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老祖跑路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老祖跑路了
長得這麽好看,居然是妖族?莫不是吸人精氣的花妖?
雲舒愣了愣,有點無語。
她什麽都沒做,平白就被扣了頂妖族的帽子。
“你真想殺我?”她擡眼看向墨月,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麽,半分懼色都沒有。
墨月眉頭皺得更緊。
到底是誰給她的底氣?一個毫無靈力的廢物,生死關頭居然還能這麽鎮定。
沒等他想明白,周圍百姓的喊聲已經此起彼伏,尖銳又刺耳:
“殺了她!國師殺了她!”
“妖族都不是好東西,殺了她為民除害!”
“聽說妖族占了我們好幾個城池,殺了多少人啊!這落單的妖,就算長得好看也不能放過!”
“請國師做主!殺了她!”
一聲聲喊得義憤填膺,仿佛雲舒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客棧二樓,言玦剛進房間,就聽見樓下大街上鬧哄哄的。
他推開窗往下一看,正好看見雲舒被圍在中間,臉色瞬間就變了。
幾乎是本能的,他擡腳就往門外沖,要下去幫忙。
可腳剛踏出一步,卻像生了鏽似的,怎麽也挪不動了。
緊接着,耳邊傳來雲舒淡淡的聲音,像直接響在他腦海裏:“乖乖在客棧等我。”
言玦一怔。
他怎麽忘了,這可是老祖啊。
老祖哪裏需要他保護?一直以來,都是他被老祖護着才對。
念頭剛落,腳上的禁锢便消失了。
他再低頭往街上看時,包圍圈裏空空蕩蕩,雲舒早已沒了蹤影。
言玦:“?”
老祖這是……沒動手,直接跑路了?
他眼皮跳了跳,老祖好像有點不太靠譜。。
……
另一邊,雲舒幾步拐出宮道,站在了皇宮高牆下。
看着高聳的朱紅城牆,她摸了摸下巴,在想怎麽進去才穩妥。
直接用神力闖是不可能的。
皇宮是劇情關鍵節點,她要是在這附近動用神力,立刻就會暴露。
目光掃過牆根,忽然瞥見一個不起眼的狗洞,不大不小,剛好容得下一個人彎腰鑽過去。
雲舒眼睛一亮。
有了。
她左右看了看沒人,彎腰屈膝,順着洞口就鑽了進去。
白裙蹭上了不少塵土,臉頰也沾了點泥灰,她也不在意,拍了拍就起身。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宮裏巡邏的侍衛多了起來。
可都是些普通凡人,想躲過他們,對雲舒來說易如反掌。
循着空氣中那股熟悉的九尾狐香氣,她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座宮殿前。
殿內,雲媚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胸口悶悶的,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直到看見院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眉心劇烈一跳,那股莫名的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不敢置信。
“娘親?”她失聲喚了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雲舒剛鑽完洞,臉上沾着點泥,素白的裙子上也蹭了不少灰,看着頗有些狼狽。
雲媚一眼就認出了她,可又不敢認。
她家主人素來愛乾淨,最看重儀容,怎麽會把自己弄得這麽灰頭土臉?
雲舒看見她,立刻笑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語氣帶着點誇張的感慨:“閨女啊,為娘可算見到你了。”
那語氣,活像受了多大委屈跋山涉水才來的。
可真正該委屈的人是雲媚。
自斷九尾那天,她經脈重創,在北荒休養了數千年才勉強穩住,修為更是直接跌到了靈境初期。
靈境初期,相當于六品異獸,在人類修士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麽,聯合圍剿之下,她幾乎是死裏逃生。
逃亡路上,她遇到過一個男人,那人溫聲細語,對她體貼入微,她以為遇到了真心人,掏心掏肺相待,換來的卻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剿。
她丢了本命法器,連人形都差點維持不住。
這些年的委屈、恨意、傷痛,在看見雲舒的這一刻,再也繃不住了。
“娘親……”
雲媚鼻子一酸,撲進雲舒懷裏,肩膀劇烈顫抖着,壓抑了千年的哭聲終于破了出來。
身後侍立的兩個宮女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雲舒輕輕拍着她的背,柔聲安慰:“好了好了,有什麽委屈都告訴娘,娘給你報仇。”
她扶着雲媚的肩膀讓她站直,這才仔細打量。
看清她如今只有靈境初期的修為時,雲舒臉色沉了沉。
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
“沒事的娘。”雲媚擦了擦眼淚,眼底還泛着紅,可眼神裏卻淬着冷冽的殺意,“我自己會報仇。”
她要全天下的人類都付出代價。
這些薄情寡義之輩,都該死。
雲舒看着她眼底翻湧的恨意,心裏微微一驚。
她這閨女,是真的想殺光所有人類,不是一時氣話。
換做從前,她或許會勸兩句。
可看着雲媚蒼白的臉、還帶着淚痕的眼角,她把話咽了回去。
攔是攔不住的。不讓她出了這口氣,這孩子這輩子都不會開心。
“好。”雲舒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鬓發,語氣平靜卻堅定,“為娘幫你。”
雲媚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震驚:“娘親,你不阻止我嗎?”
她記得娘親從前最不喜濫殺,常說萬物有靈。
現在居然會同意她向整個人類複仇?
驚訝歸驚訝,雲媚的主意卻半分沒動搖。
人類本就該死。不止是人類,等娘親逝去的那天,大荒所有生靈,都該給娘親陪葬。
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眼底的恨意裹着偏執,藏得很深。
離辭聽完宮女的回禀,眉頭蹙成一團。
他放下朱筆,起身就往鳳儀宮走。
他的後宮向來乾淨,只有雲媚一人,便把離養心殿最近的宮殿撥給了她,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走到。
剛到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帶着疼意的輕呼,是雲媚的聲音。
離辭心口一緊,什麽規矩都顧不上了,擡腳狠狠踹在殿門上。哐當一聲,木門應聲而倒。
兩道目光同時朝門口看來。
離辭站在光影裏,明黃色的常服襯得他面色緊繃,眼底還帶着未散的慌亂。
雲舒放下手裏的藥膏,雲媚飛快拉好半褪的衣衫,起身迎上去,聲音軟了下來:“陛下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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