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回家

第297章 回家

從天而降的雷光吸引來不少注意。

大家都對敢于在這個節骨眼上挑釁宇智波的人很感興趣，尤其現在還是大白天，宇智波的族人們裏三層外三層包圍了祠堂，又看看清那武器的瞬間沉默下來。

雷息。

作為知名忍刀，尤其是刀紋極其特殊的忍刀，它和它的兩任主人同樣出名，一時之間讓衆人陷入沉默。

宇智波斑趕來的時候，看到就是這副景象——雷息釘在新祠堂的牌匾上，還發着細小的雷光，周圍圍着大批宇智波，但沒人去把刀拔下來。

斑沉默一會兒，問：“怎麽就讓刀這麽釘着？”

宇智波火龜睜開他渾濁的眼睛，看了看牌匾，說：“這刀邪性啊，拿着這刀的人都叛逃了，大家都不敢拿……”

“現在還不一定是叛族，”斑深吸一口氣，有點後悔從年長的族人裏選長老。

就算他确實想要立一個無實權的擺設長老，這麽迷信的老頭也還是太離譜了！

斑沒理會火龜長老的碎碎念，左右看看，看到同族都下意識躲開腦袋不敢和他對視，顯然是有幾分相信火龜長老的話，不想去拿雷息，只能長嘆一口氣。

斑伸手将雷息拔下——笑話，身為族長的他難道會叛族嗎？

拎着雷息，斑轉身：“立刻去把鷹叫來。”

就算再怎麽鬧脾氣，襲擊祠堂還是太過了，斑決定要關鷹的禁閉——至少三天！

宇智波們四散而去，在木葉的大街小巷翻找。

——

而鷹早早飛走，離開木葉很遠很遠。

“什麽，什麽？”小祈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叛逃，那我神社還要不要啦！也要砸掉嗎？那我的紅寶石能不能扣下來帶回去？”

“讓若葉忙吧，或者換個神官當負責人。”鷹心情很好：“反正木葉的合作本來就該其他神官負責，你是因為我才打算常住木葉的吧？”

“倒是沒錯。”小祈抱着鷹的肩膀，免得從空中掉下去：“但我還什麽都沒安排呢！”

鷹掂了掂懷裏的小祈，笑眯眯地開口：“相信吧，大家都很可靠，一定會沒事的！”

小祈提高聲音：“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吧？”

鷹笑起來，小祈雖然滿頭霧水，但聽着鷹的笑聲，很快放松下來，在空中騰出手來，給自家哥哥寫了封信。

——別人倒是沒什麽，宇智波那兩個須佐能乎希望柱間哥攔一下，不然有自己拖後腿，鷹很難贏，被抓回去就不好了！

忽略千手柱間接到消息時的迷茫困惑，使用全身解數也只是被斑發現他在特地拖延時間，并在當夜爆發戰鬥之外，一切都很順利。

鷹帶着小祈去溢泉旅行，沿途觀察各地修建起來的小神社，優哉游哉地吃各地特産。

一周後，鷹帶着小祈來到空中據點。

人機早早準備好一切，和鷹短暫對視之後，伸出手摸摸小祈的腦袋，簡單檢查之後，人機點點頭，輕輕飄走了。

“冰冰涼涼的……是檢查了什麽嗎？”雖然完全不知道鷹要做什麽，但小祈完全配合鷹的行動，高高興興地問鷹：“今天要去什麽地方？”

鷹照舊牽起小祈的手，眉眼之中塞滿高興：“今天要回家。”

“回家……？”小祈重複一遍，心髒跳動得甚至都有一瞬停跳，強行提起笑容問：“回木葉嗎？我們才出來一周呢，會不會有點早？”

“回故鄉。”鷹不再遮掩，直白地開口：“回到我們兩個人真正的故鄉，我們真正的靈魂誕生之所。”

小祈遲滞的心髒猛然跳動起來，像在驅逐邪祟儀式上敲響的大鼓。

“可、現在？”小祈飛快地眨着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麽：“還有很多事沒做完，還有很多很多非我——非你不可的事！”

“确實，斑和柱間兩個人一點也不聰明，我很擔心他們能不能把木葉建設好。”

鷹放松地笑着：“不過其他忍族的腦袋也沒有很好使，所以我還是決定多相信他們一點。”

相信他們能帶領木葉走向更好的未來，相信他們能應對未來的一切，相信他們就算看不到未來也能創造一個好結局。

當鷹決定去相信他們的能力時，她心中暫且被拖延的願望就像河底的泡沫一樣，忍不住上浮。

好想回家。

想念家人，想念洗衣粉留在床單上的香氣，想念桌子上那些厚得要死的書，想念睡醒之後慢悠悠地喝掉一杯咖啡。

“而且，人機剛剛也給小祈檢查過，你的靈魂已經恢複完全，已經滿足了離開的條件。”

鷹的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揚，問：“我知道小祈還有很多想做的事，不過回家的飛舟并不只有一艘，等你想要回去的時候聯系鴉就好，她們會幫你，每一個都會。”

“……鷹已經沒有想做的事了嗎？”猶豫半晌，小祈沮喪地開口：“我以為小鷹還要留在這裏很久。”

“因為我超——級想要回家。”鷹張開胳膊，比劃了個動作：“它實在太占地方，把所有願望都擠走了，非要我先完成它不可。”

小祈深呼吸一聲，像是要把沮喪和難過都通過這一下呼吸咽進肚子裏，勉強提起一個笑容：“我不急着回去……你先回去吧。”

“別難過，我們還會見面的，畢竟小祈應該也很想家吧？”鷹把張開的雙臂變成一個擁抱，和小祈抱在一起。

而後，在人機的指引下，坐标和鷹站在人機維護多年的全包裹飛舟上——鷹更想叫這東西飛船——招招手向小祈道別，巨大的卡利戈蹲在她身側，爪子裏拿着個一立方的箱子。

飛舟化作沒有縫隙的棗核狀，鷹啓程，從空中據點封印的裂隙離開。

查克拉結晶作為飛舟的能源，坐标在混沌無光的世界之外指引方向，卡利戈蹲在箱子上，保鮮裏面的食水補給。

——

牧家的肉鋪今天提早收攤。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攤主今天想要趕回家去，多花點時間做飯——他的妻子今天要早回家，他希望她一下班就能吃上美味的炖肉。

他買好菜，推開家門，看到自家正在外地實習的女兒正坐在沙發上，抱着巨大的鯊魚抱枕不擡頭。

“哎呀，我們家小鷹怎麽剪了短發？”先上手摸了摸整齊的短發，他才笑眯眯地問：“我們家小鷹什麽發型都好看，但之前不是說高中讀書一直短發，想要留長嗎？”

“……因為，願望實現了。”牧鷹擡起臉，露出一張完全哭花，眼睛通紅的臉來。

鷹找到自己倒在出租屋裏的屍體，交給卡利戈藏到世界之外的飛舟上，自己立刻用變身術變回自己的樣子，買了最快的高鐵票回家。

實習的事被她抛之腦後，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家。

為了回家起誓蓄長的頭發被她自己乾脆地斬去，她回家發現家裏沒人在時，本想着出門去找，可剛經過自己的卧室，就被裏面堆成一排，曬得暖洋洋的抱枕吸引注意力，沒能離開。

各種各樣的動物抱枕，洗得乾乾淨淨，其中一只鯊魚抱枕因為曾經被拿來當做選修課練習急救流程的道具而被按得扁扁，活像是從鯊魚變成了扁頭鯊。

看到它的一瞬間，鷹突然就有了自己已經回到家的實感，巨大的安心感籠罩着鷹，她的眼淚立刻湧出眼眶。

——這就是為什麽鷹抱着鯊魚坐在沙發上哭到自家父親回來。

她還是有點要面子的，就這麽一路哭着去找家人，起碼要被笑話一個月，不如在家等着。

“天哪，怎麽哭成這個樣子！”鷹一擡頭，把自己的老父親吓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去拿抽紙，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問：“發生什麽事了——小鷹你不會失戀了吧？！”

“早就不流行失戀之後剪頭發了，”鷹抽噎着吐槽：“失戀哪裏值得那麽大代價。”

“不是戀愛就好，不是戀愛就好，你還小呢，咱們一點都不用着急。”鷹的父親松了口氣，給自家女兒擦臉：“發生什麽事啦？眼睛哭得這麽紅，真可憐，誰給你委屈受？”

“我沒事。”鷹再次把臉埋回鯊魚抱枕裏：“我就是好想家——”

她有時間系的能力真是太好了，世界之外的裂隙和世界之內流速不同真是太好了，她能選擇自己進入世界的什麽時候真是太好了！

什麽都沒有變，最美好的美夢也不會比這更加美好。

“那你畢業了之後就在本地找個工作，找個離家近的。”

鷹的父親站起來，把散落一地的蔬菜撿起來，放到廚房：“也不急着找工作，現在年輕人都壓力大，歇兩年再找也行，爸爸養你！”

鷹抱着鯊魚抱枕平複心情，她的父親就在廚房裏走來走去，看着門用大嗓門說話。

“可不敢找養殖場的工作，可麻煩，尤其是養豬，一天用消毒水洗八次，人都洗禿嚕皮咯！”

“動物園怎麽樣？你不是喜歡各種不同的動物——說起來這個是不是需要考研啊，這個你可得問媽媽，我一點不懂！”

“寵物醫院也不錯，你現在的實習就是寵物醫院吧？”

鷹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着，哭腔漸漸消下去，只有眼睛還有點腫，根本睜不開。

廚房傳來利落的切菜聲，菜板咚咚響。

當第一道菜的香味溢出炖鍋的時候，門口傳來鑰匙的聲音。

鑰匙還沒碰到鎖，鷹就已經打開門，撞到媽媽的懷裏。

“小鷹？”懷裏突然多了個閨女讓鷹的母親有些迷茫，但她很快放松下來：“回來怎麽不說一聲，我都沒有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荔枝呢！”

鷹不說話，媽媽揉了揉鷹的腦袋，笑起來：“怎麽剪頭發啦？這個也适合你，好看。”

“媽——”鷹用超大的聲音宣布：“我回來了！”

——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鷹火速結束實習，完成畢業——好在考試早就結束了，不然鷹根本沒有通過畢業考試的自信。

原本的計劃是考研究生，但鷹重新翻了翻書本，發現現在開始複習根本來不及，立刻更新計劃。

她開始旅行。

澳大利亞，野生動物的天堂，每天都可以在屋子裏和動物們自由搏擊，和巨大蜥蜴以及人頭大的蜘蛛見面。

她拍攝各種動物，開始發科普視頻，告訴家人她想做自媒體，并開始兢兢業業地每周上傳視頻。

鷹敲打着電腦，在半個月內做了足足24個視頻，存好定時發布，松了口氣。

她并不缺錢，飛舟上帶着巨額黃金，她出國與其說是拍攝動物素材做視頻，不如說是找個地方兌換黃金提現，自媒體只是解釋她收入的借口。

不明來源的黃金只能在管理較為混亂的國家兌換，這些國家的治安相當差，但好在鷹并不需要擔心自保問題。

先不管一直跟着鷹的卡利戈，鷹自己比大部分子彈快得多。

兌換現金，交付房租，給家裏報平安，告訴家裏要去拍動物所以有時候會遲一點回消息。

她提前和房東說過，因為她長時間住野外，屋子主要用來存放東西，所以就算這裏的安保相對好，知道她長期不在，也不會起疑。

做完這一切，鷹關掉屋子裏的水電，離開屋子，飛快向着沒有信號的郊外前進。

确認周圍數裏都沒有人的氣息，鷹伸出手，一柄人高的太刀從手背中顯現，在空中切出裂縫。

鷹順着裂隙出去，卡利戈駕駛着方舟來接她，而後溯回發動，刻在世界上的微小裂隙就這樣愈合，再不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