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辭鶴行18 / 33 章

正文

耳畔輕問予情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耳畔輕問予情深




一路折返南院,兩人的手始終輕輕相握。




沒有松開,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收緊,就那樣松弛又安穩地牽在一起。




指尖相貼的溫度一路綿延,從回廊花影,到青石小徑,再落回清幽安靜的小院之中。




楚府滿院的喜慶喧嚣都被隔在院牆之外,獨餘下這一方小院靜谧無風,日光溫柔得近乎缱绻。




踏入院門的那一刻,上官鶴謙心底那點自持端莊的分寸,忽然就徹底松了。




方才在廊下,她一時心軟、一時不忍,主動伸手牽住他,本是一時動容、一時慰藉。




可真的一路牽手走回來,心底那點淡淡的安穩,卻慢慢發酵成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細細密密、輕輕軟軟,從指尖蔓延到心口,順着血脈繞着心跳,一下下輕撓着她的理智。




她素來恬淡自持、喜樂有度、心性沉穩數百載,從未有過這般莽撞又貪戀的情緒。





可今日見過楚雲昇對聞昭細致入微的偏愛溫存,見過人間最尋常也最動人的夫妻相守,再回頭看着身側陪她歷盡風雨、斂盡神威的少年神明,心底忽然就生出了一點貪念。




一點點,慢慢膨脹。




想再多靠近一寸。




想再多僭越一分。




想問問他心底最深、最私、從未對外言說的心意。




院子裏無人,四下寂靜,風停葉靜,正好藏得住少女突如其來的得寸進尺。




顧慶辭随她腳步踏入院中,方才溫柔回握的指尖依舊未曾松開。他眸底盛着淺淺柔光,垂眸靜靜看着身側的人,任由她牽着,順從又縱容。




萬古歲月,他從來被動、從來克制、從來只敢默默守護。




今日她主動伸手,于他而言,已是此生最難得的破例與溫柔。




上官鶴謙輕輕停下腳步,站在院中花樹下。




落影斑駁,落在她眼睫、落在她側臉,襯得她眉眼柔軟又清澈。




她微微側過身,擡眸看向他。




咫尺相對,氣息相近。




方才一路隐忍的心底癢意,終于壓不住了。




上官鶴謙微微傾身,往前湊近半步。




發絲輕垂,擦過肩頭,她避開白日天光,避開所有人間紛擾,微微俯身,湊到顧慶辭耳畔。




少女溫軟清透的氣息輕輕拂過他微涼耳廓,嗓音壓得極輕、極軟,帶着一點藏不住的試探、一點悄悄的貪念,慢悠悠落進他耳中。




“顧慶辭。”




她第一次這般近身私語,喚他全名,溫柔又缱绻。




頓了半息,她眸光微晃,輕聲問出那句藏在心底、大膽逾矩的話:




“如果有一天,我也有了身孕……”




“神明大人,會不會像楚家家主待聞昭一般,這般待我?”




話音輕軟,落得極慢。




字字句句,皆是試探。




問得直白、大膽、滾燙,全然不似她平日淡然克制的模樣。




是見過人間圓滿後,悄悄生出的、只對他一人的貪心。




院中風止,剎那寂靜無聲。




顧慶辭整個人驟然僵住。




方才眼底綿長溫柔盡數定格,連呼吸都輕輕一頓。




他素來沉穩自持、心神篤定、萬事不驚,執掌三界陰陽,看盡萬古沉浮,從未有一句話,能像此刻這般,直直撞進他心底最軟最空的地方,撞得他心神震顫。




耳畔殘留着她溫熱氣息,輕輕淺淺,卻燙得他神魂微麻。




有身孕。




尋常人間夫妻的圓滿、牽絆、餘生歸宿。




是他千萬載孤寂歲月裏,從未敢妄想、從未敢觸碰的凡塵情長。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睜大,褪去所有溫潤從容,竟透出幾分罕見的、乾淨純粹的孩子氣。




所有隐忍深情、所有克制溫柔、所有神明城府,盡數褪去。




只剩下最直白、最純粹的怔然與認真。




他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耳廓微紅,嗓音微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小心翼翼,傻傻追問了一句:




“…… 是誰的孩子?”




一句問話,純粹又直白。




乾淨得不含半點雜念。




他太克制、太隐忍、太怕自作多情。




怕她只是随口假設,怕她只是随口打趣,怕這一場心動從來只是自己一廂情願、孤身沉溺。




所以他固執追問,想要一句篤定答案。




想要一個名正言順、屬于他的結局。




看着他難得懵懂認真、褪去所有沉穩神明氣度的模樣,上官鶴謙心頭一軟,忍不住輕輕彎眸笑了。




笑意清淺溫柔,眼底藏着細碎狡黠,也藏着全然袒露的溫柔心意。




她緩緩直起身,卻依舊離他極近,目光牢牢鎖住他的眼眸,輕聲慢語,字字清晰:




“這世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是真夫妻。”




短短一句話,不言而喻。




世人皆以為,他們結伴凡塵、同名夫妻、朝夕相伴、形影不離。




是真的相守,真的羁絆,真的餘生同歸。




外人皆當真,唯有他們二人從前恪守分寸、藏着克制、守着虛名。




可此刻這句話一出,所有分寸、所有距離、所有隐忍,盡數打破。




既是世人眼中的真夫妻,那若她有身孕,自然只能是他的……




答案不言而喻,昭然若揭,坦蕩滾燙。




顧慶辭怔怔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心底那點懸空的忐忑、小心翼翼的不确定,轟然落地。




剎那之間,千萬載孤寂風雪盡數消融,滿心底都是她贈予的人間春暖。




他怎麽會不懂。




只是太過珍視、太過不敢驚擾、太過怕失去。




所以不敢多想,不敢貪求,不敢逾矩半分。




可今日她主動靠近、主動試探、主動剖心,把那層薄薄的、遮了許久的虛妄名分,輕輕戳破。




讓假的牽絆,漸漸有了成真的模樣。




院中日光溫柔灑落,落在兩兩相對的身影上,溫柔纏綿,缱绻無聲。




上官鶴謙看着他眼底翻湧的深重情緒,心跳微微偏快,卻依舊穩穩迎上他的目光。




她今日,就是要得寸進尺。




要他放下克制,放下疏離,放下萬古神明的清冷孤高。




要他看清 ——




這場始于誤會的夫妻虛名,她早已心甘情願,想要釀成餘生真情。




良久,顧慶辭喉結微滾,漆黑眼眸裏盛滿化不開的溫柔與滾燙深情。




他擡眸,牢牢鎖住她的眉眼,嗓音低沉缱绻,鄭重至極,一字一句,落得铿锵篤定:




“若真是那般。”




“我比楚雲昇,待你更甚萬分。”




“護你歲歲平安,疼你餘生朝夕,伴你懷胎十月,守你平安順遂。”




“人間尋常夫君能給的溫柔,我盡數給你。”




“人間尋常夫君給不了的神明偏愛,我亦獨予你一人。”




一句承諾,勝過世間萬千情話。




萬古神明的許諾,一諾,便是餘生不朽。




院中日光篩落,碎金般鋪了滿階溫柔。




方才那句落地铿锵的承諾,久久盤旋在安靜的庭院裏,未曾散去。




顧慶辭的目光牢牢鎖着她,漆黑眼底翻湧着萬古沉寂過後的滾燙深情,克制了千萬載的心意,在這一刻幾乎快要破閘而出。




他活過星河傾覆,活過歲月洪荒,執掌三界生殺,定過陰陽秩序,世人敬畏、萬邪俯首,這一生從未對任何人許下過半句承諾,更不曾将自己的心意妥帖交付于人。




孤寂是他的常态,清冷是他的宿命。




可自遇上上官鶴謙那日起,所有常态盡數破例,所有宿命盡數偏航。




人間尋常夫妻的溫柔相守,他從前冷眼旁觀、無動于衷,如今只恨不得盡數給她,傾盡所有,予她獨一份神明偏愛。




上官鶴謙靜靜望着他,心口輕輕發燙。




方才一時膽大、一時得寸進尺的試探,原只是心底一點貪念作祟,想要一句他藏了許久的心意、一點不遮掩的偏愛。




卻未曾想,他會答得這般鄭重、這般懇切。




比世間任何情話都動人,比凡塵任何許諾都安穩。




微風穿庭,輕輕拂動兩人衣袂,花葉簌簌輕響,成了此刻最溫柔的襯音。




她耳尖餘溫未散,眉眼卻漸漸褪去方才的狡黠試探,添了幾分認真與柔軟。




從前她始終隔着一層分寸,隔着仙凡差距,隔着那場始于誤會的虛假名分,不敢深想、不敢深究、不敢貪心。




她怕自己自作多情,怕他只是随性縱容,怕萬古神明終有歸期,凡塵相伴不過一時停留。




可今日廊下執手、耳畔輕問、他字字真心的許諾,讓她所有猶豫、所有顧慮、所有暗藏心底的惶恐,盡數煙消雲散。




上官鶴謙輕輕呼吸,擡眸望向他,聲音輕而穩:“你可知,你這句話,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從此,他不再是旁觀她人生路途的同行之人。




意味着這場外人眼中的夫妻虛名,從此在他們心底,徹底成了真。




意味着神明墜落凡塵的所有溫柔、所有隐忍、所有停留,通通只為她一人。




顧慶辭微微傾身,緩緩縮短兩人之間最後一寸距離。




他身姿清挺如玉,眼底再無半分疏離清冷,只剩滿眸缱绻熱忱,字字篤定:“我知。”




“我比你更清楚。”




千萬載清冷孤寂,不及與她相伴朝夕一瞬。




他早動了心,早生了念,早把她納入餘生所有光景裏。




只是怕驚擾她清寧,怕唐突她心意,怕自己身份特殊、前路未定,給不了她安穩餘生,故而一直隐忍、一直克制、一直只敢默默守護、步步跟随。




今日是她先伸手,是她先試探,是她先願意跨過隔閡、奔赴于他。




那他便再也不願藏,再也不願忍。




顧慶辭垂眸,目光落她眉眼,溫柔得近乎沉溺:“世人以為的虛名,于我而言,從來都是真的。”




“自紅繩系住你我那一刻起,我便沒打算再放手。”




那根無形無質、獨系二人的宿命紅繩,不是機緣巧合,是他刻意為之。




是他在初遇心動之時,便私自為自己系下的、跨越仙凡、鎖住餘生的緣。




上官鶴謙心口重重一顫。




原來從始至終,不是誤會,不是巧合,不是一場随口而來的虛假名分。




是他蓄謀已久的偏愛,是他心甘情願的牽絆。




她望着他深邃眼底藏不住的深情,望着這副萬古清冷唯獨對她溫柔萬般的模樣,終是忍不住輕輕開口,輕聲道出自己長久以來的顧慮:




“你是三界神君,執掌陰陽,本就該高居九天,受萬仙朝拜,不受凡塵桎梏。”




“可我只是一介仙門弟子,凡塵肉身,壽命有限,前路平平。”




“仙凡有別,你我差距太大,我從前一直不敢深想。”




她聲音很輕,帶着幾分解開執念後的釋然。




數百年修行,她修的是清心正道,守的是方寸本心,本以為此生大道是濟世行醫、安穩修行、無牽無挂、歲歲清寧。




直到遇見他,她才知曉,原來心動不由人,情起不由道。




顧慶辭聞言,指尖輕輕收緊,牢牢握住她未曾松開的手,掌心溫熱安穩,将她所有不安悉數熨平。




“仙凡之別,從來不是阻隔。”




他眸色認真,句句真心,擲地有聲:“我掌天道秩序,我便是天道。”




“我若不願,無人敢判我殊途,無人敢阻我情長。”




千萬載歲月,他順從天規、恪守職責、鎮守山河、安穩蒼生,從無半分徇私。




唯獨這一場情長,他要徇己、徇心、徇餘生。




上官鶴謙擡眸望他,眼底漾開細碎水光,溫柔又澄澈。




她忽然笑了,淺淺淡淡,清豔絕倫,像是撥開萬裏雲霧,終見月明。




“那……” 她輕聲開口,語氣帶着少女最純粹的溫柔與妥帖,“從此,便不算作假了,是嗎?”




不再是對外遮掩的虛名,不再是逢場作戲的客套,不再是分寸有度的同行。




是真真切切、心甘情願、彼此奔赴的相守。




顧慶辭望着她含笑眉眼,心頭滾燙一片,俯身輕輕靠近,聲音低啞溫柔:




“不作假了。”




“從今往後,皆是真的。”




短短九字,落定所有牽絆。




落定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雙向暗藏的心意。




院中風暖日柔,花葉輕搖,滿院靜谧溫柔。




兩人執手相對,眼底只餘彼此。




從前所有小心翼翼的拉扯、所有不敢言說的心動、所有藏在分寸裏的偏愛,盡數破土而出,落地生根。




上官鶴謙心底積攢許久的忐忑徹底落地,整個人松弛下來,眉眼溫柔似水。




她終于敢坦然承認,自己早就對他動心。




從最初小鎮借宿的溫和禮讓,到一路同行的默默守護,從黑風嶺幻境裏他一句永遠不走,到今日他許諾餘生偏愛。




步步沉淪,步步心動,早已無可救藥。




她輕輕擡步,往前靠近半步,主動貼近他身前,輕聲道:“我從前總怕,你九天歸期一至,便會抽身離去,留我一人。”




“幻境裏你轉身離去的模樣,我明知是假,卻依舊心慌。”




這是她唯一的心魔,唯一的不安。




顧慶辭聽得心頭微澀,擡手松開相握的手,轉而輕輕撫上她的發頂。




動作溫柔至極,帶着萬般疼惜、萬般縱容。




他指尖輕輕摩挲她柔軟發鬓,嗓音低沉缱绻,許下萬古不變的諾言:




“世間萬景皆可棄,唯獨你,我永不棄。”




“九天寒殿再堂皇,不及你凡塵一颦一笑。”




“我守蒼生萬古,如今只想守你歲歲年年。”




自今日定情,他萬古孤寂終有歸處,漫漫餘生終有所托。




上官鶴謙仰頭望着他,心底暖意翻湧,溫柔滿溢。




她微微閉眼,輕輕靠在他肩頭,姿态溫順柔軟,卸下所有仙門自持、所有醫者沉穩、所有淡然分寸。




這一刻,她只是心動之人,只是被偏愛之人,只是找到了餘生歸宿的尋常少女。




顧慶辭身體微僵,随即緩緩放松,擡手輕輕環住她纖細腰身,力道極輕、極穩、極珍惜。




不敢太緊,怕驚擾她;不敢太松,怕留空隙。




只将她妥帖擁在懷中,納于心底,護于羽翼之下。




陽光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重疊相依,溫柔缱绻。




歷經幻境驗心、風雨并肩、雙向試探,他們終于跨過所有隔閡、所有顧慮、所有仙凡差距,徹底定情。




假夫妻,終成真心人。




安靜相擁片刻,上官鶴謙呼吸漸漸平穩,心底所有紛亂情緒盡數安穩。




她微微擡眸,貼着他肩頭輕聲笑:“方才在聞昭院外,我只是一時心軟,想慰你孤寂。沒想到…… 倒是把自己徹底搭進去了。”




本想溫柔一瞬,未曾想徹底交付餘生心意。




顧慶辭低頭,鼻尖輕蹭她發頂,氣息清淺溫柔,低笑出聲:




“是我心甘情願等你來搭。”




“等你心動,等你奔赴,等你願意留我在你餘生裏。”




他等這一日,等得太久太久。




萬古歲月空落落,終于等到一人,滿心向他,溫柔予他,真心予他。




上官鶴謙聽得心頭發軟,忍不住擡手輕輕環住他勁瘦腰身,微微收緊。




“那往後,我便不躲了。”




她輕聲認真,字字真心:“不躲心動,不躲情長,不躲與你的餘生。”




從前她恪守師訓、克制七情、規避情愛,如今她才知曉,最好的修行從不是清心寡欲、孤守一生。




而是遇一良人,共守煙火,共歷山河,共渡餘生,心懷溫柔,依舊濟世。




顧慶辭心頭大暖,擁着她的手臂悄然收緊,将她完完整整護在懷中。




兩人靜靜相擁在花樹下,任日光流淌,任微風拂衣,任歲月溫柔駐足。




無需多餘言語,無需濃烈告白。




千言萬語的心動,終究抵不過一句彼此相守、餘生不負。




良久,上官鶴謙稍稍退開些許,眉眼溫柔澄澈,望着他眼底化不開的深情,輕聲道:“聞昭剛有身孕,本是該好好道賀探望。今日被我一番胡鬧耽擱了,改日我備好安胎藥材,正式過去探望送禮。”




她性子依舊通透得體,即便心動定情,依舊不改分寸溫柔。




顧慶辭溫柔颔首:“好,都聽你。”




他依她所有安排,順她所有心意。




上官鶴謙看着他眼底毫無掩飾的偏愛,忍不住唇角輕揚,眼底盛滿細碎溫柔:“從前我總覺得,你太過隐忍克制,什麽心意都藏着不說。”




“如今才知,你不是不說,是一直在等我。”




等她開竅,等她勇敢,等她跨過心底隔閡,等她願意與他真心相守。




顧慶辭垂眸望她,眼底溫柔缱绻,認真應聲:“是。”




“我不願逼你分毫,只願你心甘情願,步步向我。”




他要的從不是一時溫存、一時暧昧。




是她心甘情願的餘生相守,是歲歲年年的不離不棄,是明目張膽的獨予偏愛。




上官鶴謙心頭一顫,擡手輕輕撫上他眉眼,指尖輕柔微涼:“往後不必再等了。”




“我在。”




“一直都在。”




一句我在,勝過萬千告白。




從此風雨同行,山河共赴,人間煙火同守,歲月漫長同歸。




顧慶辭握住她撫在眉眼的指尖,低頭輕輕落在一抹極輕、極柔的觸碰,落在她指尖掌心,溫柔虔誠,不染半分亵渎。




一吻落于心間,落于餘生。




“餘生請多指教,鶴謙。”




他輕聲喚她名,字字鄭重,認真極致。




上官鶴謙眼底水光潋滟,笑意溫柔入骨,輕聲回應:“餘生,請多指教,顧慶辭。”




庭院風暖,花木生香,天光正好,歲月溫柔。




一場始于誤會的虛名相伴,終于今日,落定為雙向奔赴的情深意長。




黑風嶺幻境驗真心,凡塵朝夕證情長。




從此,楚府安居不再只是避世休整、安穩落腳。




是他們情定餘生、相守朝夕的溫柔起點。




仙凡殊途又如何,天道戒律又如何,萬古孤寂又如何。




他為她沉淪凡塵,她為他敞開真心。




人間煙火尋常事,一遇情深,便勝萬古山河。




往後餘生,無風無雨,無離無別,唯餘情深與安穩。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辭鶴行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