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破繭而出

第287章 破繭而出

末端的繩子想要繼續拽起阻礙明顯變大，鷹再次将白繩繃直，半晌，整座城市都發出吱嘎的聲響。

烈鬥和見一時半會兒打不退二人，當即從懷中摸出一枚木哨，吹出無聲的命令。

此處是最核心位置，除卻此刻正在纏鬥的人之外并沒有其他人，看不出發生了什麽。

而更外圍，原本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只知逃竄的人和獸突兀停頓，而後，它們轉向同一個方向，開始狂奔。

以黑繭所在的城中心為坐标，鷹速度最快在最中心，柱間，斑和泉奈各領一隊人分開兩路深入探索，領着的是人數更少的精銳小隊。

再外圍，是扉間和佛間帶着人數最多的主力在鴉破開的空間之外，沒有繼續深入，方便及時調整計劃。

更遠的地方，水之國的支援也已經抵達，戰力少而後勤多些，若葉和千手祈都在。

此刻異變突生，看着這些原本跟着他計劃到處亂跑的人們突然轉向，斑迅速做出決斷。

他深吸一口氣，在通往市中心的道路布下數十米高的火牆，隔絕了這群明顯神志不清的救兵去乾擾城中心的戰鬥。

有一個身影穿過火牆，向斑的方向揮了揮手，打手勢示意自己要去支援。

是千手柱間，他看着斑嘆氣點頭，回了一個爽朗的笑容，轉身就去看鷹的戰場。

“前輩——兩個前輩都好，需要幫忙嗎？”千手柱間的動作很快，木遁先一步試圖擋住白沙的進攻，卻在須臾間崩解。

千手柱間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木遁脆弱如同枯朽敗木，一時之間有些愣神。

“去幫鷹那邊，”讨厭鬼轉着錘子後撤，研究狂立刻接手用影子和烈鬥纏鬥起來，讨厭鬼抽空對千手柱間說話：“光有仙術應對不了這些，這裏交給我們。”

白沙，這些明顯用白蛾制成的砂礫，只要靠近就會被吞噬大量時間。

木遁剛一觸碰到白沙的瞬間就度過無水無土地數百年的時間，哪怕是千手柱間的木遁也被風化蠶食，如果灌注仙術在其中或許能拖延點時間，但終究于事無補。

影子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向錨定時間，搭配仙術能将白沙的影響降低到最低，但就算如此，這些白沙仍舊有很大的威脅。

“你要不還是空着手打吧。”研究狂看着千手柱間離開的背影，轉了下手中的雷息：“你看那錘子，都鏽了——鐵匠肯定要找你麻煩。”

“我回去給它除鏽，我的雖然沒分到對這些行為的喜愛，但技巧并沒有忘記。”讨厭鬼嘆氣，“真麻煩，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讓‘新成員’登場？”

“再等等，”研究狂調整自己的位置免得被埋到沙子裏：“正菜還沒上，烈鬥手裏這些白沙還不是全部。”

烈鬥在纏鬥中判斷自己不可能突破面前兩人的封鎖，當即下定決心，雙手一張，猛地拍擊合十，開始呼喚更多白沙，試圖将兩人完全掩埋。

“終于動真格。”讨厭鬼看着如同海嘯一般撲來的沙浪，确信道。

“是啊，動真格了。”研究狂看着純粹的白沙，笑起來。

下一瞬，影子同步張開，如同深不見底的巨口，無底洞般将白沙浪潮吞噬。

——告死鳥的影子，錨定時間的力量是意外之喜，影子空間才是渡鴉們一直鍛煉的本職！

烈鬥意識到不對，迅速收回白沙後撤，讨厭鬼揮着錘子乘勝追擊：“別急着逃——第二階段才剛開始呢！”

千手柱間在幫鷹拽繩子。

繩子的另一端不知道被拴在什麽地方，鷹已經把剛才脫手而緩緩沉下去的部分拉了回來，正在拽剩下的部分，也是這個時候，千手柱間試圖幫忙。

多一個人，仍舊于事無補。

“繩子另一端到底綁在什麽東西上，居然這麽沉。”

鷹完全沒想到一開始那麽輕松的白繩現在會這麽沉，臉都因為用力憋紅：“就算拴一整座鋼鐵澆築成的城市也不會更沉！”

“鷹，你确定——”千手柱間把繩子繞圈纏在手上，脖子上都是用力鼓起的青筋：“你确定這東西拉得動嗎？”

“換個辦法！”鷹拍拍千手柱間的肩膀，通過幻術給他看滑輪組。

“我先拽着它不往下墜，你去做我給你看的那些——”

千手柱間眨眨眼睛，留下一堆木遁分身拽着繩子，飛快結印，把木遁做成鷹需要的形狀。

滑輪組的安裝需要稍微松懈一點繩子，鷹先把裂口上的部分裝好，又飛到裂隙下，去靠近打結處的繩索裝滑輪。

裂縫下的風景截然不同，只有一座玉白，全無雜色的城池，一枚巨大的黑色蟲繭紮根在城邦的地面上呼吸着，散發着詭異的威壓。

繩結的另一端，就深入在黑繭之中。

這東西到底是怎麽捆進去的，研究狂到底經歷了什麽？

鷹飛快組裝好滑輪組，倒飛出去，示意千手柱間用力拽。

滑輪組是人類智慧的結晶之一，至少現在，它比任何武器都更有用。

千手柱間拽動手上的繩子，加上鷹的力道，城邦的全貌顯露在衆人眼前。

巨大的黑色巨繭，如同呼吸一樣鼓動着，烈鬥眼尖來不及，也不管對面兩個強盜正從等着再撈一點白沙走，他迅速爆發使用大量白沙，突破兩人的圍堵，一躍到黑繭上。

“真是群沒用的東西，既沒有填滿孵化所需，也沒拖延多少時間——現在連趕回來支援都做不到！”

烈鬥的聲音氣急敗壞，踩在黑繭上的動作倒是輕柔。

他沒管深入黑繭內部的繩子，或許是他也嘗試過将其破壞卻沒能成功，只是深吸一口氣，再次吹哨。

斑的火牆攔在外側，将天空一并映紅，散發着可怖的熱量。

短暫而漫長的對峙中，無事發生。

直到現在，外面想要湧回來的人和獸都被攔下來，沒有任何一人突破火線。

讨厭鬼在寂靜中吹了一口長長的口哨聲，下一秒攜着雷光和烈鬥纏鬥起來。

千手柱間拎着重劍在一邊掠陣，烈鬥因為影子束手束腳不願用白沙，倒是給了他參與進來的空間。

“那裏面是什麽？”鷹問趕過來的研究狂。

研究狂回應：“你還記得在塔巴城裏那些‘過去的倒影’嗎？”

那些黑色的人影，遵循着生前的習慣活動，只在濃霧和月光下顯現，一旦濃霧散去或是太陽升起，這些黑影都會消失。

被白蛾選中的商人和一些明顯不同的黑影溝通過，但鷹并沒有見過擁有智慧的黑影，破除裂隙之後更是沒辦法繼續探索下去——卡利戈的記憶并不完整，更別說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這個繭裏是過去的某人？”鷹推測着：“某獸？”

“不管是什麽，我們最好都別讓那東西正常孵化出來。”

研究狂下結論：“我們都知道他喂了多少東西給那座繭，即便如此還是不夠，天知道他打算培養什麽出來。”

“先把你身上那串十全大補丸送走。”鷹撇了一眼研究狂身上裝着尾獸的小球，只覺得牙疼——如果尾獸被吸收哪怕一只，也能讓面前這個黑繭離破繭而出更進一步。

就在研究狂打算回話的間隙，黑繭就劇烈地跳動起來，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開根系，嘗試着吞噬衆人。

鷹幾乎是立刻察覺到體內查克拉的減少，她迅速升空，并召喚出須佐能乎，試圖直接用須佐能乎的巨刃撕碎面前的黑繭。

黑繭的表面試圖汲取須佐能乎的查克拉，卻被混着仙術的刀鋒斬開，鷹只覺得手感詭異，就像用剪刀剪開一張薄紙一樣輕松。

烈鬥情緒相當激動，他原本就在兩人圍攻中步入下風，看到黑繭被斬開，他一時爆發，居然真的靠近黑繭位置。

他的左腿因為錘子的轟擊而粉碎，但他一點也不在乎，單腿站在黑繭的裂口上，試圖将已經被徹底撕扯成兩半的黑繭攏在一起。

他看着非常着急，喃喃自語，有什麽東西從他的眼眶中溢出。

不是眼淚而是另一種黑色的膠質液體，從烈鬥的七竅溢出，湧入黑繭內部，将撕開的裂口填補。

在看到這份液體的同時，鷹的腦袋裏突然像是有什麽模模糊糊的僞裝被驅散，迅速回想起兩件事。

——有個名叫黑絕的存在下落不明。

——若葉一個月前說她丢了什麽東西，雖然因為這城裏有寄生蟲她沒靠太近，但她确實是出現在附近尋找。

鷹有不好的預感，阻止繭中存在誕生的動作變得更加急切。

巨刃高舉，鷹打算再次撕裂巨繭，确保黑繭完全被破壞殆盡。但這一次，一只黑玉一樣的手率先撕開黑繭，接住了須佐能乎的刀刃。

不管黑絕鑽進繭內做了什麽，但現在，繭中之物都要提前誕生無疑。

另一振幽藍的須佐能乎跨過火海揮出刀刃，被另一只破繭而出的手攔下。

“你們這裏有個有趣的對手。”斑迅速判斷這雙手的主人實力強悍，語調上揚興奮，兩只寫輪眼都轉起來，讓鷹想到打算捕捉什麽的忍貓。

“斑，外面的狀況如何？”千手柱間問完才想起來補充：“這裏的敵人只有剛剛那個男人，但他被黑繭吞掉，現在已經感知不到任何生命跡象。”

黑繭中伸出的兩只手抓握着，又有兩只手穿過黑繭，将繭的外殼撕碎。

“這些黑色的繭絲并不畏火，伸到火牆的另一端，把那些沒來得及逃走的烏合之衆的‘捕獲’了。”斑簡要說明他看到的情況：“多虧這一點，我們的壓力輕松不少。”

城外，那些聽從本能在斑的面前逃竄，又在哨子的命令下折返的人和獸，已然成為被捕獲的養分。

斑散去須佐能乎手中的武器，也意識到這東西會吸取查克拉。

“外面那個白毛的消息，”泉奈落在斑身後：“裂隙外側的空間在震動，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畢竟把整座城都從‘過去’裏拽出來了嘛，動靜小不了，不然我們乾嘛提前準備司南？”

讨厭鬼眯着眼睛，建議：“它要誕生了，在哪之前，先把派不上用場的人趕出去。”

泉奈知道她在說誰：“我已經命令所有人退出城市範圍，指揮權移交扉間。”

既然敵人能夠吞噬查克拉強化自己，那參與決戰的人越少越好。

扉間帶隊在鴉撕開的裂隙外，相對來說更加安全，但接下來的戰鬥會波及外面撤開的通路，他的任務并不輕松。

時間來不及溝通更多，四手的生物破繭而出，顯現出它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