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喜歡的事

第239章 喜歡的事

在第一次從卡利戈的灰霧中逃脫時，霧氣凝聚而成的粉末被鴉封印，制成可以短暫影響時間的小球。

提升速度加快老化，或者像冰箱一樣保鮮，兩種不同種類的小球都有一些庫存。

酩酊毒劑的效果是一至兩天，就算加大劑量使用也延遲不了多久，正好可以實驗一下小球的效果。

甚至也不用真的使用小球，在消耗珍貴的道具之前，溯游就能看到結果。

在有記錄又有原料的情況下，複刻酩酊毒劑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鷹從千手扉間手裏拿過這瓶毒劑，又從影子空間裏拿出有着灰色紋路的小球，緩緩調動萬花筒。

在玄黑夜色中，猩紅的殘月逐漸滿盈。

——

一只白色的小鳥垂頭喪氣地蹲在鷹的面前。

{真的一點也不能吃嗎？}

卡利戈委屈的吱吱叫，頭上觸角狀的羽毛難過地晃動着。

鷹不理它，伸出手将毒劑倒在最近的千手身上。

千手千草震驚之後大怒，立刻就要上前質問鷹在做什麽，又被幻術攔住釘在原地，千手扉間想要上前，鋪天蓋地的渡鴉從影子裏鑽出來，将他拖在原地。

卡利戈蹲在地面上，克制的請求着。

{就算只是一點點毒液，對我們來說也充滿養分。}

{讓我們吃掉令您苦惱的毒劑，對您不也是好事嗎——這對我們都有利。}

“你們不是飛蛾嗎？”鷹并不将視線固定在卡利戈身上，而是專注地觀察着藥劑的效果，說出的話更像是随口一問：“這些是蜘蛛的産物，你們不害怕？”

就像葉那樣，既然這些入侵的物種之間存在互相獵食的關系，那身為飛蛾的卡利戈應當恐懼食蟲的蜘蛛才對？

{如果在疊代前遇到它，一小部分的我們會喂飽它，大部分我們逃跑。}

卡利戈純黑的眼睛看着鷹，并不掩藏信息，甚至聲音中還有些狂熱。

{但現在的我們更加完整、更加強大、更加優秀——因為我們現在是您的族群！}

{我們可以吃掉它！}

“作為成體的你不是不需要進食嗎？”

鷹看着毒劑生效，把手中的灰球捏碎，看着面前的人變化并不明顯，于是乾脆掏出所有庫存，對着面前的千手全部用掉。

反正這裏是溯游看到的也界，這些小球并不會真的消耗。

{因為我們還有疊代空間。}

卡利戈認真地思考着鷹的問題，真誠的給出回複。

{現在的我并不完美，但總有一天，會疊代出更加優秀的姿态。}

{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像您青睐的那些飛鳥一樣，用卵的方式繁衍，用喙和腸胃攝食。}

“那一天還是慢一點到來吧。”

鷹摸了摸卡利戈腦袋頂上如同觸角一樣略長的羽毛，一邊觀察藥劑效果一邊嘆了口氣。

“反正快慢對你們而言也沒有意義。”

{是的，正如您所說。}

卡利戈蹭着鷹的手，黑色的小圓眼睛裏流露出明顯的快樂。

{您越發了解我們。}

“誰讓我觀察能力超群呢？”鷹的目光仍舊鎖在被選中的千手身上，沒有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您喜歡這它們，我會記得——我們在疊代中會保留這個特征。}

白色的飛鳥試圖用這兩根略長的飛羽牽起鷹的小指。

“……”鷹嘆息：“閉嘴，卡利戈。”

——

鷹沉思着摸着下巴。

鷹沖千手扉間招招手。

鷹用幻術的形式把自己看到的毒劑效果灌進千手扉間的腦袋裏——當然，只有人體的變化和反應，卡利戈的存在和其他景象都被删除。

“這是——”千手扉間震驚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鷹。

“我的萬花筒很好用。”鷹自得地擡了擡下巴：“堪稱奇跡的力量，對吧？”

看着扉間怔愣的表情，鷹笑起來：“多驚嘆一會兒也可以……”

“使用它對你的負擔有多少？”千手扉間飛快回神，抓着鷹的胳膊追問。

“受限于我的精力和體力……至少連着用個十幾次不是問題？”鷹看着千手扉間像是被點燃的烈酒一樣蒸騰起來。

他的眼睛像是在沙漠裏走失三天三夜的人見到綠洲一樣亮，那雙紅色瑪瑙一樣的眼睛靠近，幾乎只倒映出鷹一個人的影子。

“那就再用一次，這一次額外觀察他體內的查克拉流向！”千手扉間像是想到什麽，突然後退，聲音提高：“不，等一下，我要改進一下藥劑的效果，等等我！”

說完，他就拿出忍者奔襲作戰的速度不見蹤影，沒過多久就拿來一整套相當專業的器材設備。

鷹和千手千草對視一眼，攤開手，無奈道：“……需要看一份同樣的資料嗎？”

讓宇智波出現在醫療館，置身在衆多中毒的族人之間，這是個非常冒風險的決定。

在只有數個醫師能應對這種突然冒出的毒劑時，讓其中一個對宇智波敞開防備，接收對方的幻術，更是冒着天大的風險。

千手千草看了眼千手祈，又看了眼穿着千手祈舊衣服的宇智波鷹。

她點點頭，允許危險而致命的幻術向她提供情報。

“——這是原裝酩酊毒劑的效果？”

千手千草迅速貼近，眼睛湊的比千手扉間還要近，至于不能看宇智波眼睛的戒備更是直接抛之腦後。

她明顯興奮起來，心髒像是在草原上奔襲過的羚羊那樣激烈的躍動。

“很好，我也有一些想要嘗試的效果，麻煩您再一次觀察的時候注意腎髒的查克拉流動，這幾處也是最開始的混亂之源……”

千手千草牽着鷹的手，把人拽到最近的千手旁邊，也不管這人是誰，乾脆了當地把同族上半身的衣服扒開，伸出手給鷹指。

“把自己的查克拉像我這樣彙聚，探入對應的xue位……正常來講需要學習很久才能判斷體內的情況，但現在不需要記那麽多。”

“用寫輪眼記住我指的這些位置，記住怎樣用查克拉探入體內。”

千手千草毫不藏私，力求用最短最精簡的語言讓鷹理解，甚至在以複制揚名的寫輪眼前緩慢而精準地重複着自己的動作：“探知到的結果只要記下來交給我就好，由我來分析判斷。”

“哦。”

鷹答應的聲音有些短促，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好用且有效，但兩人這個态度确實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在這短短幾息的時間裏，兩人對宇智波的防備和仇怨都煙消雲散，就像兩族從未是也仇一般。

扉間剛剛被泉奈幫了一把，又有柱間和祈一直在給宇智波說好話，他态度的轉變有跡可循。

那這個明顯負責醫療的長老呢？

鷹偷偷走神觀察千手千草。

雖然是負責醫療的女性長老，但她的氣質并不柔和，反而有點像是嚴肅的教導主任，帶着一身嚴厲的氣勢。

——有點像會把論文打回去重寫八百次的那種嚴師。

這位在千手後方如同壓艙石一樣讓人安心的長老，這位目睹無數族人在宇智波手下重傷不治逝去的長老，為什麽對她如此輕易的改變了态度？

“仔細看，這裏的查克拉變化很複雜，如果記不住的話不要勉強，就算沒記住，也不要記混或記錯。”

千手千草伸出手，按在鷹的肩膀上：“族人們的性命……千手和宇智波所有中毒的人，還有更早之前中毒命懸一線的人，現在都指望你。”

千手的體溫大多偏高，千手千草也不例外。

那炙熱的溫度從那雙蒼老但有力的手上傳遞過來，不遠處的位置，有一顆健康的心髒跳動着，過去幾十年的跳動并不使它疲累，健康有力得像是能再跳幾十年，它歡慶地工作，将滾燙的血傳遞到身體的每一處，用以維持千手千草手心中這安心的溫度。

好吧，鷹想，我喜歡這個。

讓萎靡的生命重現活力，讓衰竭的生命重返健康，讓痛苦的悲鳴變作安詳的夢境——我喜歡這個。

沒有理由不講道理的喜歡。

奪走某些生命，把肉切開，分門別類的擺放——不管是做飯還是作戰，這些對鷹而言都是如同呼吸一樣自然的事，她很熟悉，并不厭惡。

但喜歡的事和這些不一樣。

喜歡的事讓眼睛看到的顏色更鮮亮，讓鼻子聞到的味道更清香。

就算是其中伴随着的疼痛和疲累，也像恰到好處的辣味那樣使得唇齒間留下鮮香。

鷹輕輕抽了口氣，總覺得有一種誘人饑餓的香氣在鼻尖缭繞。

“千手扉間優化藥劑還需要時間，我可以試着複現您演示的那些技巧。”

鷹伸出手，試着從第一個手勢開始學：“将查克拉具現成針類形狀，保持探知狀态，在左側第十一節肋骨游離端下側處感知其狀态……”

“對，這裏是章門xue……”千手千草有些驚訝于鷹的學習速度，但這種時候，學得越快越好，她立刻調整進度，飛快教授各種用得上的技巧。

說着說着，她甚至把手腕上的護腕解開，讓鷹摸着她的命門感知查克拉應當怎樣運轉。

千手柱間看到這一切，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鴉抓到水晶棺裏又上了一輪強力幻術。

他和斑安置完泉奈，确認他只是力竭後暈過去，斑平和不少，打算一直等到泉奈醒來。

于是千手柱間在家裏留了一小節感知情況的木遁，緊趕慢趕趕過來，打算看看父親的情況。

——就看到千手佛間被扒掉上身衣服，被千手千草長老當成教具一樣教鷹醫療忍術小技巧。

千手扉間不僅沒有要阻止的意思，還在埋頭做藥的間隙湊過來，補充或是詢問一些技巧和操作。

而更離譜的是，扉間把手裏的藥劑遞給鷹，鷹站在原地發呆，過一陣轉身給扉間和長老一人一個幻術，三個人原地站一會兒反應一會兒，突然爆發激烈的讨論，提出更多優化可能，然後千手扉間一轉身，再次嘗試制作新的藥劑。

千手柱間看得目瞪口呆。

千手祈沒有參與這些很專業的讨論，只是皺着眉頭思考着什麽。

自覺漏掉很多信息的千手柱間可憐巴巴的湊上來問：“小祈，這是什麽情況？”

“總之是正事，我們參合不了，很專業。”千手祈摸着下巴，嚴肅得出結論：“所以我在考慮一會兒給他們做什麽飯吃，這種高腦力消耗很需要能量補充！”

“說的對！”千手柱間贊同：“我去讓食堂早點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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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昏過去被迫充當教具的千手佛間：我沒意見。

畢竟千手就是……能者多勞的一族嘛（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