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煙花

第294章 煙花

鷹是除了小祈之外最早知道計劃的人。

自從鷹知道肅正教的存在之後，她就自動擁有了整個肅正教的最高權限，只有她來不及知道的事，沒有她不知道的。

小祈的計劃當然也一樣，一半以上的計劃都是在和鷹的讨論中确定下來的。

“怎麽樣怎麽樣！”小祈拽着鷹的手蹦蹦跳跳：“實際的最終效果是不是比想象中還要好？”

“嗯，是個溫柔又強勢的方案。”鷹認同着：“你的狀态在逐漸複蘇，恢複得很好。”

“哼哼！”小祈高高興興地轉身，張開手：“自從知道你和小光的約定，我就一直在想怎麽能幫到你。”

“怎麽樣，我有幫上忙嗎？”

鷹怔住，看着小祈期待的眼神，抿着嘴愣了好一會兒才笑起來：“有，幫大忙了。”

小祈笑嘻嘻地再次牽起鷹的手，繼續朝着她提前準備好的地方前進——她特地找了一個最佳觀煙花地點，圈起來不讓其他人進。

小祈一邊走一邊問：“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鷹原本的計劃是什麽呢！”

鷹對這個世界的未來有一些規劃，除了提早建立木葉之外，她也想要改變整個世界的忍者們的處境。

她用來說服宇智波光的話絕非一時興起，而是确實有着這樣的願望，在肅正教橫空出世之前，鷹也确實有些其他的準備。

貴族制度腐朽可恨，但就算殺光所有的貴族，忍者們的處境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只要普通人和忍者的力量仍舊有恐怖的差距，數量上有無法彌補的鴻溝，仍舊保持血脈繼承劃出的隔閡，忍者被排斥在社會生産之外的現狀就不會改變。

而如果讓忍者成為新的貴族，新的統治階層，那麽大部分忍者的處境仍舊不會變化——就像日向的宗家和分家那樣，‘血脈’的純粹和稀薄會再次成為劃分階層的道具，大多數忍者的生活未必會比現在更好。

盲目的殺戮并不會讓現狀改變，但鷹并不是毫無頭緒。

鷹思考着，猶豫一會兒，還是開口：“我制造了基礎槍支。”

她對這方面并沒有太多研究，這是研究狂和人機一邊翻記憶記錄一邊不斷試錯做出來的，很原始，但确實能用。

“啊？”千手祈大為震撼，愣了好久：“做這個乾什麽？”

鷹解釋：“就像煙花一樣。”

煙花最初誕生時，是用于戰鬥的武器，而随着時代變遷，變成了這樣用于歡慶，寄托希望的禮物。

而導致煙花從武器變成玩具的根本原因，是武器的發展和疊代。

更便宜易得，卻又更加威力驚人的武器取代煙花，讓它們只剩下用于玩樂的價值。

由此可見，想要讓忍者的地位變化，也只需要比忍者成本更加低廉，威力更加強大的武器。

鷹原本的計劃，是設計某種普通人也能使用，操作簡單好上手，生産輕松能量産的武器，用它們取代忍者。

雖然這也會疊代忍者手中的武器，但如果訓練三個月的普通人和訓練十年的忍者能平等地戰鬥，平民組成的軍隊和忍族并無差別，那發動戰争的人又憑什麽花大價錢雇傭忍族？

沒有戰争收入，忍族自然會想辦法圖變求存，這種扭曲的、世世代代将人視作工具的狗屎制度，終究會被掃到歷史的垃圾堆裏。

……只是難免會有死腦筋的忍族因此覆滅。

有許多忍族會在新武器的傷害下死去，每一場戰争死去的人也會變多。

但那終究是被歷史車輪碾過的陣痛，忍族總歸會被新的武器擠出戰場——在衆多的死亡堆積之後。

“……其中最有效，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它。”鷹從影子裏取出一把左輪，給小祈展示。

她擡手，射擊，遠處立刻出現巨大的爆破聲，遠處的樹乾被轟碎，留下直徑至少兩米的空洞。

“我在這方面不算專業，鴉的碎片也一樣，精準度一直達不到标準，好在只要攻擊範圍夠大，不夠精準這種小問題并不影響威力。”

鷹把手裏的左輪遞給小祈：“制作的大部分流程都不需要查克拉，但子彈還沒有替代的制作方案，對一流忍者也沒什麽效果，只能說對普通人來說還算是個好東西。”

“嘶……”小祈倒吸一口冷氣：“我沒想過你會選這樣的方案。”

在小祈印象裏，鷹一直是個嘴硬心軟，熱愛生命，還喜歡張開翅膀庇護弱小的人。

“太殘酷，波及太廣？”鷹抿着嘴巴，說出讓小祈更加震驚的話來：“這世界對我又不怎麽樣，我也沒打算讓它好過。”

看着小祈震驚的表情，鷹沒忍住，笑起來：“不過，它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現在沒把這兩樣的制作方法流傳出去，一方面确實是因為沒有下定決心。畢竟，疊代武器雖然能把忍族‘淘汰’出戰場，但那治标不治本，只是換了一批人去死而已。”

“只要貴族的孩子仍舊是貴族，平民的孩子仍舊是平民，忍者的孩子仍舊是忍者，那這些鬧劇就不會停下。”

“所以，”鷹握了握小祈的手，和她貼在一起：“小祈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都沒想過能從另一個角度改變一切。”

殺掉貴族很容易，但殺掉一個，就還會有一個新的貴族出現，并不會産生根本性的變化。

就算鷹強行立個總統，首相之類的職務，在這個只有她能理解其意義的世界裏，這些職位終歸也只能成為貴族的變體。

唯有這個世界的人自己推倒背上的山，唯有他們自己建立新的制度，嶄新的世界才能到來。

最合适的辦法莫過于思想上的解放——鷹想過，但她不知道要怎麽做，直到小祈帶着她看了她們新編撰的肅正教義。

雖然形式原始，但那些傳播出去的知識卻不原始，探索世界的方法并不過時，能夠以一個相對和平，又相對溫和的方式傳播智慧。

智慧與知識将會像雨水一樣灌溉在每一個國家，思想就如同每一種生命賴以生存的河流一樣流淌，直到蒙昧的人們從中汲取明光，學會為自己的幸福奮鬥。

遲早有一天，教會和神明也會被歷史遺忘，但名為智慧的水已經降下，滋養衆生，誰也無法收回。

“等等等等！”小祈突然提高聲音：“這些是什麽時候制造出來的？”

“我恢複記憶那時候是初秋，你知道肅正教的存在是冬會……三個月？不到三個月你就做出了這些？”

小祈慘叫：“效率太高了吧！”

“這就是有好幾個自己的好處，”鷹得意起來：“據點裏常駐三個鴉，相當于有三個我在研究方案，有這個效率也正常。”

“已經不是效率問題了！”小祈深吸一口氣：“你在武器制造這方面的才能太恐怖了吧？”

“鴉的才能和技術，我沒有做太多。”鷹搖搖頭：“不過如果你有需要，也可以讓我們推進研究。”

“畢竟，”鷹和小祈貼在一起：“我們才是一夥的。”

……居然沒看出這一點，斑果然還是喝酒喝太多了。

鷹牽着小祈的手在心裏嘀咕，她們坐在小祈提前準備好的最佳觀賞位置，靜靜坐在夜空下。

今夜月圓，明亮若圓盤，溫和的光輝從穹蒼流淌到地面。

煙花環節全權由肅正教負責，若葉說要給鷹一個驚喜，鷹也就沒去翻計劃書，只知道大致開始的時間。

“真好，這樣晴朗，能看到很清楚的月亮呢！”小祈傻笑着牽着鷹的手，擡着腦袋去看天上的月亮。

“像牛奶糖。”鷹看了兩眼月亮，有點饞。

“誰讓你剛才一口氣全咽下去？”小祈拍拍自己的口袋，又摸出一枚糖果：“最後一個，我身上真的沒帶着更多糖了！”

“月亮據點，也修建了不少。”鷹把牛奶糖塞到嘴裏，眯着眼睛去瞅月亮：“這裏倒是一點都看不到。”

小祈也盯着月亮看：“因為很遠？我還以為寫輪眼能當超遠倍率望遠鏡用呢，原來不行啊！”

鷹嚼着牛奶糖，臉頰鼓起圓圓的形狀：“因為據點在月亮背面。”

小祈伸手去戳鷹的臉頰。

鷹躲開。

兩個人在空無一人的空地上追逐起來。

鷹動作更靈巧，速度也快得多，但存心要陪小祈玩，一直保持着就快要被抓到發梢的距離躲來躲去。

兩人在空地上追了幾圈，天際突然發出整齊的炮響聲，整齊的火球飛上天際，在高空上爆發出各種不同顏色的煙花。

鷹被煙花吸引注意，一時沒來得及躲，小祈直接沖到身上，兩個人疊在地上打滾。

“嗚啊，怎麽突然停下，”小祈被鷹接住，沒受傷，只是身上沾了些塵土，她也不在意，順着鷹的視線看過去：“啊，是煙花——我定的款式，很漂亮吧？”

“沒有煙塵。”鷹轉出寫輪眼盯了一會兒，得出結論：“這些煙花都是忍術？”

“是啊，算是生活類忍術的初步應用。”小祈坐在鷹旁邊，看着新的煙花不斷升空，得意起來：“除卻生活生産，美麗帶來的精神滿足也很重要，花朵總是生活裏不能缺少的一部分嘛！”

“這是煙花。”

鷹收斂寫輪眼，剛才因為忍術氣息提起的戒備放松下來。

“煙花也是花！”

小祈倒是理直氣壯：“就算不能歸類到生活忍術裏，歸類到儀式忍術裏也好啊——我要把煙花術變成所有神官的必修！”

“一個雷神為什麽要用煙花做儀式。”鷹失笑，伸手拂去小祈身上沾着的土壤：“比起這些，早點研發出快速洗衣的忍術更有用吧？”

“洗衣服的忍術确實還沒有，但換衣服的小技巧我已經學會啦！”說到這個，小祈給自己換了一身帶裙撐的淺紫色裙裝：“這個怎麽樣？”

鷹上下看了一圈，點點頭：“好看。”

小祈又換了件淺綠色的半裙和白色上搭：“這一件呢？”

鷹點點頭：“很适合你。”

“太敷衍了！”小祈不滿：“怎麽着也得誇個三百字吧！”

“像是花束和新生的植物一樣漂亮，比天上的煙花還好看。”鷹把嘴裏的牛奶糖換邊嚼：“以下省略。”

“這也太敷衍了！”小祈又往鷹身上撲，兩個人就這麽貼在一起看煙花，完全不管另一邊的景象。

宴會現場也能看到煙花，而且對查克拉波動的感知還要更清晰一點。

“好龐大的查克拉量。”千手扉間盯着天上花花綠綠的煙花：“這個波動，甚至已經接近尾獸玉了！”

“這次煙花消耗的量用來打仗的話，轟平一座城池也不是問題。”若葉倒是很坦然：“煙花就是這樣，不多用點原料就不好看嘛！”

“把這麽充沛的力量用在這裏真的好嗎？”斑皺眉：“武器可不是用來玩的東西。”

“拖我親愛的鴉的福。”若葉又得意起來：“肅正教有更好的武器，這些小煙花确實就是玩具哦！”

“對了，這個給你。”若葉從身上暗袋裏摸出一塊瑪瑙，丢給千手扉間：“只要你能做得出來裏面的東西，剛剛說的第一個問題就再也不是問題啦！”

千手扉間見過類似的東西，當即灌輸查克拉進去查看其中內容。

“這是您的構想？”看完之後，千手扉間沉默良久，還是擡頭問若葉。

“鴉的構想。”若葉想了想又說：“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也可以去找她，她對這些很擅長，應該能給你一些思路上的協助。”

扉間點點頭：“我會考慮。”

“那我就去找孩子們啦！”若葉站起身，随意地擺擺手：“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裏自己偷偷去玩，兩個小壞蛋。”

肅正教的大神官在衆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全然不管有多少人在看到這場煙花之後想要試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