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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三章




張榮榮比原計劃上班的日期又錯後了一天,跟陳宜偉請假的時候,她發覺對方似乎不太高興。不過她顧不了那麽多,再晚一天是自己的底線。




倒不是說自己的病情多麽嚴重,過敏症就是這樣,發作的時候天崩地裂,但只要及時進行脫敏處理,就能很快恢複。




那天張榮榮莫名其妙地遭遇了芒果過敏事件,有同事經過時發現了。




同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可任誰看到張榮榮當時的樣子都會覺得事态嚴重。救護車到得很快,雖然腫脹的臉部和遍布的紅疹看起來吓人,但因為處理及時,并沒有發生嚴重的危險。




讓張榮榮難以接受的是事件對自己形象的打擊。




第二天的酒會肯定是不能參加了,後面也不能立刻上班,雖然身體機能早已恢複,但過敏反應還是在臉上留下了些痕跡。痕跡的消除需要時間,張榮榮當然認為,時間越長越好。她無法容忍別人見到自己難看的樣子。




——至少再過一天,臉上的妝才能蓋住。張榮榮請假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在她看來過敏的其他反應都沒什麽,臉上的紅疹和浮腫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她其實想過要去找飲品店理論。




買果汁的店她已經去過很多次了,當然每次都會避免加芒果的飲品。





上一次買果汁的時候,自己正在為前一天發生在會議室的事情鬧心,她買的是混合型的現榨果汁,當時怎麽和店員說的,有沒有強調不放芒果之類的,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其實裝果汁的杯子是很好的證據,但慌亂中誰會想到特意收好那種東西。事後她專門問起過相熟的同事,請他們幫忙看看杯子還在不在。沒人看見。想必早就被清潔阿姨當垃圾收走了吧。




在張榮榮內心深處,曾經出現過一個模糊的想法——略一觸碰就放棄了。她覺得那應該不太可能。




除了自認倒黴她似乎沒別的辦法。




最近的煩心事很多,張榮榮打算統統不去想,換個輕松的心情開始工作。




她覺得今天的妝發揮得很好,臉上殘留的過敏痕跡都被掩蓋了不說,整個人的氣色也被提亮了很多。她自信滿滿地走進公司,準備用優雅的态度迎接一切奇怪的目光。




“榮榮,你來啦。”一個歡快的聲音說道。




不用看張榮榮也知道,一定是楚錦繡。




“本來好擔心你。還以為你昨天就能來上班。身體怎麽樣了,沒什麽事兒了吧?”




“嗯,恢複得不錯。”張榮榮微笑着說,“狀态感覺比以前還強點兒。”




“是呢。”楚錦繡也還以微笑,“你的氣色真好,整個人就像在發着光一樣,不管是誰都會被比下去呢。看見你的樣子,我就放心多了。”




“其實我也一樣。這些天一直惦記你的手,沒事了吧?”




“噢。”楚錦繡擡起受傷的手,手上還纏着少量的繃帶,“沒什麽事了,榮榮你不用放在心上。”




“呵。”張榮榮算是附和了一句。




“我還是先去找陳總報個到,跟他請假的時候,聽着他有點不太高興。”張榮榮想離開了。




“嗯。找完陳總記得找一下組長吧,他好像在等你”楚錦繡微笑着說,“這幾天他也應該很擔心你呢。”




“哎……好的。”張榮榮有些意外,這句話總覺得哪裏奇怪,甚至不像是楚錦繡說的。




簡繁從未像今天這麽期待上班,他昨晚輾轉難眠,總覺得與楚錦繡共處的時間還是有些少,今天他要改變這種局面。




“錦繡,你過來一下。”現在這個稱呼簡繁已經适應了很多。盡管公司很多人都這麽稱呼女孩,不過簡繁覺得,他的稱呼和別人的不一樣。




別人的稱呼都是未經允許的自來熟,只有自己的才是正宗的獨家授權。




“工作進展的很順利,你做得很出色。”簡繁面帶笑容地說。




“嗯。”楚錦繡站到簡繁旁邊點點頭,“我會跟前輩好好學習的。”




“今天的內容可能比昨天更多一些,沒問題吧。”




“當然了。其實昨天讓前輩一個人在公司加班,我心裏還挺過意不去的。”




“這沒什麽。”嘴上說着,簡繁的笑容更燦爛了。“今天工作讨論的內容更多,一會兒要不要坐得近一些,咱們交流起來方便點兒。”




“我倒是沒問題,可是電腦……”




公司基本上都使用臺式電腦,移動起來很不方便,而且很占空間,在同一工位上沒法一起使用。




“沒事。”簡繁趕忙說,“我的意思是咱們先把電腦處理的部分弄完。可以把需要看的內容打印出來,然後在一起讨論。這樣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只需要一臺電腦就可以了。”




楚錦繡自然沒有反對。




簡繁對自己的這一舉措很滿意。




如果共處的話,只在一旁傻坐着顯然效率很低。最有效的辦法當然是交流。平時開會,自己由于性格的關系,很少做什麽發言。




現在則不同,這是私下向楚錦繡展示自己的好機會。先從工作上交流,再進一步發展私人關系上的交流——這是簡繁給自己的制定的策略。從目前看,進展很順利。




“前輩,從客戶那邊的Brief來看,他們是想突出自己這款産品兼具運動功能與纖體功能的特點,我們這個slogan會不會特點不太鮮明?”




他們負責的項目,是一款軟飲料新産品的廣告,楚錦繡所說的slogan就是這款飲料的廣告标語,客戶會在廣告投放期內內反複使用,所以可以說是給整個廣告方案定下基調的一句話。




“嗯——”沒想到讨論一開始并沒有在甜蜜的氣氛中進行,這個問題有些突然,簡繁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得一直拉着長鼻音。




其實關于标語的問題昨天已經反複推倒重來了幾次,否定了很多想法才最終确定下了這個方案。今天楚錦繡忽然再次提出來,他有些不明所以。




“前輩其實也對這個slogan不太滿意吧。”楚錦繡追問道。




“可是這個slogan如果調整的話,可能整個方案就會都跟着動,推倒重來的可能性都是有的。這樣的話,之前的工作就都白費了。”




昨天定下的标語是——不只你會愛上我。




對應的策劃方案是啓用一個當紅的帥氣男明星作為代言人,明星手裏拿着這款飲料,從各式各樣的女性身邊經過。女性有的在舉鐵,有的在讀書,有的在跑步,有的在玩手機……每一個女性的設定都代表了一種類型的人。男明星手拿飲料經過的時候,吸引了所有類型女性關注的目光。男明星看了衆人一眼,最後把目光停留在飲料上。




這時候就會出現這條标語——不只你會愛上我。這個廣告的特點就是模糊了飲料和明星的界限,标語裏被所有人愛上的“我”看似指的是明星,實際指的是飲料,包括男明星在內的所有人,無論什麽類型,都可以愛上它。




業內類似的策劃并不罕見,這個方案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其實從簡繁的心裏來講,他不認為這個方案多麽特別,只是覺得它比較穩妥吧。




“我們接下來讨論一下細節問題吧,回頭給陳總做個簡單彙報。”




“可昨天讨論的時候,前輩不是有着各種各樣的很多想法麽?有些想法試都沒試過就被放棄了。其實有一些想法堅持做下來我覺得效果也許會不錯的。”楚錦繡似乎不太願意接受目前确定的方案。




“那些想法實施起來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簡繁耐心解釋說,“會不會超預算,客戶認不認同,消費者反饋好不好,甚至我們有沒有能力執行這些都是問題……”




“前輩應該是個敢想敢做的人吧。”楚錦繡面無表情地打斷簡繁。




“當然。”簡繁咽回還沒說出的理由,笑着說道,“但是,很多事情也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做的。客觀條件不允許,當然就要放棄那些想法。”




“‘客觀條件不允許’聽起來像是原因,可是很多想法連試都沒有試,連會遇到那些問題都不清楚,還說不上什麽條件不允許吧。有些只是任意想個理由罷了,感覺……就像為了放棄而随便找的理由。”




“那種事情,只要一想就知道不行了,也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吧。”簡繁說得依然很有耐心,但心中的煩躁已經開始增加了。“而且我們确定的方案已經不錯了,就這樣完成不是挺好麽。”




“可是其他那些讨論過的想法真的都這麽算了?真的只是說說而已麽?”




“不然還能怎樣。”簡繁拼命壓抑心中的煩躁,“現在這個方案雖然算不上出色,但還是很保險的。我已經考慮過了,相信我,這是最好的選擇。”簡繁用真誠的眼神看着對方,“咱們趕緊接着乾吧,不去想這些了。”




楚錦繡沒再說話,默默低下頭。簡繁覺得對方已經被說服了,開始翻看手中的資料,他已經想好了幾個可以展開讨論的話題。




“不可能吧。”楚錦繡忽然自言自語地說,“看來沒錯呢,組長說的話。”




“什麽意思,他說什麽了?”簡繁忽然提高聲調,剛才提到的人讓他壓抑的煩躁達到臨界點,他心中出現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沒什麽。”看着簡繁有些發怒的眼神,楚錦繡似乎有些膽怯。




“對不起,我不是沖你。”簡繁平靜了一下情緒,“項目不是交給我們兩個了嗎?聽你剛才的話,花駒又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的。”




“錦繡,你是不信任我麽?怕我打你的小報告?”




“不不。”楚錦繡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其實組長昨天找過我。”




她低着頭說道,“我猜他是好意,應該只是想了解一下項目的進展。不過……最後他問我,和前輩一起合作會不會很辛苦很無聊。”




她似乎意識到簡繁會不高興,忽然提高聲音,“我當然說不是。我說其實和前輩一起合作根本不辛苦,因為很多困難的工作都被前輩搶着去做了。而且也不會無聊,因為前輩會有很多新奇、大膽的想法,最終做出來的結果肯定會讓人大吃一驚呢。結果組長……”




“他怎麽了?”簡繁心中一沉,那種不好的預感感覺更強烈了。




“結果組長笑了起來,就好像覺得自己聽到了好笑的事情。”女孩放慢了語速,應該是在仔細回憶,“過了一會兒他才說,‘簡繁那個人只會空想,什麽事覺得自己都能辦到。但他也就是想想罷了,最多再動動嘴說一說,從來也不敢付諸實際的。最終都會随便找個借口,選個最妥協的結果罷了’。”




簡繁攥緊了拳頭,默默不語。




“我當然不信了,”楚錦繡趕忙說道,“因為我也最讨厭這種人了,敢說不敢做,一點兒不像男人。前輩肯定不是這樣的對吧?”女孩盯着簡繁的臉,語氣裏少了一份自信。




“咳——”簡繁像被人猛擊了一拳,發出了一聲悶哼,他避開女孩的目光說道,“當然不是。”




“我當時還反駁組長來着,因為我認為前輩是個有擔當的人。可是……”




“可是什麽?他又說什麽難聽的話了吧。”簡繁冷笑道。




“組長說我只是不了解你罷了。要是我不信的話,他可以跟我打個賭……”




“打賭?他什麽意思?”




“嗯——他拿了我們新做的項目舉例子。”楚錦繡把頭偏向一邊,似乎在邊回憶邊組織語言,“組長說,‘你不是覺得那個人有各種新奇大膽的想法嗎,我可以現在就告訴你,這些想法他一個也執行不下去。不是有這樣的理由就是那樣的原因,總之他都會放棄。最終,他确定的方案肯定就是最保險的那個。甚至最保險的那個方案也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楚錦繡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簡繁才繼續說,“我當時真的很生氣,難道前輩都不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麽?組長卻很肯定地笑了笑,然後就跟我打了這個賭。他給了我一個U盤,裏面是一套策劃方案。”




“方案?”簡繁吃驚地看着楚錦繡,“那套方案是花駒給你的?”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楚錦繡發送過來的參考文件。




“嗯。前輩,我想這麽說你也該認同吧——咱們确定的方案其實和參考文件中的案例很像。”




簡繁沒有說話。




“與其說像,其實大致框架基本都一個樣。”楚錦繡看了一眼沉默的簡繁,“組長給我這個文件的時候特意強調,‘你一定要和簡繁說,這個案例是以前給其他客戶做的,雖然都是軟飲料,但因為客戶和産品都不同,所以不一定有參考價值,這次的項目可以完全不參照這個案例’。前輩你記得嗎?我昨天把文件拿給你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簡繁依舊沉默,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當時很納悶——既然沒什麽參考價值那還看它乾嘛麽——所以我就這麽問他。組長卻搖搖頭,很有自信地跟我打賭,‘不管之前你們讨論出什麽花樣,我敢打賭,簡繁最終一定會選擇這個方案’。




我聽了很驚訝,因為那個時候前輩已經讨論了幾種可能方案,我覺得都很出色,所以我當然不信組長的判斷。




可組長卻說,‘這樣說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這個方案有人用過了。不管簡繁他自己承不承認,他就是這樣的人,從不敢按自己的想法行事的人’。組長笑得很得意,他說,‘有人用過對他來說很安全,所以他最終就會選擇最安全的選項’。”




我不敢相信組長的話。這樣的人總自以為是,卻膽小怕事懦弱無能,最讓人讨厭了。前輩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對吧?”




這是楚錦繡第二次發出這樣的疑問了,這次她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因為她既沒有看着簡繁發問,也沒有等待對方的回答。




“因為這樣相信着,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跟組長打賭了。組長說他一定會贏的,前提是只要我不和前輩說這次打賭的事。




可……可是……結果真的……出乎意料,前輩到底還是選了這個方案。”




楚錦繡難掩臉上的失望,不知道這失望是對事還是對人。




她呆呆地看着簡繁,“看來這個賭局我是輸定了。”女孩自嘲地笑笑。




“賭注是什麽?”沉默了許久,簡繁終于開口了,只不過那像是野獸咬着牙發出的聲音。




楚錦繡低下頭去,臉微微一紅說道:“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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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敢如此诋毀我!竟敢在女神面前诋毀英雄!以為我光說不練麽,馬上就會讓你後悔的,馬上!




我絕對要殺了那個畜生!




以前的種種方案全部都不合适,即使其中有一些可以施行,現在我也不打算采用。即使那些方法行得通,可以成功地殺死畜生,我敢肯定,在我心中那深深的恨意也無法消散。我無法從這種謀殺當中得到恨意釋放的快感。




我感覺到,在我的意識深處,我需要的不僅僅是讓那家夥受到致命的打擊,我還要親眼見到他的生命在我手中一點點流逝,親眼看到他臨死前眼中的絕望。這才是我要殺死他的方式。決定了。




兇器用什麽好呢?




是用刀還是用別的什麽?菜刀這個選擇不好。




雖然那東西揮舞起來挺吓人,卻很難給人以致命傷害,身體的脂肪或厚衣服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擋,除非湊巧砍中了某些動脈。




就算把畜生砍得渾身流血,他也有充分的時間求救,這就失去了意義。匕首就比菜刀好得多。小巧便于攜帶,更容易造成致命傷。在攻擊的時候可以發動突然襲擊,不像菜刀那樣用的時候大張旗鼓。




據說在某些槍支合法的國家,人們對匕首的恐懼比手槍還大。這東西是個執行殺人的利器。




手握匕首,帶着全部的恨意猛戳向畜生的肚皮,對了,戳進去以後,還可以放肆地轉動匕首,一邊轉動一邊看着他絕望的眼神、聽着他無力的呻吟,想想就覺得過瘾。




這麽說來,錘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攻擊的部位限于頭部,否則也難以造成什麽致命傷。如果用錘子當作武器,就可以砸爛畜生那張讨厭的臉,想到把他的腦袋當西瓜一樣錘也很解氣。




美中不足的是一錘子下去,畜生很可能就會暈過去,這樣一來後面的絕望和痛苦他就體會不到了,這太便宜他了。




其實繩索也可以列入考慮。在畜生的背後出手,一下子把繩子繞到他脖子上,狠狠勒緊。無法呼吸空氣會讓他用力掙紮、甚至抽搐,他的臉色會漲得通紅乃至發紫,他的眼睛此時絕不會閉上,他會一直嘗試回頭看着我的臉,我則會把臉湊到畜生耳邊,在他死前最後的時光細數他的罪行。




繩索還有個好處是便于處理兇器——不管什麽材質的繩索,一把火就燒光了。用匕首或者錘子處理起來就比較麻煩了,兇器可是難以擺脫的證據。




說到這兒,還有個關鍵問題。




我到底是要用哪一種方式擺脫警方的追查呢?當然,可以采用最直接的辦法,把現場處理得絕對乾淨,沒有一丁點可以指向我的證據;再者,也布置一個迷魂陣,讓警察以為兇手是別人;噢,也許可以弄得精彩一點,先抑後揚,給警察留下一點線索指向我,然後再将我排除,最終追查另外的替死鬼。




殺人而不留下痕跡,仔細想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容易留下的就是指紋、毛發、皮膚碎屑、腳印等等。總的來說,想要把人弄死之後徹底的打掃一遍房間,将痕跡完全清除似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需要充足的時間和專業知識。




布置迷魂陣麽,要用什麽樣的迷魂陣呢?被陷害的人要有痕跡留在現場,要有充分的動機,而且要确保這個人無法提供可靠的不在場證明。這幾點同時滿足的話,難度是不是有點兒大呢?至于後面想到的先抑後揚的辦法,搞不好就會弄巧成拙,讓自己陷入困境。




不、不、不,我發現自己好像陷入了畜生的詛咒。




我看到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正朝我露出輕蔑的微笑,我看到他對着女神張開臭嘴,聽到他用惡心的聲音說——看,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個只會意淫的窩囊廢。




滾!這不是在找借口!這只是不想讓區區一個畜生毀掉英雄的必要考慮。真正的計劃會在我腦海中慢慢成型,用不了多久了!我相信,我會親手結束那個肮髒的生命。絕對!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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