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三章
登錄名:荒野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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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在面前崩塌。現在依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女神竟然投入到別人的懷抱。奇恥大辱!可悲呀,就連她也被世俗蒙蔽了雙眼,就連她也看不清英雄的真相。
該怎麽辦?沉默?還是複仇?
沉默,自從那天的滅殺行動以後,英雄的血液已經蘇醒,沉默絕不是應有的選擇。
複仇麽?那個裝模作樣的廢物畢竟救了女神一命,如果他繼續保持恭敬,倒是可以饒他不死。女神呢?怎麽可能向女神複仇。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對女神的亵渎。
她到現在依舊保持信任和欣賞,似乎世界上只有她才能發現英雄的光芒。她就是全部愛的化身。
果然還應該有另一個方案吧——宣告。
女神還不知道吧,滅殺行動的整個過程。如果知道的話,她會怎麽想呢?感嘆英雄的智慧,敬佩英雄的勇敢,被強烈的愛感動,被拯救的感動,到底是哪一種呢?亦或每種都有?
果然,仔細想想的話就知道了,廢物的所謂拯救不過是随手而為,充其量值得女神的一聲謝謝。
滅殺行動所帶來的拯救才是脫胎換骨的,如果她知道了,就會明白誰才是真英雄,誰才是真正能保護她的人。
陳晨一早上起來就開始忙活。
老公穿好衣服出門之後,她還要準備孩子的早飯。兒子已經快要兩歲,奶粉和果泥早已不能滿足這個小家夥的胃口,需要添加很多輔食了。
忙活完孩子的早飯,陳晨趁着空檔又把家裏整理了一遍。男孩子總是相對活潑的,平時家裏面亂糟糟的,老公也只是偶爾埋怨一下。
不過今天有點兒不一樣,還是收拾整齊比較好。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鐘,上午十點二十分。
——和自己估計得差不多。小孩子的睡眠的是很多的。自己家的兒子除了晚上以外,還會在上午和下午各睡一次。按照自己的估計,小家夥一般會在十點多開始犯困,所以她把見面的時間定在了十點半。現在孩子睡得比平時稍微晚了些,但也并不會誤事。
畢業後工作了兩年左右時間,陳晨就和老公結了婚,不到半年她就懷上了現在的兒子。
陳晨的身體打小虛弱,從那時候起,他們夫妻二人就商量着,陳晨辭去工作專心養胎,等孩子出生以後全身心地照顧家庭和孩子。
算起來陳晨成為家庭主婦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了,她很享受這種平靜甚至有些無聊的日子。可昨天的一個電話,卻讓陳晨平靜的心裏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她坐在沙發上不禁開始回憶昨天的那個電話。
“請問您是陳晨女士麽?”
“我是。您是哪裏?”
“我是刑警隊的,想要找您了解點兒情況,想看看您什麽時間方便。”
“刑警隊?”現在詐騙的很多都是采用這種套路,陳晨心中警覺起來,“你有什麽事兒?”
對方可能察覺到了陳晨的語氣,“陳女士,我是刑警隊的警官,名字叫郭井,警號是******,請您放心。如果有疑問,您可以親自來我們刑警隊核實一下。”
“這——你先說什麽事兒吧。”陳晨有些遲疑,如果是騙子,總不會自報家門吧,她打算先聽聽對方說什麽。
“是這樣,關于六年前林玉錦意外身亡的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玉錦?”陳晨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現在忽然聽到有人提起,那些本以為被遺忘的記憶一下子全部湧進腦海……
“陳女士,您還在聽麽?”電話那邊可能覺得這邊沉默得時間太長了。
“在聽。”陳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案子不是早教了結了麽?現在又有什麽可問的呢?”
“是這樣,我們在重新調閱卷宗的時候,發現當年這個案件可能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卷宗裏提到您是林玉錦大學時期的好朋友,警方在調查時也曾向您了解過相關的情況。我這邊有些問題可能還想向您了解一下,您看看什麽時間方便咱們見個面?當然,如果您對我的身份有疑問的話,也可以抽空來我們刑警隊咱們面談。”
“不用了。”陳晨聽到對方想要了解林玉錦的案件時,就知道這肯定不是詐騙電話,“上午十點半以後吧,那個時間我有空,你直接來我家吧,我這邊走不開……”
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陳晨的回憶,她擡頭看了看表,十點三十五分。時間很合适,既不會太早打擾到自己的安排,也不會太晚而讓自己久等。陳晨心裏先對來人多了一絲好感。
“您好陳女士,我是郭井,咱們昨天通過電話的。”來人站在門口說道,“這是我的證件。”
陳晨還是謹慎地查看了一下對方遞過來的警官證,“請進吧。家裏有小孩正在睡覺,所以麻煩您盡量小聲一些。”
對方看起來很溫和,五官并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但卻莫名地讓人産生信任的感覺,特別是那雙眼睛,格外地明亮,像平靜的湖水倒映着人心。陳晨對來人又多了幾分信任,她請對方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對不起,冒昧打擾了。”郭井掏出了筆記本,“有些問題想向您核實一下,還請您配合。”
“是關于玉錦的事兒麽?”
郭井點了點頭,“您能大致說一下,在您的印象中,林玉錦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玉錦嘛——”陳晨回憶道,“是一個特別優秀的人。在我們的同學中,她非常出衆。人長得漂亮,氣質、性格也好,是一個到哪裏都能成為中心的人。很多男生都偷偷喜歡她。跟女生們相處得也都不錯。我們聽說自殺的事兒時,都挺替她惋惜的。”
“聽說您和林玉錦在大學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嗯。我們一進大學就是同班同學,宿舍又分到了一起,再加上比較對脾氣吧,所以當時關系很好。”
“您對她的情況應該很了解吧。”
“呃——”陳晨有些遲疑,“算是吧。”
“為什麽這麽說呢?”郭井微笑着問道,“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原因麽?”
“這倒談不上。實際上在當時,我把玉錦當作自己最好的朋友。我想,她也會這樣看我的。但是在大二的寒假過後,玉錦休學了半年。那段時間我們的聯系變少了。後來再次見面,我已經上了大三,但玉錦還要繼續重讀大二,我們的班級和宿舍都不在一起了,接觸也就變少了。”
“就算是這樣,你們畢竟還在一個專業一所大學,她只是變成你的師妹而已。你們還應該有很多接觸才對吧。”
“從那次休學回來,玉錦變得有些內向,也許她覺得比我們都第一個年級吧,畢竟以前都是同學,後來突然變成師姐了,可能會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時候她不願和人接觸麽?”
“這倒也不是。可能是我有些敏感吧。在那之前,我們總在一起叽叽喳喳說個沒完,她有什麽心事也會和我說。
“可自從休學回來,她好像很少找我聊天了。也許別人不覺得她有什麽不同,她依然是那個光彩奪目,到哪裏都能成為衆人焦點的林玉錦。可我心裏總覺得遺憾,總覺得我和玉錦之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出現了一道牆。”
郭井聽着陳晨的敘述,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副好朋友離你越來越遠,可你卻無能為力的畫面。
“我本想找機會好好和玉錦談談的,可是後來——沒來得及,一切都已經晚了。”
想到好友已經不在人世,陳晨一時有些傷感。
等待一會兒之後,郭井問道:“林玉錦自殺之前有什麽跡象麽?”
“沒有。至少我沒有注意到。說實話,我根本沒想過她會自殺。”陳晨回憶着說道,“我想很多人都有着和我一樣的想法。玉錦很出色,人長得漂亮,又能歌善舞的,所以她給我的印象一直是非常自信的。那樣一個人很難想象她會突然自殺。”
“會不會當時她受到過什麽打擊導致的?”
“這個嘛……”陳晨考慮了一下才說道,“我認為不會的。
“她除了自信以外,還很堅強。我記得她和我說起小時候學舞蹈的事情,她說那時候不光是辛苦,還受過很嚴重的傷,可她都挺了過來。總之玉錦雖然家境不錯,卻不像那些脆弱、禁不起挫折的小女孩。所以什麽事兒才能給她那麽大打擊,甚至到了自殺的地步?這我實在想不出來。”
“那她為什麽休學半年呢?會不會和這有關?”
“其實玉錦自從那次休學以後就很少跟我談心了,但我也多少知道一點兒。
“她休學的主要原因還是家裏面發生了一些事情。她家境很好,爸爸是做生意的,卻一直背地裏包養着其他女人。
“那一年,玉錦的媽媽發現了這個女人的存在,而且知道這兩個人還有個孩子,都已經上小學了。她一下子就和玉錦爸爸鬧翻了,再加上情緒激動,身體很快就垮下來。
“”玉錦就是在那個時候休學的,可能主要是回家照顧媽媽,再順便處理一下家裏的事情吧。後來她媽媽身體逐漸好轉,她就回來複學了。”陳晨說到這兒,露出同情的表情,“她媽媽知道玉錦自殺以後,聽說整個人昏死過去好幾次,太可憐了。後來怎麽樣我就不太清楚了。”
長嘆一口氣之後,陳晨忽然想起來,“當時警方調查的時候應該也了解過這些情況,肯定也問過玉錦的父母。聽說當時認為家庭變故對玉錦打擊很大,所以這也是推定她自殺的一個因素。”
“你對這點是怎麽看得呢?”
對這個問題陳晨顯然有些顧慮,“既然——警方都這麽認為了,我還能有什麽意見呢?”
“我也是警方的人呀!”郭井笑笑說,“來找陳女士您了解情況就是想聽聽您的看法,我認為你們都處在同一個年齡段,關系又很近,所以您的看法和林玉錦當時的狀态、想法等等會更加契合。”
“這——”陳晨顯然在斟酌自己的話,“說實話,在玉錦自殺之前,我有大約一個月沒和她聯系了,所以對她當時的狀态不敢說完全了解。
“可我總覺的,在那之前,玉錦對家裏的事情應該是越來越看開的。她還曾試圖想和她爸的私生子搞好關系。我記得她問過我,上小學的男孩都喜歡什麽東西,她應該是打算給那個孩子買禮物的。畢竟他們兩個之間有血緣關系。”
“這麽說,你認為林玉錦的家庭問題不足以構成她自殺的因素?”
“我不好下這個判斷,但是總覺得不太像。”
“那她後來還有哪些比較要好的朋友麽?”
“當年她沒有休學的時候,我應該算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後來複學以後,我們接觸就沒那麽多了。當時她跟我們其他朋友也差不多是那個樣子。
“因為她後來比我低一個年級嘛,所以在那個年級她又交到什麽新朋友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過,玉錦就算有很多新朋友也不奇怪,她即優秀又沒有什麽架子,很會和其他人相處,周圍的人都會喜歡她的。”
“是麽?”聽着陳晨的描述,郭井總覺得林玉錦和某個人有些相似,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她的個人情感方面呢,您對林玉錦的這方面情況了解麽?”這才是郭井這次來訪最想了解的情況。
“玉錦她有個男朋友。”陳晨不假思索地說,“應該是在大一第一個學期快要結束的時候,玉錦偷偷告訴我,她對一個師兄很有好感。等到假期結束開學的時候她們兩個人就好上了。
“她的男朋友叫花駒,當時在學校是個很出衆的人物。人長得很帥,又很擅長音樂體育什麽的,是很多女同學暗戀的對象。所以說,當時他們倆好上的時候,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有一大堆人都在暗自傷心呢。
“他們兩個在一起真的是非常合适,絕對算得上郎才女貌。那個時候玉錦也非常高興,我們當時都很羨慕玉錦那種狀态。還有好事的人專門從他們倆的名字裏各取一個字,管他們這一對兒叫‘錦上添花’組合。”
“可後來他們兩個是不是分手了?我看當時的卷宗裏提到過這一點。”
“是的。兩個人應該是在我們大一下學期好上的,到了大二玉錦休學之前他們應該還在一起的。等到玉錦複學的時候,我記得他們還沒有分手。可是後來的某一天,玉錦突然和我說,她跟花駒分手了。”
“那大約是什麽時候的事?我的意思是距離林玉錦自殺之前。”
“嗯——”陳晨這次想的時間長了一些,“應該是在那一個多月以前的事。我剛才也說了,在她自殺之前的一個月左右,我們見過一面。那時候我們見面,主要就是想一起逛逛街散散心,因為她幾天前剛剛告訴我她和花駒分手的事。結果那天沒逛多久,我就臨時有其他的事情離開了。”
“那時候她的精神狀态怎麽樣?”
“怎麽說呢,應該還算正常。”陳晨想了想說,“畢竟她和男朋友剛剛分手嘛,心情有些不好我覺得挺正常的,但是也沒有提過要死要活的意思。反正我當時沒有發現她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她和您說過和花駒分手的原因麽?”
“這個她也沒有明确告訴過我。但我覺得和玉錦家裏的變故有點兒關系吧,還有挺重要一點,因為花駒是我們的師兄,當時他已經大四了,馬上就要畢業。而玉錦還在大二。所以吧,怎麽說呢,大學時期因為這種事情分手的還挺多的吧。”
“你個人看來,這件事對林玉錦的打擊大麽?”
“這我說不好,畢竟當時沒有和她深入地聊到這件事。不過,她看起來心情确實比較差,可這也不至于要自殺吧。”陳晨補充道,“至少在我的認識當中,玉錦應該不會這樣做的。”
“林玉錦複學回來以後,在她的新班級或者宿舍裏有什麽要好的朋友麽?”
“這個我确實不太清楚,她也從來沒給我介紹過新朋友。”
“哦對了,”陳晨似乎想起了些什麽,“玉錦好像提起過她有一個什麽小跟班。”
“小跟班?”
“好像是的。玉錦不是休過學嘛,她其實比同班的同學是要大一歲的,所以我們聊天的時候她總是管當時班裏的同學叫‘小同學’。
“我記得她提到過,在當時的班級裏,有個女生很喜歡和她泡在一起,一起聽音樂,聽玉錦聊天,和她學跳舞。玉錦跟我聊天的時候偶爾提到過,她管這個人叫她的‘小跟班’。用現在的話說,算是玉錦的一個小迷妹吧。如果玉錦有什麽情況,我想那個人也應該有所了解吧。”
“那您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這個我确實不清楚。我既沒見過,也沒聽玉錦提起過這個人的名字。當時玉錦班級的人應該會知道吧。對了,她當時的輔導員或許也會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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