清天與地,星河與河星。




“錢塘君——”禹在大聲叫着什麽,“不要傷及無辜百姓!還有農田!你看着點!”




他喊着喊着,開始咒罵,顯然盛怒的錢塘君根本什麽也不聽,掀起的洶湧江水肆無忌憚,頃刻之間,就如失控的千軍萬馬,發瘋一般沖向堤岸。




“跟共工一個毛病!這些水神都有病!”




大禹祭出一樽鼎,吸納這滾滾的浪潮,低頭看崽,“能控嗎?”




政崽不輕易許諾,他幾乎本能地一揚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裏的和氏璧,跨越空間,奔赴到他手中。




碧青與雪白流轉的美玉,熠熠生輝,随着孩子毫不猶豫的揚手,沒入江水裏。




翻滾的波濤猶如被熨過的棉布,眨眼間就平靜下來。




暗潮依然不絕,從錢塘君化身的千尺江龍那裏,蕩開層層疊疊的浪,仿佛随時都會憤怒咆哮。




禹罵罵咧咧地跟上,操控着鼎一路狂飙。




女嬌口中念念有詞,九條蓬松的狐尾在身後忽隐忽現,玉色的流光從她指尖放出,加在禹和政崽身上。




政崽心神一定,只覺得暖洋洋的,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連緊迫感都沒那麽強了。




他詫異地轉頭看向女嬌,後者摸了一把他被風吹亂的頭毛,輕松寫意道:“不要急,你們聯手,壓制一個錢塘君,不是問題的。”




“你也好厲害,像神醫。”政崽發自內心地感嘆。




“我從前可是族裏的大巫,專管祭祀的。”




“這個我 知道,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政崽脫口而出。




“好聰明,是這個道理。”女嬌莞爾一笑。




有她在旁輔助,鼎與和氏璧都發揮了百分之兩百的功效,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組成太極般的結界,将這風浪強行壓制與化解。




除了水底的魚蝦恍如進了滾筒洗衣機一樣,天旋地轉,暈頭轉向,堤岸與農田至少都保住了。




“錢塘與泾水不相通,不能讓他走水路,不然得死幾十萬人。”禹果斷道,把鼎塞政崽手裏,“你來,我去逼他改道。”




“啊?”政崽一臉懵,呆滞地看着他手裏的鼎。




這鼎比他大多了,完全可以跳進去洗澡了!




“我……”幼崽目瞪口呆,茫然的話還沒說出口,禹已經飛蹿到前面,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他……”政崽張口結舌,十分不可思議。




女嬌瞅瞅鼎,再瞅瞅幼崽,不贊同道:“怎麽可以如此輕率?”




“就是!”




“你這麽小,應該把你放鼎裏。”說着她就把無辜的政崽抱起來,往鼎裏一放。




政崽眼前一黑又一亮,除了鼎裏金燦燦的顏色與銘文,什麽也看不到了。




“???”




“好像也不行,鼎太大,我看不見你了。”女嬌從鼎口往下看,“你得把它縮小一點。”




“我?我把它縮小?”政崽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像鈎子似的到處挂。




“不然看起來活像要把你蒸了,不像話。”女嬌搖頭。




“可是,可是這不是我的東西啊!”政崽傻眼。




“你能控的,這是你的天賦神通。”女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你以前強控過九鼎。”




“啊?”




“禹差點沒争過你。”女嬌把自己說樂了,“當時那場面,別提多好看了。”




“我們不是沒見過嗎?”政崽糊塗了。




“是沒見過。你只是想要九鼎而已。”女嬌笑道,“走,我們去看熱鬧。”




熱衷于看熱鬧的女嬌,帶着琢磨怎麽把鼎縮小的崽,和一朵飄在旁邊的雲,踏着水面,縱光而去。




政崽搞不懂要怎麽辦,尾巴和手掌同步拍拍鼎裏的銘文,念叨着:“我什麽都看不到了,你給我變小一點。”




鼎很識趣地變小了許多,一直縮小到政崽的頭可以冒出來。




幼崽吐出一口氣,雙手扒拉着鼎的邊緣,往外看,宛如紙殼箱裏的黑貓。




“禹呢?”




“打龍呢。”




他們加快速度,正好趕上看見禹一拳頭砸錢塘君腦門上。




斷角的位置遭遇二次創傷,錢塘君怒吼一聲,又被禹一拳打在脊背上。




哪裏有傷打哪裏,就是這麽棒。




“他還好意思說我兇?”政崽指指點點,為自己不平。




這劈頭蓋臉的邦邦兩拳,把錢塘君的理智打醒了一點。




當然如果他沒醒,那後面就不只是兩拳了。




大禹會讓錢塘君知道,他的拳頭到底有多大。




等政崽趕上的時候,錢塘君已經被迫上升,從走水變成走雲,臭着臉奔馳騰躍。




政崽被大禹一把拖走,也從天上過。




“要下暴雨了。”




“他怎麽不走‘幾’?”政崽好奇地凝望着錢塘君。




“什麽?”大禹沒聽懂,“你的玉可以收了,接下來得打散烏雲,止住狂風。”




“不是不讓随便下雨嗎?”政崽嘀咕。




“他要是聽話,也不會被斷脊折角、囚于柱上了!”大禹忍不住抱怨,“這些水神,一個比一個暴躁!”




女嬌補充道:“天規是天規,實際上還不是玉帝一句話的事。只要別抗旨,随便下雨的多了去了,誰管?”




政崽恍然大悟:“其實根本沒人把天規當回事?”




“話也不是這麽說……”女嬌想解釋來着,沒有時間了。




大禹把政崽從鼎裏抱出來,往錢塘君的方向一扔。




“看你的了。”




“!!!”




政崽毫無準備,本來乖乖待在鼎裏,突然被大力甩飛,猶如一顆被扔出去的手榴彈,劃出了一道長長的、長長的抛物線。




孩子的表情一片空白,沒有發出什麽驚恐尖叫,他緊緊地閉上嘴巴,一時間看上去竟然還冷靜的。




其實是震驚過度,麻了。




瞬息之間,他來不及思考,只能變幻形态,化作玄色巨龍,接管了空域。




禹在後面露出笑容,贊道:“不錯不錯,就這樣。”




雲朵飄到政崽頭下面,給他充當墊腦袋的墊子。和氏璧與随侯珠在爪尖搖搖欲墜,随風飄搖。




就這麽一路風卷着雲,雲裹着雨,前腳形成,後腳就被打散,亂七八糟地沖到了泾水。




沒有造成什麽大亂子。大禹松了口氣,政崽也松了口氣。




眼見錢塘君怒火中燒地沖進泾水龍宮,幼崽總算松懈下來,“嘭”的縮成一小團,累得不想動彈。




大禹抄起幼崽,小朋友馬上大聲抗議:“不許再扔我了!”




“不扔不扔,我們去看熱鬧。”禹興致勃勃。




“你們怎麽那麽愛看熱鬧?”




“不然我們的消息都哪兒來的呢?”大禹促狹。




他們不過說了幾句閑話的功夫,趕到龍宮時,那該死的蜃龍就已經被錢塘君吃了。




吃!了!




“噫——”大禹手忙腳亂地去蒙政崽的眼睛,“好血腥,小孩子別看,會做噩夢的。”




這是真吃,血淋淋的那種吃,人形的蜃龍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錢塘君秒殺,攔腰咬成兩節,在嘴裏分解了。




龍的滋味,嘎嘣脆。




泾水龍王甚至就在旁邊,眼睜睜看着,卻根本來不及阻止。




滿桌的美酒珍馐,頃刻間被這勢如破竹的風勢掀翻在地,杯杯盞盞都砸了個七零八落,滿地都是碎片。




政崽扒拉開大禹的手,看向另一側:“那是誰?”




女嬌順着他的目光瞄了一眼:“東海龍王。巧了,是宴請。”




“龍也要過冬至嗎?”政崽疑惑。




“你的重點在哪裏?”大禹微微松開一點手,“噓,開打了。”




可不是開打了嗎?泾水龍王怒發沖冠,轉眼間變成原形,與錢塘君厮殺起來。




“還我兒命來!”




“你兒子的命是命,我侄女的命不是命嗎?你縱容你兒,虐我龍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雙方的怒火熊熊燃燒,纏鬥到一處,橫沖直撞,攪得龍宮猶如漩渦,牆塌地陷,噼裏啪啦統統碎裂。




政崽在這地震般的錯覺裏左右晃了晃,翹首以待:“他們誰厲害?”




“一對一的話,錢塘君厲害。”大禹回答得很快。




“君比王厲害?”




“不是這麽算的。”女嬌輕聲,“錢塘君老是惹事,還有個‘君’的稱號已經不錯了。有的水神,都快淪為妖了。”




“我們就這麽等着嗎?”政崽有點困了。




“那肯定不行。”大禹說完,立刻提高聲音,“算了算了,龍宮都快砸沒了,打死蜃龍就算了,別波及到其他水族啊……哎呦,泾水龍王你也真是的,你有九個兒子,死一個算什麽呢?不還有八個嗎?”




話還沒說完呢,兩條龍打得更兇了,連逆鱗都咬出血了。




“求你了,禹王,你少說兩句吧!”東海龍王急了,連忙擺手。




這老家夥是真的想當和事佬,着急忙慌地勸道:“兩位別打了,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呢,實在不行,我們一起上天,去找玉帝做主……”




“誰要去找玉帝做主?”




一道無比耳熟,也無比張揚恣意的聲音傳入水中,紮着兩個小揪揪的美少年随之映入眼簾,雙手環胸,似笑非笑。




“好熱鬧啊。你們泾水真有意思,這才幾天,又出了新熱鬧。——呦,這不是東海龍王嗎?真是,好久不見啊。”




東海龍王:“……”




“哪吒!”政崽眼睛一亮,向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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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史記》,有改動。




《史記·秦始皇本紀》原文如下:




始皇還,過彭城,齋戒禱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沒水求之,弗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風,幾不得渡。上問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對曰:“聞之,堯女,舜之妻,而葬此。”于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樹,赭其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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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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