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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像小袋鼠一樣 從懷裏鑽出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像小袋鼠一樣 從懷裏鑽出來。




嬴政覺得李淵的臉皮是真厚呀。




九月的時候, 他剛剛無視李世民的求情,非要斬了劉文靜。




現在才過多久,就腆着個大臉, 笑得一臉褶子, 跟一朵迎風招展的黃色菊花似的,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拉着李世民的手, 殷殷切切。




“二郎啊, 為父這次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你了。”




有事二郎,無事秦王,當李世民是鐘離春(無豔)嗎?




怎麽好意思的?




“為父分憂是兒子的本分。”李世民只能這樣公式化的回答。




“劉文靜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跟你沒有關系, 他這個人雖然有才能,但脾氣太大, 心有怨怼,若不除了他,放出去也是個禍害。你說對吧, 二郎?”




李淵言笑晏晏,眼底卻帶着點探究。





政崽低着頭,悄悄翻了個白眼。腳底在地上碾了碾, 把那片碎葉子當成李淵,碾來碾去。




“這是自然。”李世民順着這個口風,微微嘆氣, “我只是可惜, 他是個功臣。”




“嗐,大唐的功臣多的是,也不差他一個。”李淵頗為滿意, 鼓勵地拍拍李世民的肩膀,“這次我把關中所有的精銳都給你了,你可不能辜負我的期望。”




那是你想給的嗎?




那是不得不給好不好?




敵人都快打到家門口了,再拖下去,大家都得死。




“請陛下放心,只要臣還在,必為君克敵制勝。”




“何必這般生分?”李淵笑道,“我素來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幾個孩子之中,我最愛的就是你。若非完全信任于你,我又怎麽會将關中精兵全都交給你統領呢?”




哇,他真的好會說話。




政崽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沒有李元吉和裴寂輪番送菜在前面,也沒有冷落李世民大半年不理會他,幼崽也許真的會信。




李淵的嘴,騙人的鬼,誰信誰倒黴。




“父親!”李世民便改口道,“孩兒絕不辜負父親所托!”




“好,好孩子!”李淵激動道,“我就知道,關鍵時刻只有你最靠得住!”




說實話,李淵真的是這麽想的。至少這句話一點水分都沒有。




秦王的兵馬休整幾日,制定好作戰計劃,準備開撥。




李淵卻問道:“那這孩子,我把他帶回長安嗎?”




政崽猛然擡頭,在心裏責怪李淵多管閑事,毫不猶豫地躲到了李世民背後,拉着父親的手不說話。




他現在高過李世民小腿了,但還沒有到父親大腿。




“不用。”李世民拒絕了。




“不用?”李淵詫異,“長安有這孩子的母親,不比長春宮冷冷清清的更适合他嗎?你馬上要到陣前去,總不能也帶着他吧?”




“無忌留守這裏,父親不用擔心。”李世民用一句話打發了他。




實際上,李世民出征,真的還帶着小孩。只是孩子現在不是一顆蛋的大小了,沒有辦法再塞進懷裏,所以只能化為一條小龍,縮在李世民铠甲裏面衣服的內袋裏。




李世民從來沒想過丢下他,政崽也從來沒想過不跟他去。




倒是知道內情的長孫無忌,為此吃了一驚:“這麽危險也要跟?”




政崽回答:“就是因為危險才要跟。”




什麽紫微不紫微,天命不天命的,李世民打仗最喜歡沖鋒在前,以身犯險,什麽樣的險境都能遇到。




他是會流血,會受傷,會生病,會大哭的。




政崽才不放心呢。




“我要保護阿耶。”這是孩子鄭重其事的承諾,絕對不是說着玩兒的。




長孫無忌猶猶豫豫:“那你們多加小心,長春宮這邊,我會替你們遮掩。”




“這裏就交給無忌了,我帶玄齡走。”




李世民到哪裏,他的團隊就帶到哪裏,待的時間越久,對那個地方的掌控力就越強。




長春宮上下,現在當然完完全全歸秦王管,不會走漏什麽風聲。




武德二年十一月,秦王從龍門踏冰渡過黃河,急行軍,陳兵柏壁。




“今年的冰結得這麽早嗎?”政崽悄悄出聲。




“是件好事。”李世民回答。




剛到柏壁,秦王就得馬不停蹄地原地征糧。




河東被裴寂霍霍了,又被劉武周打爛,糧道被斷,長春宮那邊的糧食一時半會運不過來,只能先想辦法度過眼前的難關。




之後再運糧食過來,或者奪回糧道。




一般的軍隊在這個時候肯定是征不到糧的,但李世民不一樣。




他沒有強征,而是先發教令,安撫百姓,告訴躲在城堡裏的百姓們,秦王來了。




秦王不擾民,不劫掠,到河東是來平賊的,如果有願意歸附的,秦王會保護大家的安全。




李世民這幾年打造的所有好名聲,這個時候都用上了。




第二天,就有離得近的膽大的漢子,扛着半包糧食,牽着一只羊過來了。




遠遠地張望了很久,斥候發現了,沒有驚動他,等那個漢子自己靠近,瞪大眼睛一直瞅秦王的軍旗。




那是一個碩大的“秦”字。




當然了,秦王的軍旗寫的當然是秦字,要是寫“李”的話,誰知道是哪個李,李唐的将軍那麽多,一只手都數不完。




而李世民現在的身份又不是天子,不好越制,用一個大大的“唐”字,那是李淵才能用的。




政崽喜歡這個“秦”字,它迎風招展的時候,雖然字體不同,但還是給了他一種熟悉的安全感。




這個背糧食的漢子顯然也喜歡這個“秦”字,喜上眉梢,和守衛說了幾句話,确定是秦王在此,就留下東西回去了。




沒過兩日,百姓們扶老攜幼,箪食壺漿,紛紛來投。




瓦崗寨出身的程咬金看得目瞪口呆:“這也行?還能這樣?”




秦瓊為之嘆服:“這就是我欣賞秦王的原因了,你現在明白了?”




“明白,我現在太明白了,還得是你呀,叔寶,你眼光太好了。沒糧食都能這樣變出糧食來,這仗還能打不贏嗎?”




程咬金也服了,心服口服。




在不了解情況的時候随便莽上去,絕不是李世民的作風,初來乍到,當然要以穩為主。




遂下令全軍堅守不出,先耗敵人士氣。




這一次他麾下的是屈突通、殷開山、劉弘基等将軍,都是老熟人了,沒有人作妖,李世民說守就守,聽命就是。




抽空和殷開山私聊的時候,李世民還告訴他:“令愛似乎有消息了。”




殷開山激動得差點語無倫次:“什麽消息?殿下你直說吧,什麽消息我都受得了。”




“先別急,應該是好消息。”李世民根據自家崽崽的言語,推測殷溫嬌已經脫險了。




就小孩那個嚣張的朋友圈,除非殷女郎的壽命就到此為止了,板上釘釘,完全不能更改了,不然的話應該都沒事。




“等我們打完勝仗回去了,你與殷娘子也許就能在長安團聚了。”




“那就借殿下吉言!”殷開山精神一振。




他離開之後,政崽從李世民懷裏冒出頭來,像小袋鼠從口袋鑽出腦袋,哎呀一聲。




“怎麽啦?”李世民低頭看他。




圓團團的小龍軟得像棉花娃娃,大腦袋,丫丫角,沒脖子,眼睛亮得如星星燈。




“我跟他們說好了,去長春宮找我的。”




“他們?”




“幫我找殷娘子和殷娘子的兒子的人,不,鬼。”




“沒事,你舅舅在那裏,如果有人找上門的話,他會把人留下的。”李世民安撫道。




長孫無忌處事圓滑,長袖善舞,這種小事倒是不用擔心。




“哦。”政崽的心剛放下來,就看見李世民配着刀,拿着弓箭要出門。




“不是堅守不戰嗎?天都快黑了,阿耶你要乾嘛去?”




“去觇敵。”




“聽不懂。”




“當斥候。”




“等一會!”政崽聽懂了,他震驚地睜大眼睛,舉起短短的爪爪,“去乾什麽?”




“不是告訴你了嗎?去當斥候。”李世民笑眯眯地回答。




幼崽大驚小怪:“為什麽你要去當斥候?唐軍有這麽多人,三萬!三萬呢。”




“斥候嘛,誰都可以去當。探查一下敵軍情報,了解附近的地形,打起仗來當然熟谙于心。做将帥的,總不能靠輿圖打仗吧。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有道理。”政崽被忽悠得點了點頭,繼而覺得不對,馬上反駁,“可上次在高墌城的時候,你并沒有自己去呀。”




“上一次城內軍心不穩,又出了意外,還有疫病,我不能離開。”李世民解釋道。




“上一次不行,這一次就可以了?”政崽仰着臉瞅他。




“這次的軍心比上次穩多了。”李世民很确定。




因為他的軍功和打出來了。




“可是外面很危險的。”政崽努力阻攔,“你們自己說的,河東失守了,全都是劉武周的人。你一出去,萬一遇到他們怎麽辦呢?”




“我運氣沒那麽差。”某秦王自信滿滿,“就是去勘察一下地形和敵情,怎麽可能那麽巧就遇到敵軍呢?你說是吧?”




“是……嗎?”政崽對此抱有深深的疑問。




“放心,沒事的。”




“不可以!”政崽不同意,頭搖來搖去,“不安全!”




“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政崽還是搖頭,一直搖。




李世民看看天色,被小孩磨得沒辦法了,妥協道:“我帶上叔寶行了吧?”




“他一個人夠嗎?”




“夠了夠了,絕對夠了。誰家觇敵還帶上大将啊? ”




“誰家的主帥自己跑去觇敵?”政崽瞥他。




李世民把崽崽往懷裏一塞,臨走時跟秦瓊說了一聲,結果程咬金聽見了,眼巴巴道:“不帶我一起嗎?”




“……我只是去觇敵的。”秦王有點無語。




“真的不帶我嗎?我也能觇敵。”程咬金十分積極。




政崽用尾巴拍李世民的胸口,拍拍拍,一個勁地拍。




李世民摸了把臉,無奈道:“帶。”




他們離營的時候被屈突通看見了,老将很是納悶,匆忙上前:“這是要去夜襲嗎?沒人通知我呀。”




“就是去觇敵。”李世民麻了。




屈突通瞅瞅秦瓊,又瞅瞅程咬金,欣慰道:“難為你總算知道注意自己的安全了。要不你留下,讓別人去……”




“屈突将軍留步,我們很快便回來。”李世民不聽老将啰嗦,趕緊跑路。




三匹馬風一般地刮走,留給屈突通忐忑的塵煙。




這個時候他完全想不到這一夜會發生什麽。




李世民想不到,秦瓊和程咬金想不到,此時還在劉武周麾下的尉遲敬德,更想不到。




很難說,這個晚上,到底誰更倒黴。




他們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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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政崽:讨厭李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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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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