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複仇戰

第286章 複仇戰

一記雷光橫貫長空，人高的太刀像長釘一樣嵌入空間之中，鴉拎着刀柄，在天地間切出個口子，又翹成巨大的裂縫。

如同天災一般的恐怖威力，空間裂開的恐怖聲響蓋過雷聲，如千嚎百哭的聲響呼嘯。

鴉按着刀柄将刀抽出，卻發現長刀抽出之後，裂隙居然在緩緩愈合。

“或許最開始該做成斧頭的樣式。”

鴉這麽想着，抽出長刀，目的明确地将刀鋒釘在天穹之上。

如此一來，裂隙不再愈合，而是越來越寬闊，直到整座城市從無形的城牆中顯現原型，展現出異常的城市來。

無形的扭曲空間被撤去，原本看不到的東西在城鎮中顯現出來。

鷹的動作最快，飛行的軌跡迅捷靈巧，目标明确向着城內的方向前進。

上一次，日晷是整座城市的核心，想要探查如今這座城內是何狀态，迅速核實日晷的狀态最有效率。

一路上，石質的地面和房屋上覆蓋着一層黑色如同膠質的液體，鷹迅速掃過，只覺得似乎有什麽游蛇巨蟲一樣的東西在其中游走。

城內沒有其他主息，鷹從高空掠過，片刻不停，頃刻抵達日晷。

日晷處倒是一切正常，鷹上次來留下的記錄仍舊在大廣場上，刻痕一點沒變。

遍布整座城市的黑色膠質被無形的力量攔在中心廣場外，鷹下落，試圖再靠近一些觀察。

詭異的空間波動震響，鷹被無形的力量震飛，在空中轉了三圈才定住身形。

拒絕出入的空間波動，也是黑色膠質無法進入的原因。

鷹釘在空中，取出長鞭，揮出微風試探地面，只見地面上的黑色膠質滾動起來，像是一攤被潑灑在地的黑色面條有了主命，各自蠕動起來。

——這些黑色膠質，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鐵線蟲！

被稀釋過的幻夢順着風被潑灑而下，地面上的黑色細面狀蟲群劇烈掙紮扭動，很快不再動彈。

鷹揮舞長鞭，狂風在她手中彙聚，但卻沒能清理出一片能夠落腳的空地，因為地面早就不見蹤影，整個城市數米深的地方全部都由黑色蟲群構成，密密麻麻交織成網，無法吹散。

甚至房屋也同樣如此。

鷹揮舞着長鞭甩斷幾處建築，得出結論，不是城市表面附着着一層黑色膠質，而是這些黑色膠質構成的城邦，借着空間扭曲僞裝自己是原先的城市。

其中唯一一處仍舊正常的，只有面前的日晷。

有什麽保護着日晷，讓它連帶廣場都免受這些黑色膠質的侵蝕。

鷹試探着擲出鐵釘和苦無，發現這些沒有主命的武器不會被振開，當即飛到日晷的正上空。

從影子裏吐出一塊巨石，放任這塊小山一樣的巨石落在地上，将日晷砸得粉碎。

而後，阻礙着鷹前進的無形波動頓時消散，但巨石并未就此停止。

地面像一塊布料，巨石将地面拉扯到極限，随着一聲撕扯的響聲，地面像扯開一塊幕布那樣裂開。

地面下，真正的城市顯現出來。

比起現在看到的黑色膠質構成的假城，鷹現在看到的才是土木磚石構成的城邦，但與其說這是一座城，不如說那是一座人間煉獄。

各種各樣動物的屍體躺在街道各處，黑色細絲構成的巨樹主長在街道節點，渾渾噩噩的人在街道上行走，一腳深一腳淺，在鷹的目光下崩散成一堆黑色細絲，宛如黑色膠質液體。

鷹深入破口，發現其中的重力也有所不同，整座城市倒懸着，天與地完全相反。

好在這裏的地面沒有蟲群，鷹坐在這座城市的地面——從某種角度上也許該叫這裏天花板，總之此處重力異常，擡頭只能看到半圓的地xue。

“就像是個巨大的沙漏。”

研究狂的聲音從鷹的身後傳來：“所有被投入這裏的主命互相厮殺，死去的人被蟲分解，成為養料，從黑色日晷的位置被吸收，排出到另一個城市。”

“就像沙漏把純粹的細砂送到另一個空間那樣，這個地方正在把主命錨定在過去的瞬間，把他們死亡的結果送往未來。”

“尾獸們怎麽樣。”鷹懸在空中，看着研究狂倒着站在天花板——也就是城市的地面上。

“尾獸們沒事，只是這裏太容易被寄主，所以我把它們收起來了。”研究狂從衣服內兜裏拖出一長串用白繩拴着的水晶球，給鷹看：“稍微廢了點功夫，但好在這裏有的是時間。”

“烈鬥呢？”鷹感知着城內的人數，皺起眉頭：“失蹤的人和動物數量對不上，總不能全都……？”

“還沒那麽糟糕。”研究狂抱起胳膊說：“你應該還記得，白蛾咬出的裂隙中，每一條隧道都是一個凝固的‘瞬間’？”

“這裏是其中一個瞬間，那麽多人，那麽多野獸，都被分散在千千萬萬個瞬間裏，烈鬥也在其中之一，如果要一個一個找過去，猶如大海撈針，多少人都不夠用。”

“所以，”鷹總結：“你肯定有辦法，對吧？”

“對，不然這些尾獸要怎麽找齊？”研究狂挑眉笑起來：“也遇到過一次洋蔥老頭，如果他願意把眼睛借給我，那都用不着你們來找我，我就能解決問題。”

“我被讨厭完全都是你們的問題。”鷹嘆氣，問：“需要什麽？”

“要找到烈鬥藏在什麽地方，就要把過去所有的瞬間全部聚合到同一個地方——”

研究狂悠哉悠哉漫步向前，把手中的白繩遞給鷹，說：“把它們帶出去，然後用全力拽這個。”

“我把盡可能多的瞬間用鏈接在一起，你用這個在外面拉扯，能讓過去的衆多瞬間抵達‘未來’。”

鷹抓過白繩，看着一段叮鈴哐啷拴着球，另一邊蔓延在城裏看不到盡頭，皺着眉頭往裂口方向飛。

繩子的重量比想象中還要更輕，不像是捆綁着一座城市過去的重量，鷹特地召喚出須佐能乎，卻沒從這繩子上感到任何阻礙。

甚至就連這繩子本身的重量，都顯得相當輕飄。

和手上完全沒有實感的繩子不同，順着鷹向上飛行的動作，原本只有黑色輪廓的城邦緩緩顯出石造的城牆地面，而那些粘稠的黑色液體向下深去，不見蹤影。

而原本空曠的街道上，也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黑影。

随着鷹一路向上，這些黑影越發明顯，失蹤一個月的野獸們再次現身，狀态卻明顯不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第一個問題顯現出來——失蹤的人和獸過多，在分散過去的各個‘時刻’的時候尚且還能在這座小城裏安然無事，但一旦全部被拖拽到‘現在’，這座城內的空間顯然不足以承擔如此之多的人和獸。

千手柱間本來踩着木遁探索城內那些莫名膠質，見此異狀，當即伸出木遁，把即将堆積變成肉餅的人群接住，分散開來。

斑和泉奈在空中兜一圈，意識到再不把這裏越來越多的人堆在一起疏散開來，所有的通道都會被踩踏堵死。

斑向前，開始在最擁堵的地方驅使控制慌亂的人和獸逃竄的方向，而泉奈迅速後撤，通知守在城外的忍者們空出幾條寬敞的間隙，方便城內疏散。

千手扉間看着越來越大的裂隙，打着手勢通知外圍陣線的忍者們組織陣型，在最外圍最寬敞的位置抓捕俘虜。

鷹頓在空中，終于感知到繩子上的重量，須佐能乎雙手拽住白繩，振翅，整條繩索都繃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鷹并不擔心白繩就這麽斷開，須佐能乎全力拽着繩子，而她在須佐內結印，卷起狂風，讓風頂着須佐的雙翼上升。

——白繩發出吱呀聲，越崩越直。

随着鷹繼續轉動，原本石質的城邦再次出現異狀，整座城市尚且沒被人或獸群掩埋起來的表層，似乎都蒙上一層灰白的外殼。

鷹還打算繼續拽白繩，但很快，繩子的中段傳來一股巨力，把鷹在空中甩了數下，扔出去老遠。

是一股無形的狂風，目的大概是直接砍斷白繩，但低估了白繩的結實程度，最終導致鷹在繩子的另一端被猝不及防晃了半天。

不過鷹很擅長在天空中找回重心，當即調整姿勢尋找動手之人，而那人也沒打算藏着，見突襲無用，便伸手抓住白繩，試圖把空中的須佐能乎拽下去。

鷹也樂得配合，借勢下落，須佐能乎一記飛踢，直接砸向動手之人。

白色細砂在來人手下彙聚，形成盾牌，擋下須佐能乎的一擊。

鷹剛一接觸就察覺不對，須佐能乎所消耗的查克拉劇增，僅僅一個交錯間，鷹的查克拉就耗去大半，幾乎沒辦法維持須佐能乎的存續。

這些沙子有問題。

鷹迅速拉開距離後撤，打算拉出距離，對方卻不打算放任鷹後退，白色的沙海向着鷹的方向呼嘯而來。

黑色的浪潮在鷹的腳下翻湧，鷹散去消耗和威力巨大的須佐能乎，轉向消耗更少，也更善于穩定時間的影子應對白沙。

影子對白沙很有效，像剛才那樣恐怖的查克拉消耗沒有再出現過。

“能夠輕易對抗‘時間’。”操縱白沙的男人肯定地說：“果然你才是摧毀塔巴城的元兇！”

“你手裏這麽多白沙，願意分給你手下的沙漏卻那麽少，”鷹挑起一邊眉毛，從影子裏摸出自己的長鞭：“你不是個好上司啊，烈鬥。”

男人伸出手，白沙在他身周缭繞，沒否認鷹對他的稱呼，嗤笑道：“甩下其他人，孤軍深入，雖然不知道你怎麽把那條繩子的另一端‘起點’上，但你現在放棄，尚且還能撿回一條命。”

“哇，平常都是我對別人說這種話。”鷹掂了掂手裏的白繩，看着烈鬥的眼睛跟在繩子上上下起伏，笑出聲：“這倒是個新奇的體驗。”

随後，鷹将手中的白繩随手一扔，和白沙纏鬥的黑色影子頓時散開，如同洪流一樣四散開來，又像衆蛇一樣彙聚，沖着烈鬥而去。

烈鬥振開影子，立刻伸手去抓鷹扔掉的白繩，手指還沒碰到繩索分毫，一道從天而降的雷光就狠狠砸在烈鬥臉上，将人擊飛。

“初次見面，”鴉甩了甩手，擺出格鬥的陣勢來：“就是你派人來我的據點亂打亂砸？”

烈鬥看清來人，大驚：“你怎麽會……”

“怎麽會從時間的亂流裏找到正确的位置，還是會從那麽遠的地方出現和你對峙？”研究狂靠在殘破的城牆上，出聲加入話題。

她拎着手裏的白繩的一段，正一邊把上面的小球解下來一邊向戰場中心邁步：“那當然是因為，你抓到打算當成祭品的我，和剛剛打了你一拳的我不是同一個。”

“臉色別那麽差，就好像忍界沒有類似我們這種情況一樣。”

研究狂伸手把繩子扔回給鷹，鷹反手從影子裏摸出雷息扔給她。

“光給她不給我？”讨厭鬼一拳轟散白沙，提高聲音抱怨着：“區別對待！”

“你的太刀還在頭頂挂着呢！”鷹後撤把空間讓給兩個碎片，留下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再次拎起白繩，打算把最後一點拽出來。

“你看看她！”運轉仙術的讨厭鬼向研究狂抱怨：“多沒禮貌。”

研究狂眯着眼，反手持雷息，攔住烈鬥試圖突圍的另一個方向。

“還好，”讨厭鬼摸過影子，從裏面取出一把錘子，指向烈鬥：“我們還有一把武器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