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章
李天明剛下了公交車就全力跑向公司,這基本上是每個工作日的必然程序。他有時候也會懊惱,為什麽不早起一點兒,哪怕五分鐘也不至于天天為早晨打卡的事情這麽拼命。
雖然都說一寸光陰一寸金,不過只有早上不想起床的那一會兒,李天明才能體會時間的巨大價值。
還有半分鐘,在考勤機發出“滴”的一聲之後,他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時間,總算是安全着陸。
放下心來以後,李天明總算有心思看看周圍了。眼睛一掃就發現前方一個婀娜的背影,這不禁讓他心中一動。
“公司又來美女了?”他沒出息地想。
旁邊坐着個大美女,李天明本來就每天心猿意馬的,怎奈楚錦繡實在太出衆,現在恐怕已經是公司很多人的夢中情人了吧。再加上花駒這個強力的競争者,他已經對自己不抱什麽希望了。如果有更多的選擇當然好。
眼前的背影穿了一身素白的連衣裙,衣服剪裁得恰到好處,剛好襯托出穿衣者玲珑的身材,尤其是裙子在腰部處的收口,完全貼合的設計讓這部分曲線充分展現,不過,曲線體現出的不是性感,而更多的是惹人憐惜的不堪一握。
更引人注意的是背影頭上一條烏黑的麻花辮,辮子最下面用藍色的發帶系成蝴蝶結。随着背影的走動,麻花辮輕微起伏着,最下面的發帶也跟着微微跳動,像只展翅的蝴蝶,留戀在心愛的花朵旁舞蹈。
有一瞬間,李天明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個溫暖的早上,自己第一次體會到心如鹿撞感覺的時候。
他快速先前走着,想要追趕上那個背影。
李天明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步驟,他打算超到那個背影前面,先假裝無意中回個頭,确定一下背影的長相——但願不是背影殺,然後拿出自己招牌的微笑,以老員工的身份跟對方打個招呼,做個自我介紹,最後再以關心新員工的名義初步了解的對方的情況。
李天明很快趕超到對方前面,他估計,現在自己應該已經在對方兩米左右的位置,正是進行下一步驟的最好時機。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李天明突然聽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天明。”那個聲音就是在身後傳來,很熟悉。
“錦……錦繡?”李天明剛剛轉過的臉僵在了那裏。
“對呀。”剛才的背影回答,“你怎麽了,一副奇怪的樣子。”
“沒……沒什麽,你怎麽……不一樣了?”李天明終于也把身子轉了過來,現在感覺不那麽別扭了。
楚錦繡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怎麽不一樣了,你真能說笑,是不是還沒睡醒呢?”
“沒……沒……”李天明疑惑的撓撓頭,目送楚錦繡繼續向前走去。他總覺得,這個女孩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自己的部門就在不遠處,李天明呆呆站了一會兒,才跟着楚錦繡向自己的位置走去。還沒有走到,就看見張榮榮正站在那裏不知道和花駒聊着什麽。李天明一看就知道,張榮榮肯定是找機會溜過來的,二人正有說有笑,根本不像是在聊工作上的事兒。
楚錦繡的出現明顯讓聊天兩個人的和諧氣氛停滞了一下。花駒還好,并沒有任何驚訝的意思,而是欣賞地看着走過來的女孩;張榮榮在看到楚錦繡的那一刻,表情明顯不自然起來。不管二人剛才的話題是什麽,現在應該都失去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趣。
“錦繡,今天的衣服很漂亮。”花駒稱贊道。
“瞧你說的,難道人家人不漂亮嗎,你怎麽光誇衣服。”張榮榮笑着拍了一下花駒的胳膊說道。
“連榮榮姐都說漂亮,那就是真漂亮了。美女是不會輕易誇別人的,對吧。”花駒說道。
張榮榮白了他一眼,伸手拉過了楚錦繡,“看你們組長,真能油嘴滑舌。錦繡你整天跟他在一塊兒,可別讓他那花言巧語給騙了。”
“哎哎,話裏有話啊。”花駒笑着對張榮榮說,“我那是工作。”
楚錦繡笑吟吟地說,“是啊,組長一直對我和天明很照顧的。”
“對了錦繡,怎麽想起來改變形象了呢?”花駒問道。
“也不知道好不好,自己胡亂找衣服搭配了一下,可是沒什麽信心。”
“效果怎麽能不好,你看天明,到現在眼睛還是直的。”花駒笑着指了指剛剛走到旁邊的李天明,“你這麻花辮搭得最合适,和衣服很配。”
“這可要感謝榮榮。”楚錦繡微笑着說,看到花駒疑惑的眼神,她繼續解釋道,“她那天提醒過我,我原來的發型不适合工作場合,不方便不說,搞不好還會引起誤會。榮榮說的很有道理。可長發養了很多年,減掉的話實在有些舍不得,後來想了想,就把頭發編成了這個樣子。榮榮,你覺得怎麽樣?”
張榮榮在一旁只是微笑地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以前的發型不好麽?”花駒疑惑了一下,随即又說道,“現在的也很不錯。看你這樣一打扮,不像在公司上班,倒好像回到了校園。咱們是廣告公司,文化多元點兒挺好。”
“真的嗎,那我就放心點兒了。”楚錦繡一副安心的樣子,“說到校園麽,還真沒法想象組長在學校是什麽樣子。榮榮你不好奇麽?”她拉着張榮榮的手問道。
“嗐,跟現在沒什麽區別,我到哪兒估計都是一副德行。”花駒顯得意興闌珊。
“怎麽會呢,估計組長在學生時代就已經很出色了,對吧榮榮。”
張榮榮從剛才起就沒有插話,只是因為一時沒有想好合适的回答,可她預感到對話好像要朝着她不喜歡的方向發展。
“對了組長,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是在這裏上的大學麽?”楚錦繡好奇地問。
“不,我是在鄰市上的,理工大學。”
“理工大學?是林川理工大學麽?”楚錦繡露出驚訝的表情。
花駒點了點頭,“你知道這個學校?”
“當然知道!我也是那裏畢業的呀。”
現在輪到花駒驚訝了,“這麽說……”
“原來組長是師兄呢。”楚錦繡低下頭去,說話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但張榮榮卻聽得清清楚楚。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雖然不重,但是卻把刺留在了那裏。
“不耽誤你們敘舊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加入二人的談話,或者說,在那一刻,她突然失去了某種讓自己加入目前談話的力量。
“走啊,榮榮姐。”李天明在一旁不識時務地打着招呼。看着張榮榮離開時有些失神的樣子,他甚至心生同情。
“好了。不耽誤工作時間了。”花駒拍了拍手,罕見地面露嚴肅,“天明,交待你的事兒做怎麽樣了,還有心思在這兒聊天兒。”
兩耳不聞窗外事,這一向是簡繁在公司的處世之道。這不是什麽明哲保身,而是單純的一種“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的心态。
但剛才的對話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當然那不是有意的偷聽。說實話,最初他只是知道張榮榮過來找花駒聊天,後來兩人聊的什麽,他是一點兒都不知道了。
不過,自打無意間看到楚錦繡走過來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再也沒離開過那個身影。當楚錦繡加入那個談話的時候,簡繁自然也就變成了未受邀請的聽衆。
談話的內容他一點兒也不喜歡。簡繁驚訝于楚錦繡和花駒的校友關系,他執着地認為這兩個人不應該有什麽交集。而且他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是個契機,很多事會因為這個契機變得越來越讓他不喜歡。
随着張榮榮的離開,花駒結束了談話。楚錦繡先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拿出着了幾個小袋子向簡繁走來。
“前輩。”楚錦繡發現簡繁正看着自己,先開口打了聲招呼。
“啊、早啊。”簡繁有些尴尬地回應了一下,心裏想着,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自己在一直盯着她看。
“前輩,給你嘗嘗。”楚錦繡走過來,從手中的袋子裏拿出來一個,放到簡繁桌上,“我自己做的餅乾,這次稍微有點兒信心了。”她眨眨眼睛,笑着說:“上次的那個應該很難吃吧,虧得前輩還那麽捧場。”
——只要是你做得都很好吃。簡繁心裏這麽想着,嘴上卻無法說出這種帶些調侃的話。
“不,很好吃。”簡繁回憶起兩人第一次晚上加班的情形,盡管他當時完全沒注意餅乾的味道。
“你就別安慰我了。”楚錦繡笑着說道,“最近的工作總是麻煩你,算是略表心意吧。”
“沒有,其實你工作做得很好,上手快,加班也不怕辛苦。”簡繁說的是心裏話,單論工作,楚錦繡還是很稱職的。加班也不推辭,有好幾次他們都一起工作到很晚。
“前輩你把我誇得都不好意思了。對了,組長去哪了?”她看向花駒的座位,發現那裏沒有人。
“沒注意。他沒在麽?對了,”簡繁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跟他……是校友?”
“嗯。真沒想到。”楚錦繡低頭笑了笑,樣子看起來非常高興。
簡繁感覺心裏緊緊的,如果自己和這個女孩能有能有更近一層的關系該多好,她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麽?
“那你先忙吧前輩,我去找找組長。”
“呃……我想起來,他好像去飲水區那邊了。”簡繁不忍心讓女孩走冤枉路。而且,他不想讓楚錦繡和花駒單獨接觸,他知道這根本無法避免,但是至少此時此刻,哪怕只有這一次,他不想讓這種情況發生。“正好我也要去那邊,一起走吧。”
簡繁拿起水杯,走到了前面。
張榮榮自從剛才脫離談話,就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她來到自己的位置,拿出杯子,抓了兩包咖啡在手裏。她決定讓自己好好精神一下,失落的感覺有那麽一會兒就夠了,她更喜歡自己精神十足的樣子。
“榮榮姐。”
來到飲水區,張榮榮剛剛沖好了咖啡,就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剛才過來的時候這裏沒有別人,聽聲音她也知道,這個人正是自己心神不寧的主要原因。
“乾嘛?”張榮榮沒好氣地說,并沒有立即轉過身體。
“榮榮姐,這是跟誰生氣呢?”花駒不以為意地問。
張榮榮雖然沒有轉身,但依然能想象得出花駒此時正挂着他那壞壞地笑容望着自己。她在心裏埋怨自己,為什麽對這個笑容那麽沒有抵抗力。
“還能跟誰,跟我自己呗。”
“榮榮姐這麽出色,怎麽還能生自己的氣呢?”
“我就是氣自己,再出色也比不上你們師妹出色呀。”張榮榮終于轉過了身體,“你看人家,工作努力,性格好嘴甜會來事兒,最主要是人長得漂亮。怎麽樣,今天這打扮讓你們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吧,是不是找回點兒初戀的感覺?”
“嗐,你說的是錦繡吧,我還以為說誰呢,有你說得那麽誇張麽?”
“你少裝,”張榮榮一臉不屑地說,“有個漂亮的小師妹整天圍在旁邊,心裏一定很舒服吧。”
“對了榮榮姐,說到這個,我還想問你,楚錦繡是哪一屆的畢業生?我也沒看過她的簡歷,你應該看過,跟我說說呗。”
“這我不記得,你後來也沒和我要過她的簡歷。”張榮榮有些疑惑地看着花駒,“這種事兒你直接問她本人不就好了麽,問我乾嘛,我又不是她的秘書。”
“一個部門的同事,我不是不想總跟人家套近乎麽。你要是記得就告訴我呗。”
“應該是比你小兩屆。”為了更了解對方,張榮榮打着陳宜偉的幌子看過花駒的簡歷。話出口之後,她發現自己好像說漏嘴了,趕忙嗔道,“周洋不是你的好基友麽,他就在人事部,你怎麽不去問他。跑我這兒問東問西,我可不替你們記這些破事兒。”
看樣子花駒并沒有介意什麽,只是一臉滿意的表情,“找那個笨蛋有什麽用,哪有榮榮姐這麽厲害……”
花駒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張榮榮的目光移向了自己身後,表情也僵硬了起來。他一回頭,發現簡繁和楚錦繡一先一後走了過來。
“你師妹來找你了。”張榮榮低聲說道,說完她換上個燦爛的笑容,“錦繡,真是巧,到哪兒都能碰見你。”
“咦,榮榮也在這兒呢。正想着一會兒去找你呢。”楚錦繡也微笑着說。
“哎呀,我也在這兒呢。聽這話就不是找我的,來找花駒的吧。”
“嗯,是找組長的。”楚錦繡依舊微笑,“做了些餅乾想帶給你們嘗嘗,結果發現組長不在,這不,前輩說看到組長來這邊了,就把我帶過來了。”她看了眼簡繁接着說,“本來想着給組長拿一些,然後再給榮榮送過去,這下好了,省得我跑一趟了。”
“自己做的,挺能乾的嘛。”花駒把遞過來的袋子接在手裏,順勢拿出來一塊兒。
“本來沒什麽信心,試了幾次,終于好像掌握些竅門了。”楚錦繡說道。
“只要是你做得一定很好吃。”花駒嘗了一口說道,“這比外面買得強多了。”
“哪有,你愛吃就好。”楚錦繡不好意思地說。
張榮榮手裏拿着剛才接過來的袋子,心裏很不是滋味。眼前的女孩讓自己不自在,這是毫無疑問的,但她又說不上為什麽。
“你們聊吧,我先走了。”張榮榮再次覺得自己在這裏有些多餘。楚錦繡像一朵純潔的蓮花,白色的連衣裙也許太過耀眼,它晃得自己一陣眩暈。張榮榮需要離開這裏冷靜一下。
“借過。”她對着一直沒有說話的簡繁說道,路過時身體不由自主地輕輕撞到了對方。
“小心!”咖啡飛到半空中的時候,張榮榮說出了這兩個字,眼睛直直地盯着空氣中的棕色液體,似乎在估計它的飛行軌跡。
簡繁有些意外,他一直站在那裏,本來沒想到張榮榮會在自己身邊經過,可發覺對方撞到自己的時候已經晚了。更要命的是,這一撞讓張榮榮失去了平衡,濺出的咖啡朝着楚錦繡的方向飛去了。
“啊——”聲音前高後低,盡管咖啡很燙,被濺到身上以後,楚錦繡僅僅是輕呼了一聲,看樣子她在盡量克制自己的聲調。
“沒事吧。”花駒離得最近,趕忙從身邊的紙巾盒裏拿出好幾張紙。
這一下滿滿的一杯咖啡幾乎都潑到了楚錦繡身上,胳膊、腰和裙子的下邊被染成了大片的棕色。
簡繁在一旁瞠目結舌,甚至忘記了上前幫忙。
張榮榮則趕緊也掏出自己随身帶着的紙巾,邊上前幫忙擦拭,邊道歉道:
“實在對不起,沒燙着你吧。花駒,再幫我拿點兒紙來……”
楚錦繡一言不發,她用另一只手捂着被燙到的胳膊,牙齒咬着下唇,似乎在忍耐着燙傷的疼痛。
“要不要去看看?”花駒在一旁問道。
“沒事的師兄。”楚錦繡勉強地笑着說道。但花駒發現,她眼裏已經有了閃閃的淚光。
張榮榮看在眼裏,嘴上說道:“哎呀,人沒事兒就好。不過這兒衣服可毀了。本來穿在你身上那麽好看,現在……”
咖啡的污漬僅靠簡單的擦拭當然無法弄掉,本來的白色裙子上現在多了很多難看的棕色痕跡。
“你說你站哪兒不好,偏站那麽礙事的地方。”花駒的話是沖着簡繁說的。
由于楚錦繡的原因,簡繁心裏是有些愧疚的,不是因為別的,主要原因是自己成為了讓她受到傷害的一環。
他本來就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但是聽花駒這話的意思,是讓自己成為了事情的主要原因。簡繁想開口辯駁,卻找不到合适的立場。他覺得把責任全推給張榮榮也完全于事無補,在別人看起來倒像自己不想承擔,甩得一乾二淨的意思。
他張了幾下嘴,只是發出“嗯”“啊”的聲音,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倒是張榮榮說道:“也不能全怪簡繁,我自己也沒注意,不小心碰到了。錦繡你不會怪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剛才還在楚錦繡眼裏閃爍的淚光現在已經消失,緊咬的嘴唇也已經放松,她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這事兒我誰都不怪。不怪前輩,當然也不怪榮榮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她說着,把手搭到了張榮榮的肩膀上,一臉認真的表情,“我倒是特別擔心榮榮你,你最近有心事吧,總看到你無精打采的樣子,做事還經常心不在焉。你當我是好朋友嗎?”
看着楚錦繡真誠的眼光,張榮榮覺得自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反正我是把榮榮當作自己好朋友來看待的。如果有什麽心事,你都可以跟我講的。我們是好姐妹,對吧?”
張榮榮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她似乎有點兒明白,自己問什麽在楚錦繡旁邊會感到不自在了。
登錄名:荒野雄獅
密碼:**************
……
見到了女神的另一面,很幸福。不愧是女神,任何樣子都能飛進我的心裏。
可是畜生毀了這一切。他居然能這麽幸運,居然和女神還有其他關系。無恥的畜生,我不能容忍,他不光搶走我的榮耀,還搶走我對女神的甜言蜜語。更不能容忍的是,畜生居然讓我在女神的面前丢臉,真是該死,畜生就是畜生,沒有人的道理可講。
看來是時候繼續之前的計劃了。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還是決定,我要殺了畜生。
上次思考的是自殺的可能性。這點對于畜生似乎行不通。也難怪,又有誰聽說過畜生自殺的呢。
那麽,如果用制造意外的方法呢?煤氣爆炸、失足墜樓和車禍似乎都是常見的橋段,但這些實施起來似乎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比如煤氣爆炸吧,讓畜生的房子煤氣管道“意外地”洩露,等他一個人進入充滿煤氣的房間,然後“意外地”引爆。
但細想起來,這恐怕不太可能。煤氣的味道很沖,人們通常還沒踏進房間就已經從門縫當中聞到氣味了。即使畜生聞不到,可周圍的人還是可能提前發現,整個計劃就會泡湯。而且爆炸的威力過大,我自己的宮殿也可能受到波及。一個畜生而已,還不配引起這麽大的損失。
還有一種利用煤氣的方法,不用引起爆炸。
如果是在他熟睡當中放開煤氣閥門呢?這聽起來有點異想天開。首當其沖的問題就是如何進入畜生的家裏,先聲明,撬鎖這種事我是不會的,而且我覺得,像電視裏那種随随便便把鎖打開的技巧恐怕大部分人都無法掌握。
偷鑰匙然後複制嗎,好吧,就算可以,怎麽保證進入他家的時候不被他察覺,或者如何保證打開煤氣閥門以後他不會中途醒來呢,要知道煤氣導致窒息或中毒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安眠藥是一個糟糕的選擇,因為屍體檢驗的時候會發現的,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不是意外而是有預謀的。醉酒倒可以考慮,可我的酒量估計無法灌醉他。确切的說,雖然上次在畜生門口看到他滿身酒氣的樣子,我倒也沒有一次看到過畜生酩酊大醉的樣子。
失足墜樓的橋段呢,這算是之前讨論的自殺的延伸了。
仔細想想的話,這也不太可能行得通。
雖然高度本身是可以致命的,但我們平常的生活當中似乎很少有“不小心”失足墜樓的機會。如果是在公司的寫字樓,辦公室以及衛生間的窗戶一般都只能打開很小的縫隙,人體根本無法鑽出去。家裏面的窗戶,窗臺高度至少都在腰部以上,除非是特意爬上去,否則想要達到“不小心”掉下去的結果,幾乎不可能。
而把那家夥約到或騙到樓頂之類的地方再把他推下去呢?這肯定不行,約畜生上樓本身就很難做到。而且就事故的結論而言,自己一個人出現在樓頂,這件事本身就很讓人疑惑了。
再加上要仔細處理掉現場第二個人的痕跡,這也是僞裝成事故的一個難點。萬一畜生死前再有些什麽掙紮,事情就會更加麻煩。
再來看看車禍這種辦法吧。我有駕照,大可以趁他某天過馬路的時候朝他身上撞過去,想起來很解氣。可是車本身就是個問題,我沒有車,那麽如何搞到車,撞完人之後怎麽處理車輛等等這些都是很棘手的。
好煩吶,制造一起事故竟然有這麽多的問題,看來只能讓畜生多活幾天了。
不過,想了這麽多計劃,總算對得起女神的信任。我是幸運的,跟那些好看的皮囊完全不同,女神總是智慧的,她沒有理會畜生強加的指責,而是選擇相信我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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