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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卡利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7章 卡利戈




這只白蛾扇了扇翅膀,不再動彈。




而周遭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變得安靜,風聲,蟲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全部消失不見。




——如同時間在此停滞。




飛快意識到這是飛蛾的能力,但對方遲遲不發聲,也沒有動作,讓鷹有些迷茫。




就在鷹的面前,這只白蛾緩緩變得乾癟,掉落在地,摔成一地灰白色的粉末,露出太刀刀柄上被它擋住的部分。




刀柄已經被啃食得不成樣子,硬是被掏空的刀柄內部長着一只蒼白素色的蟲繭,而在鷹皺着眉頭的視線中,這只繭緩緩地破開裂口。




出乎意料,裏面鑽出一只白鳥。




體型比山雀還要小,大概有三寸不到,像是等比例縮小的渡鴉,全身雪白,又在月光的銀輝下折射出絢麗的五色浮光。




{首領、族長。}





這只白色的渡鴉站在刀柄上,輕輕抖抖身上的羽毛,肉眼可見地變得蓬松起來。




{我們注意到您更喜歡飛鳥,所以疊代出您更喜歡的姿态。}




{您是否滿意?}




聲音很流暢,沒有任何聽不懂的地方,但也沒有讓鷹覺得面前的小家夥可愛親切,讓鷹有些難以判斷自己被污染的程度。




鴉沒有動靜,她還在沉睡修養中,沒能醒來。




鷹就這麽和霸占了自己太刀的小白鳥對峙着,不知道如何開口回複。




說真的,這怪恐怖的。




蟲繭裏冒出來一只小小的白色渡鴉這件事已經夠怪的了,而且對方還像是跳過必要的一系列時間做出對自己依賴憧憬的樣子,更怪了,還有點吓人。




好在鷹一般是吓人的那個,很難被吓到,所以只是沉默一小會兒,就把注意力重新挪回到刀柄上。




好像只有一個繭,也沒有其他的蟲卵,好像只有這一只。




那麽,火焰或許會有用,現在從田島的房間裏拿個火……




{您讨厭我,為什麽?}




白色的小渡鴉踩在刀柄上,輕輕側了側腦袋——說實話,是有點可愛的姿态。




“我已經擁有自己的族群,無意擔任你們的族長。”




鷹還是沒有借火種來把這只白色小鳥點燃,只是向後挪了半步,離它遠了點。




{我們知道,正因為您不願意抛棄現在的族群加入我們,我們才要疊代,加入您的族群。}




{您不願意被我們同化,沒關系,我們可以向您同化,舍棄舊有的形體,成為您的一部分。}




白鳥張開嘴,就像是它真的在用嘴巴說話,但它的聲音仍舊在耳邊響起,帶着微妙的,飛鳥振翅的噪聲。




或許它說出的話就是鷹能聽懂它的話語的原因——不是它污染同化鷹,而是它試圖讓自己被鷹同化。




“為什麽對我這麽執着,我不是毀掉了你們的據點嗎?”




{裂隙,是未孵化的我們,是沒有進入到下一個階段的我們。}




{我們不斷攝食,不斷成長,不斷衍生,一代一代毫無變化,直到您降臨在我們中間。}




{您能帶來變化,讓我們真正破繭,成為更加完美,更加強大的種群——毀滅是新生的前奏,我們支持您的所有決定。}




“所以你們是一種渴望不斷變化的種群。”鷹挑起眉頭,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膝蓋上,“你們吃什麽?總不會只吃我的刀柄吧?”




如果她的推測沒錯,這些飛蛾的食譜應該是時間,正如它們的巢xue有無數分支通向不同的瞬間,而離開的縫隙也開在不同的時間上,足以見得在日晷影子裏鏈接的空間裂縫只不過是巨大裂隙的一個切面,裂隙的本體是橫跨在過去和未來的巨大時間裂隙。




那麽大的裂隙,存在那麽久,居然沒造成什麽超大規模災害。




是因為風之國爛地太多人口太少,災害沒有被關聯到裂隙上,還是時間裂隙本身的影響有限?




{疊代,變化,變得更好,變得更完整,追随您,對我們來說才是是正确的方向——是明亮如同太陽的火光。}




先肯定了鷹對種群目的的猜測,白鳥才點點頭,回答下一個問題。




{我們攝食時間和空間的碎片,或者攝食和我們同源的異類——對我們來說,後者更美味——但您似乎和葉很熟悉,我們會為您忍耐吃掉它的沖動。}




{現在,我們攝食您吃掉、又丢棄的那些時間殘渣,疊代為您喜歡的樣子。}




{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以我為标準,增加我們的數量。}




“我吃掉,又丢棄的時間殘渣?”




鷹第一反應是這個一直在奉承她的小白鳥突然污蔑她,又迅速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溯回還是溯游?”




看着白鳥困惑的眨巴着眼睛,鷹按了按眉心補充:“是能看到未來的那個,還是倒回物體時間的那個?”




{兩個都有。}




{前者比較堅硬且大塊,适合蛻過皮的我們,後者細碎,只有一點點,适合剛剛開始攝食的我們。}




鷹陷入了沉默。




時間的殘渣……一個新概念,或許和時間的詛咒是類似的東西,之後同步給鴉去研究吧。




{而後,在您面前的這個是完成階段,不再需要進食。}




飛蛾破繭之後确實也不用進食,但現在蛾子都變成鳥了,居然也不需要嗎?




而且……




“真正的飛蛾壽命很短暫,你們呢?”




{短暫是什麽呢?}




{丈量時間的尺度嗎?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只要食物充足,我們可以在一個眨眼的時間繁衍成千上萬代,而如果若是不想繁育,我們也可以存續直到永恒。}




{時間于您,于我們而言,并沒有意義。}




看來這些飛蛾影響時間流速的能力并沒有副作用,比她的寫輪眼強點。




白色的小鳥睜着黑色的圓眼睛,它的羽毛格外蓬松,額頂有兩根略長的長羽,像是飛蛾的觸角。




它飛來,靠近鷹的膝蓋,落在鷹的手背。




沒有被拒絕,這使它高興,擡着圓圓的腦袋,看着鷹沉思的側臉。




手背上翻,白色的小鳥輕輕跳躍,讓自己落在鷹的掌心。




而後,五指合攏,白色的飛鳥被碾碎,雷光閃爍着,将溢出的透明液體和飛鳥的殘骸一并變成黑色的焦糊碎片。




灰黑色的粉末從鷹的指尖溜走,周遭的一切重新開始流動,近處的風重新呼嘯,遠處的蠟燭也重新開始燃燒。




白蛾和白鳥都化作粉末,鷹試圖用風把這些粉末收集起來,但這些粉狀顆粒卻逐漸分解,直到變成寫輪眼也看不清的細小顆粒,不受風的影響散去。




{您對這個姿态仍有不滿嗎?}




{還是說,您對我們的能力并不滿意——可我們的成員還很少,要完全阻止葉确實很困難。}




{如果能吃掉它,我們會更強大,您會同意嗎?}




那聲音還在響起,就像那只小白鳥并沒有消失那樣。




仍舊友善,恭敬,沒有一點敵意,就好像它們被鷹處理掉,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鷹并不意外,她閉上眼,聲音冷淡:“現身吧,你難道要在我面前隐瞞?”




于是,宛若時間倒轉,被電成焦炭又裂解成粉末的白鳥重新被拼回完整的形體,連一片羽毛都沒有焦糊,重新站在鷹的手心。




{我們從未妄圖欺騙隐瞞您。}




{但您揮去這個形體,不就是對它不滿嗎?}




既然不滿,又為什麽要重新讓我們具現成這樣?




白鳥的小圓眼睛明明白白透露出這樣的意圖,讓鷹頭疼。




完蛋了,一時疏忽弄出個大問題。




也許是因為這白鳥從自己身上吃掉那些所謂的殘渣,又或許是因為它們和她已經同化一部分,這些白鳥也能用溯游和溯回!




如果放開來繁衍,那得變成什麽樣的天災!




不,往好處想,只要自己不命令它繁衍疊代,它們的數量就不會增加。




就算它們在欺騙她,偷偷繁衍,它們目前吃的那個所謂的時間殘渣,大概率只有鷹一個人身上有。




沒有充足的食物,它們就不會繼續擴大數量,從這個方向想,事情還沒糟到無法挽回。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




輕輕掂了掂手裏的小白鳥,把它放到自己的太刀上,鷹試探着問:“我的刀柄,你、你們能複原嗎”




現在刀柄上破着個大洞裏面還挂着繭,別說收回體內,鷹甚至都不想把它拎起來。




{啊,很樂意為您服務——}




白鳥拍拍翅膀,以一種不太像是飛鳥的動作飛到刀柄上,用自己玉白的喙啄了啄被啃爛的刀柄,将它複原成完整的樣子。




這一次,鷹看得更加清楚,過程和溯回完全相同,但影響範圍比溯回更小。




鷹自己試過,雖然溯回只能乾涉一個活物或者物體,但範圍并不算小,如果不考慮記憶的消耗,最大範圍有一個訓練場那麽大。




而小白鳥,它似乎只能在自己體型那麽大的位置使用溯回,一個刀柄分了三四次才修複如初。




因為是新得到的能力,所以如此孱弱,之後繼續疊代,這份能力會強化嗎?




如果溯回能用的話,那溯游是否也能使用?




它難道是看到自己捏碎它的未來,還高高興興撲到自己手心的嗎?




鷹沉默着伸出手,看着小小的白色渡鴉跳到手指上,輕輕摸了摸它。




如果只有一只,那危害就是可控的。




“做得好,下次別啃我的武器。”




{好的,我們會銘記這件事。}




左手端着白鴉,右手拿起太刀,仔細檢查一遍刀柄上的結構,确定無問題之後,鷹跳下屋頂。




“你們有名字嗎?”




{我們的記憶因為失去太多成員而變得破損,但好在還能回答您的問題。}




小白鳥蹭了蹭鷹的手指,聲音平靜,并不覺得這會讓鷹把它再捏碎一次。




{我們彼此之間不需要名字,但我們記得,我們曾經從第一個合作者那裏獲得過一個名字。}




“合作者?”鷹眯起眼睛,重複道。




{很抱歉,我們沒有記得太多合作者的事。}




鷹有點猜測,但看着面前的小白鳥,只是說:“那麽,你們的名字呢?”




{卡利戈。}




{或者您可以給與我們一個新的名字。}




caligo……白內障?




不,這個世界還沒有對這方面的醫學統一稱呼,那就是另一個含義——濃霧、陰霾、黑暗。




明明本體是白蛾,現在是白鳥。




“不,這個名字就很好,我讨厭起名字。”




如果卡利戈沒有自己的名字,鷹可能就會叫它小白或者白鴉之類的……但瞬光家好像已經有叫這個名字小狼了!




鷹繞路去柴房摸出幾根木柴,裝作随口一問:“只是,你現在還能呼喚霧氣嗎?”




{我們現在的成員有些少,成體只有一只。}




小白鳥并不隐瞞,真誠的小圓眼睛看着鷹。




{如果您需要呼喚濃霧,請允許我們疊代出更多成員。}




“不,現在這樣就好。”




鷹把手上的小白鴉放在刀柄上,推門進入自己的房間,打算給太刀臨時做個刀鞘。




收回身體,不可能的,在她用溯回把自己關于這件事的記憶燒掉之前絕對不把它收回身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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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鷹的三次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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