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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我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跪
饕餮眉頭瞬間皺起來,轉頭狠狠瞪過去:“你們說誰呢?”
“誰搭腔就說誰呗。”青年抱着胳膊,上下掃了饕餮一圈。
見他身上沒半分靈力波動,看着愣頭愣腦的,只當是個沒本事的鄉野莽夫,語氣越發嚣張。
雲舒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蓋過了哄笑聲:
“喲,誰嘴這麽臭啊,我上個月吃的飯都快被熏吐了。”
青年臉上的笑一僵,指着雲舒臉色鐵青:“你說誰嘴臭?!”
“誰搭腔就說誰呗。”雲舒眼皮都沒擡一下,原封不動把話怼了回去。
青年氣得臉漲紅,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他身邊的同伴連忙拉住他,低聲勸:“算了算了,跟這種平民計較什麽。”
青年猛地甩開同伴的手,昂首挺胸,下巴擡得快翹到天上去,一臉倨傲,他可是皇兄親封的塵王!
他指尖指着雲舒,語氣盛氣淩人:“本王可是塵王,現在給本王跪下道歉,本王可以饒你不死。”
雲舒側過頭,看向饕餮,語氣平淡:“塵王?你認識?”
饕餮搖搖頭,一臉茫然:“不認識。”
“我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跪?”雲舒看着離塵。
心中大概知道了一些,此人應當是王朝的親王。
可她是誰?別說一個區區親王,就算是皇帝本人,也受不起她一跪。
真跪下去,對方折壽都是小事。
說不定會一命嗚呼。
離塵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她的手都在顫:“大膽!見了本王不跪,你是想謀反嗎?”
他自小沒了母妃,在皇帝身邊長大,耳濡目染全是帝王派頭,從來沒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他早習慣了旁人低頭哈腰的樣子,哪裏受得了這份頂撞。
雲舒又看向饕餮,有點好奇:“謀反是什麽?”
饕餮一本正經地解釋:“人類的說法,就是想搶皇帝的位子,就叫謀反。”
“哦。”雲舒點點頭,看向離塵,“我沒觊觎你們的皇位。”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叫謀反,我叫雲舒。”
兩人一唱一和,跟逗小孩似的。
離塵看着他們,簡直要氣笑了。
這是從哪個山溝溝裏跑出來的傻子?
連人話都聽不懂?
“雲舒是吧?好,很好。”他咬着牙,一字一頓,“本王記住你了。”
說完他狠狠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當場被氣暈過去。
雲舒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收回目光,邁步往城門裏走:“走了,找玄祁去。”
剛走兩步,身邊的饕餮就蔫蔫地捂着肚子,聲音委委屈屈:“主人,我餓了。”
“那就走快點,找到地方吃飯。”雲舒腳步沒停。
進了來福客棧,雲舒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玄祁的房間,饕餮已經大手一揮,嗓門洪亮:
“老板!店裏所有菜式,每樣都給我上一份!”
掌櫃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這是撞上大客戶了!
連忙堆着滿臉笑應:“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
沒一會兒,一盤盤熱菜流水似的端上來,滿滿當當擺了一整張桌子,連放碗的地方都快沒了。
饕餮眼睛都直了,拿起筷子就埋頭猛吃,筷子舞得只剩殘影,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鄰桌的客人都看呆了,紛紛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這也太能吃了吧?”
“該不會是妖吧?正常人哪有這麽個吃法。”
“我看不像,你看他愣頭愣腦的,指不定是腦子不太好使。”
“就是,能化形的妖哪個不挑副好皮囊,哪會長得這麽憨。”
很快一桌子菜被掃了個精光,連盤子底的湯汁都被蘸乾淨了。
饕餮摸着圓滾滾的肚子,還有點意猶未盡:“主人,還沒吃飽。”
“要不再加些?”雲舒問。
饕餮搖搖頭,算了。
現在吃太飽,晚上還怎麽去啃皇宮底下那條神品靈脈?
得留點肚子,吃正餐要緊。
玄祁在饕鬄吃飯的時候已經從房間下來,坐在了對面,全程沒怎麽動筷子,垂着眼簾,臉色恹恹的,筷子戳着碗裏的米飯,半天沒送進嘴裏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麽了?”雲舒看向他。
饕餮随口接了句:“估計是被來的路上被人打了吧。”
雲舒瞪了他一眼。
玄祁聽見雲舒的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沒事,前輩。”
他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千裏迢迢趕回家,親大哥卻擺了場鴻門宴,打的是他先天靈脈體的主意。
一想到家裏那攤爛事,他就心口發悶,連飯都吃不下。
“你臉上都寫着我有心事四個字了,怎麽會沒事。”雲舒語氣平靜,“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
“就是家裏的一些瑣事。”玄祁勉強笑了笑,“前輩放心,我自己能處理好。”
他不想什麽事都麻煩前輩。
靈根是他自己的,家族的事也是他自己的,總不能次次都靠外人出頭。
雲舒見他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他不想說,便不勉強。
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陣陣尖叫哭喊,腳步聲、呼救聲亂成一團。
“救命啊!有異獸闖進城了!”
“快跑啊!是九品異獸!”
掌櫃的臉色瞬間白了,連忙沖到門口,手腳麻利地把厚重的木門闩死,把外面奔逃的人群都擋在了外面。
他轉過身,對着滿店客人強裝鎮定:“各位別怕!咱這客棧有山海閣的大師設下的結界,異獸闖不進來!”
客人們剛松了口氣,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厚重的木門直接被一腳踹飛,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離塵大步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十幾個帶刀随從,個個兇神惡煞。
他肩頭蹲着只通體雪白、像老鼠似的異獸,尖牙露在外面,看着就兇戾。
“小鼠,去,把那個女人給本王咬死。”離塵擡手指着雲舒,語氣陰狠,眼底滿是報複的快意。
“是,主人。”
狙如從他肩頭躍下,一步步朝着雲舒走去。
鋒利的爪子劃過木地板,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發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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