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1章 一尾上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1章 一尾上門
在出發調查各處之前,鷹先去醫療營帳送配方和原料。
主要是原料,醫療帳裏三分之二都是千手出身,若是僅論配方,他們比鷹更熟悉。
鷹來的巧,正好遇到個包紮成木乃伊一樣的人形單腿蹦出來,看到鷹的瞬間僵硬在原地,和她對視。
“我聽說,”鷹看着木乃伊的動作,挑起半邊眉毛:“最近有傷員包紮結束之後不養傷,直接逃走?”
“這不好吧,傷口會很難愈合哦?”
木乃伊默默低下頭,單腳轉身,蹦着回到自己的床上,安詳地給自己蓋上被子,一動Unicorn不動。
鄰床的傷患手臂和腿骨都骨折,正打算笑木乃伊沒能成功溜走,就看到鷹一掀簾子鑽了進來,頓時噤聲。
“一個帳子裏塞二十來個傷員,通風是不是有點差?”
鷹看了一圈,沒找到醫忍,但也不急着走,對最近的人關心道:“憋悶?一定要帶着傷出門走走才能緩解?”
“不,沒有。”最近的宇智波神情僵硬,默默把自己的拐杖藏到床下。
鷹眯着眼睛,提高聲音:“是嗎,如果覺得憋悶可以提,雖然現在的風不算暖和,但讓每個人都吹上春風也不困難。”
“真的不需要。”離得最近的宇智波嘆了口氣:“我會看好他們,不會亂跑。”
鷹沉默的視線輪流掃過所有人,轉身離開。
整個傷員帳同步整齊地松了口氣。
千手三葉深吸一口氣,進入傷員營帳,打算看看這個全員腿部受傷的營帳今天又偷偷跑了幾個。
他不可置信地數過兩遍,震驚地發現一個人都沒少。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宇智波和千手結盟——不對後面這個是真的——但之前天天少人,今天居然沒少?
直到他給所有人都換過一遍藥,前往下一個營帳時,他都沉浸在恍惚之中。
直到他換過所有人的藥,才神情恍惚回到千手們的營帳,看到所有人都在忙碌。
“什麽情況,又有傷患?”千手三葉立刻把困惑抛之腦後,薅起袖子就要幫忙:“沒聽說哪裏有交戰……什麽傷?”
“不是傷員!”女性醫忍語速飛快,解釋地腳步不停:“敵人可能有幻夢儲備,以防萬一需要先制備解藥,材料剛送來!”
“那我去準備提純用的藥爐!”
醫忍們忙碌起來,傷員們莫名配合這種小事被抛之腦後。
鷹火速趕回告死鳥。
告死鳥的領地以土之國和風之國交界更西北的巨大原始森林為中心,輻射擴散在各種地形內,人跡罕至。
正因如此,鷹在注意到風之國驅使的獸潮,第一反應就是擔心自家通靈獸。
雖然她輪流召喚來的渡鴉們看着都沒什麽問題,但她必須親自看過一輪才會安心。
鴉在據點鼓搗幾天,給鷹遠程快遞來一筐鐵線蟲檢測試劑——只要将血液滴到試紙上,根據顏色不同就能判斷感染程度。
先進,方便,一次性,雖然一口氣送來一籮筐,卻也不夠檢測所有渡鴉,只能抽選幸運渡鴉檢查。
結果比想象中還要差。
“小紙條變成小黑條。”小小蹲在鷹旁邊,試圖看清鷹手上小小一條試劑紙。
“黑色,是好的!”萬羽高高興興地宣布,又看着鷹一動不動,面色陰沉,又小心地問:“……不好的?”
“全部都是黑色,”绀青看着鷹擺成一排的小紙條,看着上面深深淺淺的黑色,小心地蹭了下鷹:“需要再叫一批小渡鴉來嗎?”
“不,現在抽選的成員遍布東南西北不同領地不同年齡的渡鴉,卻都是相同的結果。”
鷹在守城時,沒有看到任何飛鳥類野獸,本來以為飛鳥或許不會感染……但就試劑結果來看,渡鴉們身體內被寄主的濃度甚至比被控制的野獸更高。
只是不知原因,沒有被控制召喚走而已。
“小小,幫我統計告死鳥全部領地內少了多少野獸,不需要太準确,有大概數量就好。”
“绀青,找些告死鳥之外的食肉飛禽給我——我知道我們領地裏沒有加入告死鳥的大型食肉飛禽都被趕走,但我現在很需要樣本,從領地外請幾只回來也行。”
“萬羽。”鷹摸摸三長老的脖子,看着對方昂首挺胸期待着的樣子,眉頭稍稍松開些:“要你做的事很重要,一定要仔細。”
“帶渡鴉們去飲用水源收集樣本,每條河根據上下游編號标記,全領地內所有主要河流的樣本都要。”
“遵循您的意志。”
“交給本長老吧!一天也用不了!保管都整整齊齊仔仔細細标記好!”
小小和绀青的聲音整齊劃一,而萬羽的聲音更高更吵鬧。
“去吧,我之後去找瞬光,你們完成任務之後直接來找我。”
三道影子散開,各自完成任務。
鷹皺着眉頭來到瞬光的領地,還沒打招呼,一小簇雷光就停在她身前,白色的小山向她俯首。
“我還以為聞錯味道,真的是你。”瞬光繞着鷹走了兩圈:“往年的春天不是很忙嗎?”
“給我一滴血。”鷹拍拍瞬光的前爪,示意它擡爪:“我現在很急,先給我一滴血,我之後解釋。”
瞬光安靜且配合的舉着前爪,鷹拿走血液之後立刻開始鼓搗它看不懂的小道具,它也不着急,就這怎麽原地趴下來,安靜的等待着。
鷹按照流程使用試紙,然後得到一個更加奇怪的結果——紅色。
血液的本色。
鴉制作的這批試紙,會保持血液本色不氧化,根據血液中的裂隙能量濃度變色,有一定血液濃度是亮紫色,達到被控制的野獸的濃度是深紫色,超過被控制的程度才會到達黑色。
鷹迷茫的薅了下自己的頭發,面無表情的愣在原地。
渡鴉們抽樣的結果是全部感染,但沒有出現被控制的跡象。
根據攻城時出現的動物分布,狼群更容易被感染……但瞬光一點被感染的跡象都沒有。
鴉的試紙不會有問題吧,做的假冒僞劣産品?
不,這東西的運作原理鴉準備了說明,鷹看得懂——通過檢測血液中的裂隙能量濃度變色,不會受物種血液成分不同影響。
“鷹——”長長的聲音從遠到近,鋼牙飛快跑來,圍着鷹轉圈:“你怎麽來啦,你要吃鹿肉嗎?”
“鋼牙,禮貌一點。”瞬光用鼻子噴氣到鋼牙身上,阻止它試圖撲倒鷹的動作。
“哦。”鋼牙坐在原地,它舔了舔嘴角還紅紅的嘴筒子,傻笑:“好久沒見啦,鷹大人!”
“我們幾天前才見過面。”鷹伸手把鋼牙嘴角的血跡蹭了一點用作試劑檢測,又飛快從鋼牙立着的耳朵上取走一小滴血。
試紙結果完全不同。
鋼牙嘴角處的血呈現淡紫色,而它耳朵上溢出來的一點血跡是紅色。
不是攝食傳播。
水源污染也可以排除,穆王沒有記錯任何事,以瞬光現在的體型和狼群如今的規模,絕不可能今天第一次捕捉到被污染的獵物。
可如果不是攝食傳播,鐵線蟲就上不會因為食物鏈富集在捕食者身上……難道烈鬥控制野獸的時候還會挑物種?
那他放着山羊水牛不選選狐貍做什麽?
而且,瞬光為什麽沒有被寄主……不對,鋼牙也沒有,說不定整個狼群都沒有被寄主!
鷹正要開口呼喚瞬光召集狼群,地面突然爆發一陣地動山搖。
瞬光迅速站起身,把鋼牙叼起,鷹抽出長鞭,迅速向震源中心前進。
鷹和绀青同時抵達,瞬光把幼狼叼走再趕來,稍慢一點,立刻戒備起來,雷光在它周圍閃爍。
是一尾守鶴,從地下鑽出來的,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傷。
“你來告死鳥的領地做什麽?”鷹皺着眉頭高聲問:“這是你自己的意志,還……”
鷹還沒說完,守鶴就朝着她的方向一倒,嗚咽大叫:“鴉——快救救本大爺!”
“那個*尾獸粗口*的,控制本大爺到處跑,用哪個哨子控制本大爺,一吹我就渾身都疼——”
守鶴大聲嚎叫:“我趁拿哨子的人被燒死趕緊挖坑,不然你都看不到本大爺啦!”
“你被控制的時候有自己的意識?”
鷹收回長鞭,問:“是什麽樣的感受?會瘋狂想要去某個地方嗎?”
“就是,就是……”守鶴想了半天才找出合适的形容:“身體不由自主的服從,想要抵抗就會全身都疼。”
“被控制之前呢?有什麽異常,見過什麽奇怪的人?”
雖然已經排除攝食傳播,但鷹還是補充着問了一句:“有沒有吃過什麽奇怪的食物和水?”
“沒有,什麽都沒有……”守鶴說到這個,聲音裏只有困惑和委屈:“本大爺吃的喝的和往常一樣,突然有一天,聽到奇怪的哨聲,再回過神來就已經被控制,逃也逃不掉!”
“……”鷹沉默地摩擦着鞭柄,陷入自己的思考中。
“鴉,鴉!”守鶴抽噎着:“你可得幫幫本大爺,本大爺難道不是你最喜歡的尾獸嗎?你當初要找尾獸做研究,難道不是本大爺最配合,一直在幫你?”
“看在我們都擅長風遁,看在過去……”
“放心吧,我會幫你。”
鷹看着守鶴身上大片沒處理過的焦糊,還在滲血的刀傷,還有在皮下詭異蠕動的長蟲,嘆了口氣:“守鶴,很疼?”
“疼得要命,你要下個幻術讓本大爺暈過去算了。”
守鶴得到鷹的承諾,鼻子一抽一抽得坐下,像只受盡委屈的胖貍貓:“就是我現在似乎對幻術免疫……”
“乖,再忍忍。”
鷹伸手将水晶正十二面體抵在一尾守鶴身上,囑咐着:“不要抵抗,我會處理你的問題。”
“好,那你快快把本大爺治好!”
一尾伸出尖尖的爪子,輕輕碰了下鷹舉着的小球,似乎把這當做某種約定的象征:“本大爺要把那群膽大包天,敢控制本大爺的人類都埋到沙子裏!”
“到時候,那些人類的金銀財寶首飾資料都歸你——你和你的小黑鳥們喜歡這些,對吧?”
一尾守鶴被收回十二面體,送達空中據點。
九尾在它之前就被送上去治療,現在還在沉睡。
“連尾獸都被波及。”绀青語氣沉重,小心靠近鷹的方向:“難道,天災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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