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8章 襲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8章 襲城
“我沒有召喚過……”別說鋼牙這樣的小狼,鷹甚至連瞬光都很少召喚。
“千咲姐姐讓我來的!”鋼牙的耳朵立着,很認真地彙報:“讓我來看門,誰靠近就咬誰!”
“哪有這種必要……”
鷹失笑地看着在孵被子,讓整張床飛快變暖的千咲,摸了摸鋼牙還沒褪去的柔軟冬毛,很快松口:“好吧,但你不能離開帳篷。”
“是!”鋼牙正經地坐着,接下了這個任務。
“你這裏怎麽這麽熱鬧?”
又旅從門簾下鑽進來,她本來想着給鴉當個守衛,但一進來就發現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嗚——”鋼牙沖又旅呲牙,低吼,被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嘴筒子,沒讓它沖上去咬又旅。
“鋼牙,這是又旅,不用防備。”
鷹又拍了拍鋼牙的腦袋,看向又旅的方向:“它們都是我的通靈獸,出現在我這裏很正常——倒是你來做什麽?”
“那邊讨論的聲音吵得我頭疼,總之等他們讨論出結果我聽指揮就行吧?”
“乾活之前,想着尋個安靜地方清淨一下。”
又旅優雅地端坐在地,舔了舔前爪:“你要睡覺,我還以為這裏會很安靜呢。”
“我不需要安靜的地方休息。”鷹回到床上,千咲挪挪位置,讓鷹坐在最暖和的位置。
“你想呆着的話請随意。”
而後,鷹砸在柔軟的床鋪內,迅速失去意識。
三只小小的黑色影子排成一排,整齊地站在鷹腦袋旁邊,依次催動秘法,向鷹借取她的感官。
鷹的感知極其敏銳,她能看到最細小的塵灰,聽到遙遠地方幾只小鼠的游戲和密謀,感知到周遭數裏內所有生命的行動。
這有時礙事,尤其是不戰鬥的時候,這些信息和情報讓鷹難以入眠,就算是安靜的晚上,對她而言也吵鬧如鬧市。
在這之前,鷹睡前會備好眼罩和耳塞,但最近,她掌握了另一種更好的辦法。
向渡鴉們開放借取自己感官的權限,正如渡鴉們正在做的那樣。
眼睛不再能感知到昏暗的光線,而是置身在漆黑一片的深暗中;耳朵不再能聽到周圍數裏的聲音,而是僅能聽到一種快速有力的心跳;敏銳的感知中,周遭的生命急速減少,只有空曠和熙的暖風在四周吹拂。
她的意識迅速沉入安睡,胸口處的石榴石平穩地釋放着查克拉,治愈着每一處疲勞,時不時還傳遞來一小部分喜悅和歡欣。
鷹就像是被拆成一個一個零件的人偶,每一種感官都被拆解開來,而每一個零件都被珍重照看,塗上養護的油脂。
鋼牙在地面上安安靜靜地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溜圓,兩只灰色的三角形尖耳仔細地捕捉着周遭的聲響,和另外兩只渡鴉形成三角形的警戒區。
這種方法能得到高效地休憩,但遇到突發情況來不及反應,通靈獸們也自發承擔起警戒的職責。
哪怕鷹現在聽不到聲音,賬內的動物們仍舊默契地保持着安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又旅舔了舔前爪,無奈地發現這裏确實不需要它——于是它打了個哈欠,挑了個角落趴下身,不再移動。
……
鷹睜開眼,先看到一片黑暗,而後才緩緩恢複正常的視線,看到并不明亮的帳頂。
一覺睡到黃昏,只覺得肚子超級餓,鷹迷迷糊糊爬起來,伸手揉過目之所見每一只動物之後,游魂一樣飄出去,打算找點東西吃。
被突然從頭揉到尾巴尖的又旅大為不解,甩着尾巴跟在鷹的腳邊走出去。
千手的醫療帳篷中間架起一口大鍋。
雖然戰線是一族守一條,但好歹是結盟,千手提供了醫療小隊駐紮在後方。
醫師金貴,有單獨小竈吃飯,開飯時間也不一樣。
鷹正好趕上小竈開火的時間,聞着香味湊過來,被醫忍抓個正着。
“現在還沒做好呢,再等等、不對,你是哪個帳篷來的?”
醫忍抓住鷹的肩膀,皺起眉頭,左右看了看,低聲問:“你是誰家的小孩,這裏可不對外提供餐食……”
“沒有多餘的量嗎?”鷹慢吞吞地眨着眼睛,擡着頭緩慢地問:“我錯過放飯時間,現在餓得很。”
“我們千手的飯量,肯定剩不下來……”
這個千手的醫忍嘆了口氣,看着腳邊帶着一只黑色大貓,頭發散開莫名乖巧的鷹,啧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和大鍋邊上的人說了幾句話,端着一大碗回來。
“一碗的量還是能勻出來的,但只有一碗,多了沒有!”
醫忍惡聲惡氣,但手腕相當穩當地把人臉大小的碗遞給鷹:“就一次,下次記得準時去吃飯。”
“謝謝。”鷹接過大碗,坐在角落裏,醫忍坐在她旁邊,抱着胳膊沉默着。
“三葉,你怎麽還不吃……”
短發的白衣女人湊過來,和醫忍打招呼,又看到一邊正在大口吃飯的鷹,問:“這是哪裏來的孩子?”
“路邊湊上來的。”
醫忍語氣算不上好,但還是解釋道:“錯過宇智波那邊放飯的時間,來蹭一頓飯。”
“這樣,那小朋友下次記得要準時哦!”
女人笑着和鷹打了個招呼,轉回頭和醫忍繼續聊天:“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能怎麽樣,還是老樣子。”
醫忍知道她在問什麽,嘆了口氣:“我就沒見過這麽不配合的患者,本來以為傷口沒長好亂動亂跑的就是最差的患者,沒想到還能遇上這種……我給他治傷,他覺得我要殺他!”
“哈哈,誰不是呢。”
女人嘆了口氣,又打起精神:“但也有好處……至少這邊傷者不會因為嫌排隊治療效率太低自己随手瞎糊弄,覺得自己好了,過兩天又被同族送過來?”
醫忍嘆了口氣:“……你覺得包紮結束之後偷偷逃走算更好的情況嗎?”
兩人随口聊天,黃昏的太陽即将落下,而太陽落下的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呼嘯聲。
“敵襲,這種時候?”
現在即将日落,通常來說,襲城要麽是白天,視野好,要麽是深夜,守方防備或許會疏漏,怎麽會挑日落?
醫忍站起身,雖然他們不需要上前線,但也需要在現在把要用的熱水針線等等東西準備好,有傷員送過來能第一時間處理。
正要回頭說些什麽,手裏一沉。
醫忍自己的碗被塞回到他手裏,飯被吃的一點不剩,身旁的小孩和貓咪同步消失不見,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
鷹站在城牆上,又旅的耳朵豎起,毛發也蓬松炸起,它明确地告訴鷹:“是九尾,它在這裏。”
夕陽的方向,一只幾乎遮蔽巨大狐貍站在那裏,皮毛的橘色和夕陽的光彩混在一處,巨獸在遠處咆哮着,山川後,矮小許多的兇獸奔跑而來。
“一尾呢?”鷹站在城牆上,視線迎着落日的方向看着九尾巨大的身軀,冷靜的問:“它們沒有一起行動?”
“離得很近,但不在這裏。”又旅轉着耳朵,有點着急:“好像在其他城門的方向?”
不需要又旅說在哪個城門,鷹已經感知到南門有熟悉的查克拉拔地而起——是泉奈的須佐能乎。
“行吧,希望泉奈給一尾留口氣。”鷹攏着頭發,把散開的頭發重新束起。
黑色的巨翅展開,并非是渡鴉的翅膀,而是須佐能乎完全體的雙翼,黑藍色的巨人以最快的速度前進。
九尾的查克拉彙聚在一起,恐怖的尾獸玉隔着上千米的距離尚且帶來極大的威勢,鷹眯起眼睛,這個距離,想要打斷已經太遲,可要躲開,身後的城門必然被轟開,在這裏守衛的其他人也……
只能擋下來。
直接用須佐能乎的雙翼?不行,九尾的查克拉比所有尾獸都更強勢,如果直接正面接下,須佐也會被擊碎大半……
黑藍色的須佐能乎擡手,雷光在掌心彙聚,速度稍緩,正要釘在原地正面接下這招,但下一刻,另一種磅礴的查克拉彙聚在鷹身後。
鷹飛快地眨了下眼,原本減速的須佐能乎再次振翅加速,動作相當靈巧的閃開九尾的尾獸玉。
又旅的尾獸玉正面和其相撞,爆破開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雖然二尾的尾獸玉威力比九尾差一截,但兩者相撞,能将尾獸玉的威力提前散開,不再威脅城池。
鷹看到這個結果,當即轉擋為閃,爆炸的風浪成為鷹的助力,讓原本遙遠的距離只剩須臾。
一記流暢而滿蓄的雷鳴側擊在九尾側耳附近,讓七十米的龐然大物側首怒吼。
直到靠近這個位置,鷹才确定九尾身上看着像是夕陽投下的黑色影子實際上是一整片焦糊的燒傷。
兩兄弟的火焰都是猛火,只看痕跡看不出是奈落還是天照,只能看得出傷勢相當重。
這些傷口被草藥簡單塗了塗,不像是醫忍處理過,更像是九尾自己找了些草嚼嚼,把碎末糊在傷口上。
燒傷,大大小小的刀傷,敷衍着混着草糊糊,混在一起,活像是改花刀又上腌料的生肉,這種傷勢,絕不該繼續作戰。
九尾看着須佐能乎,轉身想要離開,卻又猛地頓住,不甘的低吼一聲,對鷹的方向發出一枚尾獸玉。
鷹翻轉身體,将将躲過這一擊,須佐能乎手中彙聚出巨刃,毫無間歇的砍下,被九尾的尾巴之一擋下。
巨大而又修長的尾巴攜帶着巨量查克拉将鷹振飛,而鷹後翻拉遠距離,翻轉手腕,将長鞭取出——而後,須佐能乎手中也同步出現一條長不見尾的黑色長鞭。
“學了這麽多年刀,突然換這個,習慣不了啊……”
須佐能乎伸直手臂,揮舞長鞭的同時振翅高飛,在逐漸步入黑暗的天空中。
鷹用無人聽到的聲音喃喃:“但能讓須佐能乎使用的兵器确實不多,緊急練過幾天,夠用。”
随後,在最後一縷陽光都落到山下去,天穹黑塗,須佐能乎和天幕融為一體,只有一縷藍色幽火在天幕中時隐時現。
戰場上有無數嘈雜的聲音,但随着一道迅捷的銀蛇甩在地上,短暫而耀眼的光輝到來——
蓋過所有聲音,響徹天地的雷鳴聲,籠罩整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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