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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政崽喜歡自己的私人空間 巧了,李世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政崽喜歡自己的私人空間 巧了,李世民……




“太子是怎麽受傷的呢?他不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嗎?”




連李世民一時都沒有想通, 當時在場的人就更想不到了。




長孫無憂面色古怪,輕聲道:“太子是去勸架的,不巧腳下一滑, 就摔了, 為此好幾日沒有上朝了。”




“沒有人出手?”李世民追問。




“窦舅舅離得不遠, 眼看齊王氣急了要動手,立刻上前, 高舅舅與他一同往前, 但他們還沒到近前,太子就摔了。”




一個是長孫無憂的舅舅,一個是李世民的舅舅, 出現在同一句話裏, 怕政崽聽不懂,她還區分了一下。




父子倆都露出了同步的迷惑表情來。




“兩儀殿外面可以打架?”政崽獲得了新知識, 茅塞頓開,“我還以為不行呢。”




“本來就不行啊。”李世民連忙糾正,“兩儀殿是常朝的地方, 別被李元吉帶偏了。”





“哦。”政崽很遺憾,“那看來只有甘露殿裏面能打架了。”




“甘露殿也不是打架的地方。”




“姑姑在甘露殿打的李元吉。”




李世民一時語塞,于是簡單粗暴地總結道:“那是李元吉的問題, 不是宮殿的問題。”




“阿耶說的對。”政崽舉雙手贊成。




“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奇怪,兩儀殿外道路平整,大哥哪那麽容易摔倒呢?李元吉又不可能推他, 其他人更不可能。”李世民還在思量這個問題。




“我也想不通, 所以請了孫神醫過來。”長孫無憂道。




政崽恍然大悟:“太子也是孫神醫診治的?”




“正是。”




“阿娘好棒,一個石頭扔兩只水鴨子。”




“不是一箭雙雕嗎?”李世民笑眯眯。




“一箭可以雙雕嗎?”




“可以,你外祖父當年出使突厥, 為展示箭術立威,就曾一箭貫雙雕,至今還傳為佳話。”




“哇!”政崽興奮,“我以後也會這麽厲害的。”




他一點也不懷疑這件事,因為兩邊的長輩都是神射手,所以他肯定很有天賦。




而且,他記得自己上輩子箭術也很好噠。




孫思邈來得很快,他這兩年憑借出神入化的醫術,已經成為長安望族的香饽饽,但他每天還是雷打不動去醫館坐診,不論貧富貴賤,一律平等對待,還時常公布自己的獨家藥方。




李淵聽說了他的名聲,想征召他為醫官,被孫思邈婉拒了。




孫思邈有種奇特的、能讓病人及家屬都變成鹌鹑的氣場,甭管有病沒病,在他望聞問切的時候,都會懷疑自己有病。




且孫思邈只要一皺眉,探脈的時候稍微長了一點,就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開始胡思亂想,憂心忡忡。




“內子可有哪裏不妥?”李世民眼巴巴地問。




“王妃的舊疾好轉了許多。”




“那神醫緣何皺眉?”




“莫名好轉,而不知其故,某無法推及到其他患氣疾的病人身上。”孫思邈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繼而道,“脈雖細,然和緩有根,氣陰漸充,不複從前浮弱,是很好的跡象。”




無憂向他致謝:“多虧神醫開的方子,吃完幾服就覺得好了很多。”




“跟我關系不大。”孫思邈并不邀功,而是看了一眼無憂佩戴的護身符,“不知可否借王妃的配飾一觀?”




無憂解下護身符遞給他,政崽乖乖靠在父母中間,舒了一口氣。




母親身體不錯,那就再好不過了。




孫思邈也算道門中人,只是醫者的技能點太強了,道術就偏弱,他轉了轉護身符,用指腹摩挲了下随侯珠,輕咦了一聲,若有所思,看向秦王與王妃之間的崽崽。




政崽無辜地與神醫對視。




李世民馬上道:“正好給政兒也看看。”




“嗯?我沒有生病!”幼崽抗議。




“看看嘛,來都來了。”李世民殷勤地舉着崽崽,放到孫思邈面前。




孫神醫把護身符還回去,瞅了瞅政崽白裏透粉的瑩潤小臉,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水嫩嫩的唇色,連脈都沒打算診。




“公子看上去能打死一頭牛,不必診了。”




“牛不能打的。”政崽嘀咕。




“那打死一匹馬?”孫思邈一本正經地玩笑。




“馬也不能打。”




李世民樂了,把乖巧崽崽的兩只手都給出去,交給孫思邈。




神醫無奈地瞥他一眼,翻開孩子的小手,抹開袖口,意思意思地找了找脈。




圓乎乎的小手就在醫者指尖,對孫思邈這種經驗豐富到極致的醫者來說,按理說脈象該一目了然。




但事實并非如此。




孩子的脈搏輕按可得,先天充盈,來去從容,勻淨無滞,能通過這脈象輕易推斷出這孩子髒腑調和,胎元充足,氣血無損。




但是,孫思邈感知着這脈象,卻仿佛看見了血液如河水般流動,骨骼似山脈般巍峨,地脈在春日裏複蘇,萬物都在拼命生長,生生不息。




這導致孫思邈沉吟許久,搞不清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公子太特殊。




李世民和長孫無憂都不敢驚動他,等了又等。




“我哪裏有不妥嗎?”政崽好奇。




“沒有。”孫思邈遲疑着,“某其實看不太清公子的脈象。”




“诶?哪裏看不清?就在這裏啊。”政崽不解地低頭,手腕的位置那裏,他自己也是能摸到跳動的,雖然只會數數跳動了多少下。




孫思邈沒有多說什麽,不确定的事他不會亂說。




“那我阿耶呢?”政崽一看孫思邈收手,立即把李世民的手按住,“他也有好多傷。”




“小孩子別亂說!”李世民緊張地偷看一眼長孫無憂,打斷道,“我什麽時候受過好多傷了?”




“我都看到了!”




無憂投來審視的一瞥,李世民恨不得捂住政崽的嘴巴,着急地解釋道:“你別聽小孩亂說,擦破點皮他都說受傷了。”




“他還兩天不吃飯!”




“哪有兩天?我吃了的,你沒看見,你那會在睡覺。”




“我沒看見那就不算。”




“還診嗎?”孫思邈冷淡地中止這幼稚的對話。




李世民偷瞅一眼無憂,又看一眼政崽,拘束地伸出手,不忿地小聲:“我的傷早就好了,還是政兒治的呢。”




“哦?”無憂與醫者同時看向幼崽。




孫思邈心中一動,大抵有了猜測,而他的猜測,在李世民的脈象上多少得到了驗證。




“殿下的傷都不重,只是有些虧損,如今也早就補齊了。”




雖然白跑一趟,但孫思邈還是樂意看到秦王一家都健健康康的,這樣一想也就不算白跑。




“對了,聽說大哥受傷了,也是神醫診的?他怎麽樣了?”李世民順勢問。




“太子殿下只是蹉跌傷筋,修養月餘即可。”孫思邈倒也不瞞他。




“奇怪,好好的怎麽會摔倒呢?”李世民想不通。




這個孫思邈還真知道,他出診的時候聽見東宮在議論這件事,因為是小事,也沒人避開他。




他就坦言相告:“聽說是踩了青苔滑到的,多虧有人扶住,不然旁邊就是石階。”




李世民一陣茫然:“正是上朝的時辰,兩儀殿外,會有青苔?”




“東宮也覺得很奇怪,詢問了宮人,都說清晨打掃得乾乾淨淨,絕不可能看見青苔不管,那是下朝的必經之路。”




孫思邈其實不關心這個,他只負責治療,發現是很容易治的小傷,就放心了。




倒是東宮人多嘴雜,東一句西一句的,都傳進了他耳朵裏。




其中有人提到了齊王,懷疑是齊王作祟,被太子斥責了,孫思邈就當沒聽見,也守口如瓶,不會再往李世民這邊傳。




他們兄弟一團亂麻,跟醫者有啥關系?




孫思邈走後,李世民抱起政崽,問:“要不要睡個午覺?”




幼崽躊躇半晌,聲音很小地問道:“我可以搬出去住嘛?”




“什麽?”猶如晴天霹靂,震得李世民大驚失色,“你不要我們了?”




“不是這個意思啦!”政崽手忙腳亂地解釋,“現在有弟弟了嘛,我們住一起,不方便啊。”




“青雀只需要一個搖籃,整天吃完睡睡完吃,他都不起夜的。”李世民沮喪地垮着臉,念 念叨叨,“明明在外面的時候天天粘着我,一回家就要和我分房睡了……”




他看上去真的很難過。




政崽吶吶,一轉臉想求助母親,卻見無憂觀察着側殿,一副思量的表情。




“那把東邊的側殿收拾出來給你,如何?東方為陽,主生長,适合幼子養氣。最裏面的一間留作寝卧,中間做書房還是外間?外間要大一點,有窗戶通風。你會不會有客人到訪?若有客人,會客處放外間比較穩妥……”




她看上去已經随着言語,在腦子裏把幾種布局想好了,就等着孩子答應,馬上讓人清掃搬動了。




“正好龍宮的東西還沒收,屏風與帷帳用得上,政兒喜歡什麽顏色的帷帳?”




政崽喜歡什麽顏色的帷帳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世民眼看要哭了。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他只是從這邊搬到那邊,甚至共用一個主殿和院子,還有扇門可以直達,滿打滿算都不到五十步。




就為了五十步的距離,也值得哭嗎?




政崽麻了,淩亂地對着母親點頭,忙着哄父親:“我只是需要大一點的地方放書……”




“這邊不夠大嗎?”




“阿耶和阿娘的書也很多呀……”




“有藏書的地方。”




“不方便……”




嬴政需要一個只屬于自己的、大大的空間,裏面所有東西,包括書的擺放位置,鎮紙的造型,筆的數量長短,挂畫的風格,床榻地毯櫃子書架……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東西,都是他的選擇,他的愛好。




他非常需要邊界感,而不是走個路都可能踩到弟弟的玩具,拿本書得找半天,說話的時候得注意弟弟是不是在睡覺……




這很麻煩。




嬴政不喜歡麻煩。




秦王府的辦事效率有多高呢,一下午的時間,側殿就被收拾好了。




政崽抱着他的小木雕,歡快地沖進了新卧室,到處走來走去,看來看去,像貓咪巡視領地,巡視完把木雕放書桌上。




李世民巴巴地撐着琉璃屏風,失落道:“今晚你要一個人睡嗎?”




“對呀。”




政崽對新的空間很滿意,噠噠跑過來,主動招呼父親蹲下來,給了他一個親親。




“啾”了一口後,孩子安慰道:“早些睡吧,明日就能見了。”




“這麽早就睡嗎?真的睡得着嗎?”




李世民一把抱住政崽,啾啾啾連親了好幾口,蹭蹭他的臉,無比不舍和哀怨。




“沐浴完,看一會韓非的書,我再睡。”




“哦,這樣啊。”李世民走了。




很有規劃的崽崽洗完蘭花香的澡,頭發被侍女擦得半乾,披着外衣,心情大好。




兩分鐘後,李世民抱着幾卷竹簡出現在嬴政書房,興致勃勃道:“韓非的書我這也有,還有商君書呢,我們一起看。”




“……阿耶,我看書的時候,喜歡安靜。”政崽愕然,他剛坐下,剛把書打開。




“我也喜歡你安靜。這不是正好嗎?”




多麽理直氣壯!




政崽很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間,那更好,李世民也很享受政崽的私人空間。




他能在這裏磨蹭很久,等長孫無憂看過睡着的青雀,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也拿着一卷書。




“方便一起看嗎?”




“弟弟呢?”




“有乳母。”




不大一會,素女準備的果子和點心都來了。政崽無奈,但心裏卻又很熨帖,給扶蘇小木偶喂了盤素女做的櫻桃煎,抄了一份《五蠹》,又看了看《孤憤》。




眼皮逐漸打架的時候,他就抱着書上床去了。




“睡覺之前還要看?”李世民把他連人帶書抱起來。




“會睡得更好。”這是政崽的經驗之談。頓了頓,他小聲問,“韓非最後是不是死掉了?”




“哪有不死的?”李世民道。




“怎麽死的呢?”




“說是李斯下的手,始皇陛下後悔,但已經來不及了。”




“哦……”許久之後,躺進被子裏的政崽又問,“李斯是怎麽死的?”




“被趙高誣陷謀反,俱五刑,夷三族。”李世民低頭看他,政崽悶悶地沉默了。




“不高興啦?”




“都死掉了。”




“但你還能看到韓非和李斯的文章,他們也就沒有白來這世間走一趟。”李世民安慰道。




“嗯。”




一直到書從孩子手裏滑落到枕邊,燈盞漸次熄滅,只留角落的餘光,呼吸均勻地帶起孩童胸膛的起伏,長孫無憂才把那書抽走,放到床邊的案上。




靜悄悄的,怕驚醒了他。




李世民摸了摸孩子的臉,握着他忽然驚動的小手,心情複雜。




“時間過得好快,本來還覺得政兒是小寶寶呢,居然就能分開自己睡了。”




長孫無憂抿唇一笑,也嘆道:“好乖。”




“雖然回來得晚了點,但今年的春天,好歹可以一起過了。”李世民低聲。




“那夏天呢?”




“夏天,我就不能承諾了。”




其實已經四月初了,北方的春天雖晚,也已經留不住了。




但長孫無憂不提那些傷春悲秋的話,她只說起平陽公主生的孩子起名“柴哲威”,萬娘娘養的貓崽長了十斤,陳善意沒有跟平陽公主去葦澤關,而是在臨行前商量好留在了秦王府……




有太多瑣碎的事,是到不了前線的。但正是這些小事,組成了他與她的生活。




她的溫柔細語,宛如春雨沙沙,催得政崽睡得更沉了。




他們是何時離開的,政崽都沒意識到。




沒過幾天,上朝的李世民和跟随母親入宮的政崽,就幾乎同時弄清楚了李建成為何受傷。




這事還真有點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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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政崽安靜看書中:




二鳳:(看看孩子在乾什麽)(覺得崽崽可愛)(親親親)(貼貼)(陪孩子吃水果)(吃吃喝喝)(開心)




無憂:




如此循環。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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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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