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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倒數結局(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倒數結局(8)
連言玦都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茫然,随即又低下頭,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裏。
天塌下來,好像也跟他沒關系了。
小蛇卻吓得渾身一僵。
它修為低微,連化形都做不到,怎麽會引來雷劫?
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骨頭裏鑽出來,疼得它在地上不停翻滾。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焦黑的背脊上,慢慢裂開兩道口子。
一對透明的羽翼從裏面伸展開來,羽翼邊緣泛着淡淡的紫色雷光,輕輕扇動了一下,帶起一陣微風。
小蛇愣了愣,試着扇了扇翅膀。
它的身體,竟然緩緩離開了地面。
它、飛起來了?
小蛇瞪大了圓圓的蛇眼,圍着場地飛了一圈又一圈,又驚又喜。
它本來只是一條普通的翠紋蛇,能開靈智都已經是天大的運氣,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能長出翅膀,還能飛!
它飛到雲舒面前,盤旋了兩圈,稚嫩的聲音裏滿是激動:“我長翅膀了!我真的飛起來了!”
雷劫散去,烏雲漸漸散開,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雲舒看着飛在半空的小蛇,微微點頭,語氣平淡:“恭喜。”
小蛇正高興着,就聽雲舒繼續說道:“你以後就留在這裏,守着禦獸宗。若是有魔物或者不軌之徒敢對禦獸宗不利,直接殺了,不必客氣。”
小蛇的飛行動作猛地一頓,差點從天上掉下來。
它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雲舒:“啊?我?留在這裏當宗門守護獸?”
它還以為跟着主人能四處游歷,見識更廣闊的世界呢,怎麽就要留在這裏看門了?
雲舒看着它,淡淡“嗯”了一聲,沒有解釋的意思。
小蛇剛進階,正需要穩固修為,守着宗門正好。
小蛇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雲舒的命令。
它蔫蔫地耷拉着翅膀,小聲應道:“……知道了,主人。我會好好守着禦獸宗的。”
雲舒把目光轉向了另一邊,言玦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
他低着頭,看不清表情,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颌。
他背着言夢,一步一步,朝着禦獸宗的山門走去。
背影孤單而決絕。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渾身都在疼,卻不敢停下。
他要帶夢夢回家,帶她回禦獸宗,回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沒走幾步,他腳下一個踉跄,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摔倒的瞬間,他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身體墊在下面,牢牢把言夢護在懷裏。
後背重重磕在凸起的石頭上,鑽心的疼,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第一時間低頭去看言夢有沒有事。
确認言夢好好的,他才撐着地面,慢慢爬起來。
衣衫被磨破了,滲出血跡,他像是毫無知覺,重新把言夢背好,繼續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單薄又破碎。
雲舒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她收回目光,彎腰抱起腳邊的小兔子。小兔子軟乎乎的,抱着很舒服。
雲舒捏了捏她圓滾滾的小肚子,手感很好。
小兔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懷裏蹭了蹭。
“走了,去丹宗。”
雲舒說了一句,抱着小兔子,轉身朝着丹宗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從容,沒回頭,把窮奇和燭龍都扔在了身後。
窮奇和燭龍對視一眼。
空氣裏彌漫着一絲微妙的火藥味。
窮奇率先開口,抱着胳膊,嗤笑一聲,語氣欠揍得很:
“看見了吧,主人根本不想理你。說什麽想主人了,結果主人連理都不理你,直接走了。”
燭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冷淡:“說得好像主人理你了一樣。尾巴都快翹上天了,也沒見主人誇你一句。”
“至少我還能幫主人打架,總比某些人一出來就只會說空話強。”窮奇挑眉,滿臉不屑。
“總比某些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除了打打殺殺什麽都不會強。”燭龍毫不示弱地怼回去。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拌嘴拌得不亦樂乎。
可腳下卻沒停,緊跟着雲舒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雲舒抱着小兔子走在前面,身後兩個崽吵吵鬧鬧地跟着,身影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
遠遠望去,丹宗的山門緊閉,山門外黑壓壓的全是魔物,嘶吼聲震耳欲聾。
戰況,比想象中還要激烈。
雲舒停下腳步,眼神冷了下來。
饒是知道這是必須經歷的,但是她的目光還是看向了身後。
窮奇低頭,當起了鹌鹑。
有一群人狼狽的坐在地上,眼窩下都有着濃重的青黑,身後十幾個弟子和他一樣,個個帶傷,神色疲憊卻強撐着脊背,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條蜿蜒的石階路。
沒人知道下一批魔物會什麽時候從山林裏竄出來,也沒人知道宗門還能撐多久。
就在這時,幾道看見有幾個身影慢悠悠地出現在了石階盡頭。
為首的是個穿着素白長裙的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眼清淡,身上半分靈力波動都沒有,像是個普通的姑娘。
她懷裏抱着一團雪白的兔子,耳朵耷拉着,正蔫蔫地蹭她的臉頰。
她身後跟着兩個男子,一個穿着黑紅的衣服,嘴角噙着點漫不經心的笑,步子晃悠,沒個正形。
另一個着玄衣,面容冷峭,眼神掃過來的時候,連山風都像是涼了幾分。
三人看起來都平平無奇,連最基礎的引氣入體的氣息都感知不到。
青月眉頭皺了起來,擡手示意身後弟子戒備,自己往前迎了兩步,站在了石階最上方。
等那四人走到近前,他才沉聲開口,聲音因為多日未進水而沙啞得厲害:
“宗門現下不接外客,諸位請回吧。”
他語氣算不上好,卻也沒帶多少惡意。
這些日子,陸陸續續有小宗門的人過來,要麽是催要丹藥,要麽是想求丹保命,他都一一攔了回去。
不是不想幫,是丹宗自身都難保了。
雲舒擡眼掃了一眼面前的人,目光掠過他破損的道袍、乾裂的唇角,又越過他,看向山門之後隐約可見的殿宇。
她沒說話,擡步就往山門裏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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