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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主人,你是不是對他太上心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主人,你是不是對他太上心了?
客棧裏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塵王殿下有只皇後親賜的九品異獸,兇戾得很,一口就能吞掉個活人。
得罪了塵王,簡直和找死沒區別。
雲舒坐在原位,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玄祁卻下意識站起身,擋在了雲舒身前,手裏攥緊了佩劍,指節捏得發白。
哪怕明知不敵,哪怕雙腿都有點發顫,他也沒半分退縮。前輩幫了他那麽多,他絕不能讓前輩出事。
饕餮擡眼,慢悠悠地掃了狙如一眼。
就這一眼,狙如剛走到半路,渾身的白毛瞬間炸了起來,四肢一軟,噗通就趴在了地上,腦袋緊緊貼住地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大、大人……”它聲音都在打顫,帶着哭腔。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面面相觑,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展開。
塵王的九品異獸,怎麽對着個陌生男子叫大人?
“你想殺我的主人?”
饕餮歪了歪頭,語氣聽不出喜怒,可那股滲入骨髓的威壓,卻像山一樣壓得整個客棧都喘不過氣。
“不敢!小的不敢!”狙如腦袋埋得更低,差點鑽進地縫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大人恕罪!”
它偷偷擡眼瞥了下雲舒,又飛快地收回目光。
哪怕這女子身上半分靈力都沒有,可能讓這位大人叫主人,那絕對是它招惹不起的存在。
借它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這位一根手指頭。
“那還不快滾。”饕餮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是是是!小的這就滾!”
狙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竄出了客棧,瞬間沒了蹤影,連自己主人都給扔在了腦後。
離塵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還沒褪去,就僵成了錯愕,再慢慢爬滿驚悚。
“你、你到底是誰?我的小鼠為什麽會聽你的話?”
饕餮歪着頭,笑得一臉純良:“因為我也是異獸啊~”
“轟!”
這句話像顆炸雷在客棧裏炸開。
有膽子小的客人兩眼一翻,直接吓暈了過去。
離塵往後踉跄了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他居然當衆挑釁了一個能化形的異獸?!
即便他再蠢,也知道在如今靈力日漸稀薄的大荒,能化形的異獸意味着什麽。
那至少是萬年以上的修為,随手就能捏死他。
不行,他得趕緊走,回去找皇嫂,讓皇嫂給他做主!
這樣想着,離塵趁着饕餮沒注意,帶着随從灰溜溜地轉身就溜,連場面話都不敢說一句。
混亂間,人群裏忽然竄出個少年,頭頂豎着兩只毛茸茸的淺棕色狗耳朵,身後晃着條蓬松的大尾巴,興沖沖地直奔饕餮而去。
“這位兄臺!原來你也是異獸啊!你也是來首都修煉的嗎?我跟你說,我發現了個絕佳的修煉寶地,靈氣特別足!我帶你去啊!”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晃得快出殘影,一臉熱情。
饕餮看着他晃來晃去的尾巴,微微挑眉。
這算異獸,也不算完全的異獸。
十萬年前主人沉睡後,大荒物種大亂,白澤主事定下規則:
不同種族結合誕下的,稱作妖。
修煉走火入魔、心性扭曲的,稱作魔。
如今妖族歸他管,魔族歸窮奇管,眼前這小家夥,是半人半妖的狗妖,看着道行還淺得很。
玄祁聽見絕佳修煉寶地幾個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連靈根都快要保不住了,修煉再好又有什麽用。
他沒再多留,失魂落魄地轉身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我不用修煉。”饕餮擺擺手。
他靠吃就行,吃得越多,修為漲得越快。
放眼大荒,除了白澤那個家夥,還沒誰能壓他一頭。
哦,還有一個,它的主人。
狗妖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崇拜:“哇!你好厲害!這就是我娘說的天賦異禀嗎?”
饕餮擺擺手,一臉自豪:“都是小事。那什麽寶地你自己去吧,我不需要。”
雲舒的目光落在離塵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微閃了閃。
皇後賜的異獸……
皇後......
......
玄祁自從回了趟家,他就沒了半分修煉的心思。
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大哥假惺惺的笑臉,還有那句輕描淡寫的“你的靈根給我,梁家才能發揚光大”。
憑什麽?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心口悶得發慌,連呼吸都帶着點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只覺得前路一片茫然。
樓下,雲舒忽然開口:“去玄祁房間看看。”
饕餮愣了一下,一臉八卦地湊過來,擠眉弄眼:“主人,你怎麽還有這種癖好啊?偷看人家睡覺?”
“啪。”
雲舒擡手就敲了他一個爆栗,力道不輕不重。
“瞎想什麽。玄祁臉色不對,得盯着點。”
她總覺得玄祁家裏的事沒那麽簡單。
先天靈脈體太過惹眼,難保有人不動歪心思。
真要是被人害了,未免可惜。
饕餮捂着腦門,委屈巴巴:“好吧。”
兩人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在玄祁房間的窗外。
剛要靠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從窗縫裏飄出來,帶着點詭異的昏沉感。
房間裏,玄祁躺着躺着,忽然覺得鼻尖萦繞着一股奇怪的香味,甜膩膩的,聞着讓人頭暈腦脹。
他心裏暗道不好,剛想撐着坐起來,腦袋卻越來越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鉛,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恍惚間,他看見帳頂緩緩垂下一道黑影,輪廓模糊,正一點點朝着他壓下來。
他想開口呼救,想拔劍,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飛速抽離,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雲舒閃身進了房間,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眉梢微蹙:“人呢?”
她緩步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拂過窗沿。
邊框上留着半個沾了泥的腳印,紋路雜亂,明顯是外人翻窗闖入留下的。
窗棂上還沾着一絲甜膩的殘香,和方才聞到的迷香氣味一模一樣。
“不走正門走窗戶,擺明了是被人擄走的。”
饕餮摸了摸下巴,有點納悶:“主人,你是不是對他太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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