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鷹的底牌

第291章 鷹的底牌

拇指的破口擦過其餘四指指尖，猛地按在地上。

細密的紋路在乾淨的地面展開，鴉的影子在地上猛地膨脹開來，張開變成巨大的黑影圓盤。

自從回到告死鳥的領地之後，鷹使用通靈術的方式都是簡化版，像這樣正式且完整的通靈術很久沒有做過。

“第一次被召喚，正式一點。”

看着越來越近的飛蛾群，鷹開口呼喚道：“通靈術——”

“告死鳥卡利戈，來吧！”

随着鷹的呼喚說出口，人高的白色飛鳥從影子中飛躍穿行，懸在高空之中。

而後，影子再次波動，大大小小的白鳥從影子形成的通道裏鑽出，正面影響飛行的幽藍色火球。

白鳥們并不防火，但火焰仍舊在它們面前熄滅，而後白鳥們在空中叼住白蛾，吞吃入腹。

“沒關系嗎？”千手柱間有些擔心：“這些白蛾可不是普通蟲子，吃掉之後要是延緩被消化的時間……”

“沒關系。”鷹站起身，擦乾淨手上的血：“卡利戈并不是普通的鳥類。”

早在撕開這座城的遮掩之前，鷹就做好最壞的打算，為此早早讓讨厭鬼做了準備。

——讓卡利戈加入告死鳥。

研究狂在她的研究記錄裏留下關于卡利戈的無害記錄報告，讨厭鬼在接受研究狂的報告之後也對此投了支持票，人機對此也是支持态度——有卡利戈在，她維護據點的工作會輕松很多。

坐标，鐵匠，保護程序都投出棄權票。

雖然無人反對，但鷹還是猶豫許久。

卡利戈是界外的生命，力量相當恐怖，還會随着疊代越來越強，總有一天會比自己還要更強，或許會成為肆虐天地的災難。

讓鷹下定決心的，是卡利戈叼着記載着‘鳥籠’的水晶石，放在她的手心。

脫胎自籠中鳥的‘鳥籠’，有且只有一個作用——使種下印記的存在臣服印記的主人。

鷹摸着卡利戈的羽毛，終于下定決心，卻沒有用‘鳥籠’，而是使用了另一個咒。

告死鳥的'契約'。

如果卡利戈成為危害世界的災厄，或是背叛告死鳥，就會被自己的羽毛焚燒一切記憶，倒回自己的狀态到誕生孵化之前。

承載‘契約’的載體是卡利戈自己的羽毛，确保卡利戈只要擁有力量就能維持契約的存在。

而鷹會給卡利戈提供領地，食物，教導它們各種技能，讓它們适應這個世界的生活，盡到族長應有的責任。

卡利戈們非常高興，告死鳥的長老們并不高興，低落了好久，鷹拎着堅果去哄了好久，長老們才放棄躲在影子裏不出來。

由此，鷹身上的詛咒也得以被清除，自認做好一切準備，才帶着鴉來到城外，撕開塔巴城外的阻隔。

一只只有幾寸高的小白鳥落在鷹的手指上，輕巧地開口：“抱歉，我們需要更多時間。”

“這裏的秩序很脆弱，時間亂七八糟，如果我們也毫無節制地跟着它們加速，環境會崩潰的。”

加速減速倒回預見，各種不同類型的時間系能力讓世界的邊緣變得脆弱，讓那些泛着彩光的大小蠶可以更加輕易地攝食時間。

卡利戈們除卻用溯回滅火之外，不再輕易改變時間，就這麽順着白蛾們改變的時間一路上吃過去，需要花點時間。

“沒事，慢慢來。”鷹伸手摸摸卡利戈額頭上的羽毛，松了口氣：“別放任何一只。”

“這是——”千手扉間盯着到處飛來飛去的白鳥，看着它們吃掉白蛾就像是吃掉普通的飛蟲，腦袋飛快運轉，猜到什麽，卻沉默着什麽都沒說。

“告死鳥真是卧虎藏龍啊！”

千手柱間倒是沒什麽猜想，他正給泉奈恢複傷勢，一邊觀鳥一邊感慨：“上次去沒看到卡利戈們，它們喜歡吃什麽？我下次拜訪帶一點過去。”

泉奈倒是知道卡利戈的存在，但不知道卡利戈居然有這麽大一群，神情有點微妙——上次要羽毛要少了。

斑眯着眼睛盯了一會兒，回頭觀察泉奈的傷勢，對卡利戈的存在并不關心。

“花生！”卡利戈倒是對千手柱間的話很有反應：“我們喜歡花生！”

“好，那我下次給你們帶花生！”千手柱間高興地承諾，還伸出手摸了摸卡利戈的後背。

“這裏還需要時間，但除卻最中心之外，也沒有太多危險。”

鷹看着卡利戈們進展順利，松了口氣：“外城躺着的人和獸都在逐漸醒轉，通知外面的人來疏散——看人數，半個風之國的人口都在這裏了。”

“嗯，交給我吧！”千手柱間給自己領活，走之前還拍了拍卡利戈的腦袋：“我去通知其他人進來疏散和引導，希望他們都沒事。”

“我也一起。”斑檢查泉奈的狀态，吩咐道：“泉奈，你和鷹在這裏觀察情況，以免繼續生變。”

泉奈點點頭，鷹回頭看了斑一眼，沒說話。

千手扉間擡手，按住兩人的肩膀，一轉眼就消失在原地。

“卡利戈對這些白蛾的壓制力很強。”沉默良久之後，泉奈抱着胳膊開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叫它們出來？”

如果在剛才作戰的時候叫出來卡利戈，能輕松很多。

“卡利戈和白蛾同源，我不确定卡利戈在那位‘黑輝夜’面前是否還會聽我的命令。”

鷹摸了摸手指上正要說什麽的小白鳥，補充解釋道：“而且，雖然白蛾沒辦法拿卡利戈怎麽樣，但剛剛的情況會造成卡利戈減員，有點危險。”

小白鳥把喙合上，安靜地蹭蹭鷹的手指。

“……行吧。”泉奈擡頭看着空中越來越少的白蛾，皺着眉頭問：“說起來，卡利戈吃得下去的白蛾還能吐出來嗎？”

“當然不能，進了肚子裏的東西怎麽可能吐得出來。”鷹挑着眉毛回應。

“那我們是不是該留一點白蛾？”泉奈抱着胳膊随口說，“這些白蛾作為材料不是很珍貴嗎？”

“啊。”鷹倒抽了口氣，立刻從影子裏翻來翻去，拿出兩個麻袋，開始喚卡利戈：“留兩袋子，給我留兩袋子蛾子屍體別全吃了！”

這邊手忙腳亂，外面的情況也沒多好。

外面的裂隙越來越大，但司南被扉間帶着，千手佛間對封印術這方面雖然也有造詣，但要按着裂隙不再擴大也有點勉強，千手扉間一落地就要緊急穩定裂縫，連說話的空閑都沒有。

柱間和斑說明情況，各自帶隊進城，開始進城疏散城內逐漸醒轉的人群。

在城內游蕩的研究狂接手了所剩無幾的獸群，負責給它們尋找合适的領地放歸。

此戰之後，此戰終于可以宣告結束——風之國的人口損失至少三分之一，□□兩國內戰，甚至更換了大名，也無力繼續持續作戰下去。

風之國的本就貧瘠的物産作為戰争賠款被割去大半，□□兩國更換大名，并不承認火之國的索賠，但仍舊以重歸舊好的理由贈送了一批禮物。

水之國成為了最終的贏家——準确的來說，肅正教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作為火之國的盟友，自然獲得了火之國官方正統宗教之一的地位。

□□兩國想要和火之國修複關系，對肅正教會也大開方便之門。

風之國更是百廢待興，在肅正表示願意提供低息貸款的情況下，肅正教幾乎是毫無阻力的成為了最具聲望的教會之一。

不過，對于剛剛結束漫長戰鬥的忍者們來說，眼前的慶功宴更加重要。

此役調動了火之國境內的大多數忍族，水之國的一部分支援，再加上肅正教提供物資，這次慶功宴的規模相當盛大。

最為引人矚目的自然是此役的主力——在一年間關系飛速和緩，如今甚至成為盟友戰友的千手和宇智波。

甚至，就連輪流稱病盡量避免同時出現的兩位族長都同時出現——雖然臉都很黑，很難說是高興的樣子。

與之相比，猿飛族長的高興更加真摯。

雖然沒有和預料之中那樣帶領火之國衆忍族做一番讓猿飛地位上升的大事，但好歹沒波及到猿猴一族的領地，而且在戰場上，猿飛一族表現很好，戰果斐然，總的來說，名聲有所提升。

他喝了很多酒，臉上像是酒泡的番茄，舉杯向兩個黑着臉的族長敬酒。

“多面作戰，每一條戰線都不落下風，往前數幾百年都是難得的壯舉！值得一飲！”

猿飛族長把手裏的的酒碗一飲而盡，也不管兩位族長的回應——佛間暫且不論，宇智波族長不應不喝完全正常，猿飛族長一點期望都沒有——他給自己再倒上一碗，轉身對着千手兄弟的方向敬酒。

“這次作戰，驅蟲技術的研發相當重要，幫助衆忍族良多，千手的年輕人真是出類拔萃，是數百年來最優秀的一代人，值得一飲！”

“是啊，我也時常為我弟弟自豪！”千手柱間笑着端碗：“不過醫療技術不只是千手的功勞，鷹的情報收集也很重要！很多治療思路都有鷹的功勞！”

“猿飛一族的表現也相當卓越，如果沒有您努力說服衆忍族，也不會有如此多的忍族願意加入此戰！”

千手兄弟端着酒碗，和猿飛族長同時飲盡碗中的酒。

“不過要說到年輕人！”

連喝兩碗酒，猿飛族長心情大好，終于鼓足勁向另一個方向端起酒碗：“宇智波的年輕人天授英姿！數百年未曾有人達到的境界，一口氣出現三個——而且一個比一個年齡小，真是後生可畏！當大飲一碗！”

斑沒說什麽，只是拿起酒碗遙遙舉起，沒喝完——他酒量不太行，之前也喝了不少，已然喝不下更多。

猿飛族長也不在意，畢竟斑的表現比他父親好得多，于是他痛飲第三碗，高高興興找其他人喝酒去。

“他純粹是愛喝酒吧？”鷹評價着，偷偷摸摸去拿斑的酒壺，被斑眯着眼睛敲後腦勺。

“你有點自己只有十三歲的自覺。”斑的聲音不大不小，嘆息着：“沒到能喝酒的年紀。”

泉奈偷笑起來，鷹瞪他：“笑什麽笑，你也沒到能喝酒的年紀！”

——鷹十三，泉奈也剛十六，都沒到能飲酒的年紀。

扉間和斑同歲，斑大幾個月，他們都滿十八歲，剛到能飲酒的年紀。

“按虛歲算，我也有十八了！”泉奈對此不滿，音量稍高。

“虛什麽虛，我虛歲還兩百呢，還不是不能喝！”鷹噓他：“沒到年紀就是沒到，嘴硬也不會讓斑心軟的！”

“我也沒想喝——”泉奈挑起一邊眉毛：“又辣又苦，誰會喜歡！”

鷹立刻上手輕拽斑的頭發：“斑，泉奈說你品味差！”

“我沒有！”泉奈立刻回應。

“他還偷偷喝酒！”鷹完全不理泉奈的回複，繼續告狀。

“我沒有！”泉奈更急：“味道而已，只要聞一下就知道了吧？”

“說謊可不是——”鷹還打算繼續說什麽，斑手疾眼快，從桌上摸了塊排骨塞到鷹嘴裏。

鷹老老實實嚼着排骨安分下來，在斑把自己桌上的肉排放到鷹桌上之後更是松開拽斑頭發的手，安分吃飯。

但泉奈剛被鷹招惹急躁，開口就要和斑解釋，斑立刻從桌上摸起另一個壺，給泉奈倒上。

“果酒，味道更好入口。”斑介紹着，也給鷹倒了一點。

說是果酒，酒的含量為零，其實就是甜糖水，完全是拿來哄小孩子的玩意。

斑了解鷹一定會好奇心發作摸他桌子上的東西喝，一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噫，甜的。”鷹喝了一點點，立刻把杯子拿遠。

她其實知道酒是什麽味道，也對酒水完全沒有興趣，每次都要偷偷摸摸去拿完全是想招惹一下斑而已，酒水反而是次要的。

這種拿來哄孩子的小甜水當然對她沒用。

泉奈倒是很輕易被哄好，好奇地嘗了嘗被叫做‘果酒’的果汁，喝完明顯高興起來。

——哼哼，他也是喝過酒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