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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妖族起兵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妖族起兵了
離辭的目光先落在雲舒身上。
那女子端坐椅上,見了他這個皇帝,半分起身行禮的意思都沒有。
他剛要開口斥責不知禮數,雲媚已經挽住他的胳膊,笑着介紹:“陛下,這是我娘親。”
報信的宮女只說皇後宮裏出了事,沒說來的是皇後的娘。
離辭愣了一下:“她是你娘?”
那豈不也是狐貍化形?
怪不得生得這般絕色。既然是媚兒的娘親,不行禮便不行禮吧。
他心裏飛快轉過念頭,他雖是皇帝,卻半點修為都無,真要動起手來,哪打得過兩個妖。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嗯,是我娘親。”雲媚點頭,眉眼彎了彎。
“既然岳母來了,自然要好好招待。”離辭立刻順坡下驢,“孤這就命人備宴。”
“不用。”雲舒站起身,走到雲媚面前,從袖中摸出幾個瓷瓶遞過去,“這些丹藥能幫你修複經脈尾骨。別再做傻事了。”
她說完,輕輕嘆了口氣,看向雲媚的眼神裏,帶着點難以掩飾的失望。
見雲媚僵着不接,雲舒直接把藥瓶塞進她手裏,轉身就走,腳步沒半分停頓。
雲媚捏着微涼的瓷瓶,指節微微用力,心裏翻起驚濤駭浪。
娘親果然知道了。知道她自斷九尾的事,所以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可她不後悔。
不斷尾,怎麽能以半殘之身混進人類首都?
怎麽能一步步挑起人妖大戰,替娘親鋪好後路?
她不知道的是,離辭從始至終都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從未戳破過。
離辭看着她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伸手輕輕把她擁進懷裏,聲音放得很柔:
“是不是舍不得娘?等過陣子安穩了,孤陪你回去看她,好不好?”
他知道雲媚心裏裝着事,不是舍不得母親這麽簡單。
可她不願說,他便不追問。
等哪天她願意對自己敞開心扉了,他自然是她最忠實的聽者。
他只是沒想到,直到生命盡頭,他都沒等到那一天。
“陛下!陛下!”
一個手持浮塵的老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倒。
他穩住身子,噗通跪倒在地,聲音都在抖:
“不好了陛下!妖族……妖族把整個首都都圍起來了!”
離辭猛地推開雲媚,臉色驟變:“怎麽會?”
白天探子還回報,妖族大營按兵不動,沒有開戰的意思,怎麽一夜不到就變了卦?
他招募修士的告示剛貼出去沒兩天,連個像樣的高手都沒招來。
現在妖族兵臨城下,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他死不足惜,可滿城百姓怎麽辦?
“皇兄!妖族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起兵了?”
離塵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臉上滿是慌張。
他在王府裏待得好好的,察覺城外動靜不對,派人一查才知道被妖族圍了,立刻馬不停蹄趕進宮,直奔鳳儀宮而來。
離辭看向他,沉聲道:“去請國師。”
“不用請了,本座自己來了。”
墨月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他手持浮塵,步履匆匆地走進來,神色凝重。
“國師。”離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如今局面,可有化解之法?”
他本就不擅長打理朝政,當年登基也是趕鴨子上架。
他平生所願,不過是和心愛之人歸隐山林,做對尋常夫妻。
可身世與責任,把他牢牢困在了這龍椅上。
雲媚桃花眼微擡,不着痕跡地掃了墨月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殺意,快得像錯覺。
墨月沒察覺,他對着離辭拱手,語氣篤定:“陛下,本座昨夜夜觀天象,首都之內有一狐妖作祟,引得妖族兵臨城下。只要殺了這只狐妖,妖族大軍自會退兵。”
狐妖?
首都何時混進了狐妖?
離辭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身側的雲媚,嘴上卻問:“國師确定嗎?”
“陛下若是不信,本座還帶了一個人來。”墨月側身,朝殿外揚聲道,“進來吧。”
林風緩步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個銅制羅盤。
剛跨進殿門,羅盤上的指針便飛速轉動,最終咔地一聲,不偏不倚指向了雲媚。
他擡眼看向雲媚,正好對上對方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視線相撞,不過一秒,又同時移開。
林風轉向離辭,拱手行禮:“陛下,在下符宗大弟子林風,此次入京,正是為了捉拿在大荒作亂的狐妖。”
他說着,再次擡眼,伸手指向雲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陛下身邊這位皇後娘娘,便是那只禍亂人間的九尾狐妖。”
離辭眉頭緊鎖,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雲媚身後的兩個宮女對視一眼,吓得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雲媚卻忽然笑了,眼波流轉間盡是委屈:“這位道友,說本宮是狐妖,可有證據?”
“這羅盤是我符宗代代相傳的鎮宗之寶,專測妖邪,從未出錯。”林風一臉正色,“娘娘就是狐妖。”
“空有一件死物,算不得證據。”雲媚眼圈一紅,擡眼看向離辭,聲音裏帶着點哽咽,“陛下,您看他,平白無故冤枉臣妾。”
林風:“……”
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真是錢難掙屎難吃,這破差事怎麽就落到他頭上了。
算了,都答應雲舒了,而且這世界待着也挺舒服,就當是為了守護幸福家園奮鬥吧。
離辭張了張嘴,想說孤信你,話到嘴邊卻卡住了。
他信不信有什麽用呢?事實就是,林風說的是真的。
他的皇後,他放在心尖上的妻子,本就不是人。
他的猶豫,他的欲言又止,落在雲媚眼裏,只剩下三個字:不信任。
雲媚眼底的水汽慢慢散了,心裏像被冰水澆過,一點點涼了下去。
雲媚心底冷笑一聲,寒意順着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個樣。
一萬年前那個負心人是,眼前的離辭也是。
他們看上的從來都只是這副皮囊,虛僞又膚淺。
她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凄厲又張揚。
殿內驟然狂風大作,吹得燭火搖曳、帷幔翻飛。
風停的瞬間,原地的華服女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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