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九章
“錦繡,你怎麽樣?”簡繁一見到對方就迫不及待地發問。其實他想過幾種方式來展開話題,卻都感覺不合适,所以打算臨場發揮,結果一開口就問了句模棱兩可的問題。
“還好吧,就是有點兒擔心。”楚錦繡常見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憂心忡忡的表情,“現在公司的傳言很多,也不知道讓人該信哪個。”
“傳言?”簡繁一直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态,根本沒有精力注意別人說些什麽。
“大部分都在說組長出事了,有的還說他……說他已經……死了……”楚錦繡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害怕說得太大聲,這些話就會出口成真一樣。
“哦,有這樣的傳言也不奇怪吧。”簡繁沒有把這些話當回事,“先不管那些,你現在怎麽樣?”簡繁還是問出了這句話,想來想去,他似乎找不到沒有比這更适合開展接下來的話題的話了。
“我麽?我倒沒什麽,就是有些擔心吧,畢竟自己身邊的人很可能出了什麽嚴重的事情。”
這個回答簡繁不太滿意。
——可能是問題太模糊了吧。簡繁想。他決定再稍微明确一些。
“也許那是真的。”
“什麽?”
“就是說花駒已經死了的傳言呀!”
“前輩知道這種事嗎?”楚錦繡瞪大了眼睛問道。
“這……倒也……不是。”簡繁得編個借口,“你看警察不是已經來調查了麽,這麽快就到公司來調查,事情一定很嚴重對不對。花駒又一直沒有露面,所以……”
簡繁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不停地搓着雙手。
“前輩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楚錦繡看了看空曠的四周,公司裏如果有人要打私人電話或者談些私密的事情,通常會選擇消防通道那邊的樓梯間。
不過,今天簡繁把她叫到了更隐蔽的天臺,顯然是打算說一些不想讓別人聽見的事情。
“你有沒有感覺安心一些了?”遲遲抓不到重點,簡繁進一步問道。
“安心?”
“你終于不用再面對那張臉了。終于可以不再感到害怕了。”
楚錦繡沒有說話,只是低頭不語。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保護你的。錦繡,你相信我麽?”簡繁情不自禁地抓住楚錦繡的雙肩。
“嗯,前輩是個值得信任的人。”盡管被抓得很疼,楚錦繡還是低着頭忍痛回答。
“謝謝你,錦繡。哦,對不起,”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用力過猛,簡繁趕忙松開了雙手。
“你還打算離開麽?”簡繁始終無法從楚錦繡臉上看到她的表情,于是他問了自己最關心的事。
“離開?也許吧。我現在的心很亂,讓我考慮考慮好麽?”楚錦繡擡起頭,望着簡繁的雙眼有些濕潤,“謝謝你前輩,這麽關心我。”
聽着女孩近乎乞求的語調,簡繁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嗯,都聽你的。等你想……”
“謝謝。”楚錦繡沒有等簡繁說完就轉身朝天臺的門走去。
簡繁本來想說“等你想好第一個告訴我,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告訴你”,可是對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錦繡,留下吧,我願意做保護你的那個人。”眼看楚錦繡就要消失在門口,簡繁難以抑制地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說完之後,他似乎看到楚錦繡微微停頓了一下,當他期待着女孩因此轉身的時候,那道人影已經消失在門口不見了。
——錯覺麽?簡繁自嘲地笑了笑,天臺這麽空曠,自己可能說得太小聲了,對方根本沒有聽見。
一時的沖擊太大,還是再給錦繡一點時間吧。對,下次一定換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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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終于被了結。親手解決這個禍害,感覺真不錯!從未感覺過這麽輕松。女神的麻煩被我清除,這才是一個英雄該有的樣子。想想以前畜生當道的日子,我真應該早點了結他。
這次的滅殺行動很成功,唯一遺憾的是根本沒機會看着生命從畜生的眼中一點點流逝。無法看到他絕望的樣子讓這次行動留有一絲遺憾。算了,看在其他事情都那麽完美的份上,就不計較這點兒小小的不足了。
警察已經開始為了畜生的事情忙碌,但是估計他們很快就會掉入我早已設置好的陷阱。
讓他們在陷阱裏轉圈吧,一個畜生的死根本不值得如此興師動衆。那個名字古怪的警察讓我有些不安,他會是一個問題麽?回憶了一下滅殺行動的整個過程,沒有疏忽。即使警察跳出了陷阱,我的時間證據也很完美。
現在最該想想的是女神的事情了。女神似乎還沒有從打擊中走出來,這個時候她多麽需要我在身邊啊。
不能着急,英雄在沒有戰事的時候就應該像個紳士。今天本打算和她合盤托出的,再等等,再等等,就算是女神也會一時無法接受這種事情吧,還是要慢慢告訴她。很快了,很快她就會明白,英雄一直在他身邊。
“監控看得怎麽樣?”
孫海峰揉了揉酸脹的雙眼,沒好氣地說,“暫時沒發現。你小子倒是輕松,這種苦活都甩給我一個人。”
郭井抱歉地笑了笑,“辛苦了。我有點兒別的想法,所以得到處求證一下。”
“有什麽疑問麽?說來聽聽。”孫海峰把椅子一轉,面向郭井,估計是打算邊說案子邊休息一下眼睛。
“嗯……先說說案子的性質吧。”郭井的想法很多,有些還不太成熟,只能從有把握的說起。
“哦?”孫海峰沒想到郭井對案子的性質有疑問,這是整個案子的基礎,如果基礎發生改變,整個偵查方向都要跟着調整。
“你不贊成是入室盜竊殺人這個推論麽?”
“這個——”郭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了下來。
“其實關于燈的情況我一直有疑問。”郭井在一旁平靜地說道。
“燈?”孫海峰有些不解。
郭井沒有急于解釋,而是問道:“咱們的人第一時間到達的時候,花駒房子裏的燈是開着還是關着的?”
“關着的。”孫海峰的效率很高,他第一時間拿起電話向出警人員核實到了情況。
“應該是的。”郭井點了點頭,“我在現場的時候問過小張,只是當時他不太肯定。”
他停頓了一下,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孫海峰。
“這是現場大門把手的照片,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血跡。”
“對。血跡在大門內側的把手上。應該是兇手殺了人以後手上沾了血跡,然後開門逃跑的時候,把血跡沾到了門把手上。外側則沒有發現明顯血跡,估計兇手急于逃跑,而且當時已經很晚,不用擔心很快被人發現。”孫海峰看着照片,又補充了一句,“兇手應該是戴着手套,血跡是沾在手套上的,所以并沒有指紋之類的信息。”
“嗯。”郭井點了點頭,“死者是在自己卧室遇害的,除了卧室,也只有在大門上發現血跡。”
“目前是這樣。這說明兇手在殺人之後沒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來到大門奪路而逃。這基本也符合常理。兇手殺了人一定會心慌,肯定是想要盡快逃跑的。而且我估計這個人一定是從樓梯間逃走的,他不一定知道電梯的監控有問題,所以還是要盡量避開的。再說,在電梯裏也沒有發現血跡。”
郭井未置可否,“有道理,但我想說的并不是兇手的逃跑路徑。”
“那是什麽?”
“燈的開關上沒有血跡吧?”郭井看着滿臉疑惑的孫海峰說,“不管是客廳、卧室、還是其他的什麽地方的燈,總之燈的開關上沒有發現任何血跡。”
“确實是,這說明什麽呢……”
“這說明,兇手在殺完人後,并沒有做出類似關燈的動作,否則,開關上應該也沾上血跡才對。這意味着,兇手在殺人的時候,屋子裏面就是黑的。”
“你是說……”孫海峰似乎明白了郭井的意思。
“當然,如果只是盜竊,嫌疑人大可以打着手電翻找物品。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真的有必要把人殺死麽?”
孫海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我們見過一些入室盜竊演變成殺人的案子。”郭井接着說道:
“在這些案子裏,殺人從來都不是最初目的,更多的是不得已為之,比如被屋主人堵截,甚至發生近身搏鬥,案犯為逃脫而殺人;再者就是被屋主人看到臉而産生殺人滅口的心理。
“其實不管是哪種,都是出于自保的本能。從屋內現場和屍體情況看,案犯和花駒肯定沒有發生劇烈搏鬥,在搏鬥中殺人的可能性不大。
“這樣來說,案犯的殺人動機就應該是滅口。可是如果屋內一直是關燈狀态的話,這一點就解釋不通了。因為那個時候花駒不可能看清案犯的長相。”
“會不會是這樣,案犯進屋盜竊,完全沒想到屋裏會有人。等案犯發現的時候,一時驚慌,情急之下就把人殺了。”
“這種解釋太粗糙了。”郭井搖了搖頭,“我們可以設想一下,案犯本來想要入室盜竊,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這個人打着手電在翻找貴重物品,忽然發現屋裏竟然還有一個人。在那種情形下,正常的反應應該是立刻逃走才對吧。”
孫海峰點頭表示認同,“話是沒錯。可是,這種情況還是發生了。擺在我們面前的的确确就有這樣一具屍體。也不能完全排除特殊情況的可能性吧。更多的證據還是指向了入室盜竊殺人這個推論,門口的暗號,被撬的門鎖,翻動的櫃子,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佐證。而且,就目前我們對花駒所做的背景調查來看,沒發現具有殺人動機懷疑的對象。”
“殺人動機麽?”郭井仿佛在喃喃自語,“這東西有時候簡單得可怕。”
“門口的暗號可能是個線索,我打算會會幾個常在附近活動的慣偷,看看他們誰能說點兒有用的東西。要是能知道誰喜歡做這種暗號就太好了。”孫海峰說道。
“你去吧。我再找找看別的線索。而且,我得等個報告,有結果了告訴你。”
“報告?”孫海峰掃了一眼桌上各種資料,“都齊了吧?還有什麽沒出來的報告麽?”
“其實也算不上什麽報告。”郭井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請鑒定科的同事幫我研究一下死者房子的門鎖,我正在等他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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