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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呼風喚雨,人前顯聖,天神莫過如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2章 呼風喚雨,人前顯聖,天神莫過如此




卻說李翊與左慈對賭,由李翊出題。




衆人拭目以待,李翊緩聲開口:




“我只與你比一樣,油鍋洗手。”




話音方落,在場諸人無不為之色變。




“……油鍋洗手?”




左慈先是一愣,然後一捋胡須,緩聲道:




“只是不知是由貧道先洗,還是由相爺先洗。”




李翊笑道:




“既是吾提出來的,自然由吾先洗。”





左慈這才寬心,當即同意比試。




須臾,




官員們安下油鍋,架起乾柴,燃着烈火,将油燒滾。




在衆人注視的目光下,不一會兒,便火花熊熊,油鍋翻滾。




顯然,這就是一鍋燒紅了沸騰的油鍋。




唯一的區別就是,油鍋隐隐飄來淡淡的酸味。




李翊取出兩枚銅錢,擲于油鍋之中,道:




“汝與我各取一枚銅錢,若汝取出,即算汝勝。”




左慈暗忖:




“……油鍋滾滾,常人若伸手進去,豈得生全乎?”




“且看這李翊如何将之取出。”




“……善。”




左慈猶豫再三,到底是點了點頭。




“……那就請相爺先去。”




衆人都以為李翊要伸手下油鍋了,李翊卻忽然開口道:




“……吾之道法,豈能只用于己身哉?”




“願請一人上臺,替我取錢。”




啊?




此言一出,衆皆嘩然。




暗道怎麽到了最後關頭,李翊卻不肯親自去取了。




可若要說李翊慫了,那最後比輸,損害的終究是他自己的。




其奈何如此?




原來,李翊心裏清楚,現在伸手去取銅錢,是如何也傷不到的。




可若是自己親自去取,旁人只道他動了手腳。




若是直接讓現場觀衆上去,必能更加使人相信自己的“道法”。




李翊一聲問罷,底下無人敢應。




魏延見此,主動上前,拱手說道:




“……相爺,便讓某去罷!”




要說魏延完全不害怕,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他願意相信李翊,心裏也明白。




關鍵時刻在領導面前露臉,比什麽都重要。




不過卻李翊揮了揮手,拒絕了魏延的主動請纓。




他不想自己去,也不想讓自己的人上去。




只想随機抽取一個幸運觀衆上去。




就在底下群衆無人敢應之時,忽聽得一道清越的女聲傳來。




“……我敢上去!”




話音方落,但見一女子排衆而出。




衆視之,身披赤鱗軟甲,腰懸寶劍。




杏目含威,青絲高束。




步履生風,英氣逼人。




百姓頓時嘩然:




“竟是一女流!”




荀攸識得此人,乃對李翊介紹道:




“此乃呂溫侯虎女,玲绮是也。”




呂玲绮走至李翊跟前,躬身行禮:




“久聞丞相通曉萬物之理,末将願證真僞!”




李翊細觀其貌,果然英氣逼人,英姿飒爽,乃笑道:




“溫侯鎮守遼東,勞苦功高。”




“今見虎女,更勝須眉。”




“不過這油鍋洗手,非是玩笑。”




“汝細皮嫩肉,如何敢去?”




呂玲绮唇角微微翹起,哼哼道:




“但為丞相計,刀山火海亦敢赴也!”




李翊大喜,即命呂玲绮去洗手。




臨去前,又故弄玄虛,口誦仙法護體。




呂玲绮會意,走至油鍋前。




在場諸人,無不屏住呼吸。




如此嬌滴滴的美人,倘若就此殘了手足,未免太過可惜。




玲绮站在油鍋邊,緩緩蒸騰的水氣熏紅了她的臉。




而那張俏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玲绮只是覺得空氣中隐隐傳來股淡淡的酸味,似是陳醋。




乃深吸一口氣,伸手探進油鍋之中。




只那一瞬,玲绮便覺得這油只是稍有些燙。




但并不至于燙傷人,不由大喜:




“……李相爺果真天神也!”




而李翊則全神貫注地看着油鍋,見底下氣泡翻滾,乃催促玲绮道:




“……女公子,可速取銅錢。”




“莫要耽擱,吾道法不能久持。”




呂玲绮聽話地點了點頭,手在鍋裏去尋。




臺下諸人皆提心吊膽,注視着這小娘子的一舉一動。




俄頃,玲绮青蔥的玉手從油鍋裏伸出來,手中多了一枚銅錢。




觀者無不驚嘆,不少人更是拍手叫好。




“彩!”




“彩!!”




衆人直呼過瘾,大飽眼福。




就連左慈亦是瞠目結舌,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相爺!”




玲绮興高采烈地走至李翊跟前,雙手奉上銅錢,恭恭敬敬地交給李翊。




李翊微微一笑,接過銅錢,轉而對左慈冷聲說道:




“……道人,該你了。”




左慈戰栗不能進,強顏歡笑道:




“丞相神術,無人能及,貧道甘拜下風……”




“嗯?”




李翊劍眉一揚,面露不悅之色。




魏延當即按劍上前,厲聲叱道:




“……老匹夫,汝敢不去?”




左慈無可奈何,戰栗地走到油鍋前。




望着翻滾的氣泡,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




然後顫巍巍地伸手入釜。




“啊呀!!”




只伸手的一瞬,但見左慈枯手驟縮,皮開肉綻。




慌得他踉跄後退,撞翻香案。




道冠跌落,白發散亂。




衆人望一眼左慈的手,果然被油鍋燒壞了皮肉。




“……那油鍋果然是真,相爺竟真有如此道力!”




群衆再确定油鍋是真的以後,情緒一下子被點燃了。




不少人開始叱責左慈,呼道:




“汝不是說自己有仙人麽?如何連油鍋都不能下?”




“下油鍋!”




“下油鍋!”




“……”




群衆們開始起哄,嚷嚷着要左慈下油鍋。




李翊拍案怒喝:




“妖道惑衆,死不足惜!”




“來人,将左慈扔進油鍋裏去。”




話落,一衆武士上前,将左慈架了起來。




此刻的左慈,對李翊的畏懼已經勝過對油鍋的恐懼了。




因為他與李翊下的是同一個油鍋,可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卻安然無事。




自己只是一伸手,就被燙的皮肉翻卷。




看來,傳說中的天樞先生,果真得真傳于仙人吶!




“道友饒命!”




“道友饒命吶!”




左慈連連求饒。




被衆人一把推入油鍋之中。




“啊啊啊!!”




油鍋裏傳出一陣慘嚎之聲。




只見道袍觸油即燃,其枯瘦身軀沉浮三遭。




皮肉立潰,白骨浮沉。




焦臭彌散于市井。




百姓中有曾受騙者,泣而高呼:




“蒼天有眼!使相爺誅此妖人。”




衆人對李翊佩服的五體投地,齊齊拜伏于地。




唯李翊知道,此非仙術。




實乃陳醋其中,以油摻醋。




看似沸騰,實則溫如浴湯耳。




蓋因醋的沸點僅60℃,而油的沸點大約約200℃。




故在醋燒開之時,李翊先叫呂玲绮去取。




等呂玲绮取完之後,油也漸漸燒開。




故左慈凡人身軀,承受不了。




随後,李翊命人将左慈屍首打撈出來。




曝屍于市,以警示後人。




又見群衆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乃謂衆人說道:




“公等皆知吾師從于得道仙人。”




“吾既曉道術,自然懂得祈風禱雨。”




“豈不見赤壁之時,吾設壇求來一場東風乎?”




衆人紛紛喝彩,表示知道知道。




李翊便順勢說道:




“方今天旱,明日我便吾爾等祈雨一場,求得三尺甘霖如何?”




衆人大喜,連呼大善。




呂玲绮亦不曾想,自己一來冀州就見着了李翊。




還能見到他祈風禱雨,真是不枉此行。




于是,有些直女地問李翊說道:




“相爺神通廣大,只是為何要明日求雨,而不在今日?”




為何在明天,不在今天。




這個問題問得好。




你猜猜我為什麽要選擇明天祈雨?




早在前日時,李翊便與自己的科研團體,推算出來明天大概未時時分,會降甘霖。




雖然具體時間可能有誤差。




但是沒關系,反正李翊是設壇求雨。




會有一套祈雨儀式動作。




等雨真正下來的時候,自己再結束動作就可以了。




包管萬無一失。




“……天機不可洩,汝明日便知。”




李翊澹澹地回複道。




遂命設壇于渤海南郊。




翌日,萬民聚觀。




九丈高臺上,青幡招展。




銅龍吐霧,玉磬鳴雷。




李翊身披鶴氅,執桃木劍。




呂玲绮在臺下注視着李翊,忍不住悄聲問荀攸說道:




“丞相當真能夠呼風喚雨?”




荀攸撚須微笑,“且觀之。”




午時三刻,但見烏雲漸至。




李翊抓準時機,以劍指蒼穹。




登時狂風驟起,風過處,四下陰雲漸合。




“太乙敕令,雷部聽宣。”




只見李翊劍尖處竟燃起一道火光。




乃是李翊提前準備好的磷粉,專于此刻自燃。




衆人見此,無不驚呼。




李翊又是一指,




霎時風起雲湧,雷電齊發。




大雨如注般落下。




頃刻之間,電閃雷鳴,雨落如豆。




街市成河,溪澗皆滿,足有三尺甘雨。




百姓歡呼跪拜:




“李公真神人也!”




呂玲绮目眩神馳,按劍嘆曰:




“向聞相爺在赤壁設壇借風,我神往已久。”




“今日竟見得丞相召來雷雨,真大開眼界。”




李翊佯裝力竭,由侍者攙下。




至夜宴時候,荀攸密問道:




“相爺何以……”




李翊乃一指案頭的《天文志》,笑道:




“此非我之力,乃格物院三十人演算半月之功耳。”




“吾布政河北,民衆信鬼神,而不乾實事。”




“故吾處置左慈,設壇祈雨。”




“此皆是為了穩定人心,使河北穩固。”




“目今正是多事之秋,爾等也當打起精神來。”




“勿得松散懈怠,使奸佞之徒,趁虛而入。”




荀攸喏喏趁是。




如此一來,河北的要緊之事,總算一一解決。




至于剩下來的公務,李翊乃回到自己久違的相府。




召集幕僚,與自己一起讨論,一起處理。




一年中,有不少新人加入。




衆人皆急于在李翊面前表現,各自埋頭苦乾,宵衣旰食。




不表。




……




荊州,江陵。




卻說諸葛亮至荊州後,以李翊為榜樣,每日夙興夜寐,辛苦工作。




再伊籍、馬良等人的共同努力下,總算将荊州的民生恢複到了戰前水準。




由于諸葛亮并沒有上來就去動荊州豪強們蛋糕,所以衆豪強還算安分。




基本上也配合諸葛亮的工作,各取所需。




這日,諸葛亮在江邊觀望許久,遲遲等不到想見的人來。




不由眉頭蹙起,長長地嘆了口氣。




“……子喬負我也。”




張松答應諸葛亮要回江陵來看他,可最後卻沒有回來。




諸葛亮知道,張松不回來,說明他不止去見過曹操了。




甚至肯定還與曹操達成了某項交易,以致于最後不敢回來見自己。




“……先生不必煩惱。”




一少年郎自身後走出,替諸葛亮披了一件鶴氅。




“外邊兒秋風甚緊,先生還是回屋裏去罷。”




諸葛亮望他一眼,唇角下意識地勾起了一抹淺笑。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馬良的弟弟,馬氏五常中的幼常馬谡。




諸葛亮到荊州後,大肆征辟本土人才,馬氏五兄弟俱在其中。




這馬氏可不簡單,他們是地地道道的襄陽本地人。




此前說過,劉表将荊州打造成世外桃源,大量北方來避難的士大夫都集中在了襄陽。




故而襄陽號稱天下第一大郡。




所以土生土長在這裏,有着襄陽戶籍,那是真正的“爺是爺”了。




雖然鄉裏人都說,“馬氏五常,白眉最良。”




但諸葛亮最喜歡的,卻還是五兄弟中的小子馬谡。




此時的馬谡年僅十八歲。




可別欺馬谡年幼,




即便是歷史上的馬谡,才二十出頭就已經當上荊州從事,綿竹縣令了。




如今其剛滿十八歲,諸葛亮便将他征辟為了自己幕府上的功曹。




也就是秘書,幫自己處理文案,有軍事要務時也常與其相商。




見其來到,諸葛亮當即便問:




“……劉公子病體好些了麽?”




馬谡搖了搖頭,嘆道:




“……不太樂觀,劉琦公子今日又咳血了。”




“醫者看過,說公子這是酒色過度,以致脾虛腎虧。”




“只恐、只恐活不過兩年了……”




歷史上的劉琦,大概率是染上了肺結核。




這對于醫療技術落後的古代而言,是相當棘手的。




諸葛亮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令醫者好生照看。”




微微一頓,又道:




“待公子病體好些,将之送去襄陽養病罷。”




“那是他的故土,留在那裏,或許公子的病能好的快些。”




“先生,将劉琦公子送回襄陽,萬一……”




馬谡小聲提醒諸葛亮。




襄陽是劉表一朝的州治,也是荊州派系最頑固的勢力。




現在憑空将劉琦給送回到襄陽去,那萬一襄陽人擁戴劉琦上位。




咱們對漢水一帶的控制力,可就要減弱了呀。




而且真要再腹黑一點去想,萬一劉琦是裝病,就是為了脫離咱們的掌控。




那不是縱虎歸山麽?




諸葛亮一揮羽扇,沉吟道:




“劉公子雖然懦弱,但秉性善良。”




“荊州方歷戰火,其必不忍再見兵燹。”




“今吾将其送回襄陽養病,正為告訴襄陽之衆。”




“吾不僅會善待劉景升後人,更會善待荊州老臣。”




馬谡聽罷,當即拱手作揖:




“……先生遠見,無人能及。”




諸葛亮無奈一笑:




“亮之見識,比之李相來,可真是螢蟲比皓月矣。”




馬谡乃正色說道: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




“非是谡不敬李相,只是在下認為。”




“李相不過比先生早生幾年。”




“倘使先生與李相同齡,先其一步遇着齊王。”




“未必便不能有今日之基業。”




諸葛亮聞言,只是彎唇笑笑。




既不反駁,也不認可。




要知道,他也是一個意氣風發,極度自信的人。




不然的話,如何敢把自己比作管仲、樂毅?




只是李翊的光芒太過耀眼,功業也基本建成。




說句大不敬的話。




即便李翊現在突然出師未捷身先死,憑他現有功績。




也足能夠名垂青史,與管仲、韓信、鄧禹等先輩們比肩了。




“……幼常,汝如何看待西川之事?”




諸葛亮話分一轉,忽然将話題轉到益州來。




他之所以喜歡馬谡,就是因為這個年輕人非常有才華,器量也遠遠超過普通人。




尤其他還是一個軍事迷,可以說是一個行走的軍事辭典。




一旦他聊起軍事來,那必然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能聊一宿。




諸葛亮一直很關注西川問題。




因為他人在荊州,西川可以說是荊州的後花園。




至少對于目前的劉備陣營而言,唯一能進入西川的道路,那就是從荊州走。




這也是最便捷的路。




你要真從漢中打進去的話,那西川會狠狠地教你什麽叫:




——“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眼看劉備無心于馬上奪取西川,心急如焚地諸葛亮,多次上書劉備。




盼他允許自己,乾涉西川之事。




然劉備多次安撫諸葛亮,告訴他,先穩定住荊州後,再讨論西川事宜。




馬谡乃作揖,向諸葛亮進言道:




“禀先生,在下以為,齊王之意。”




“圖西川者,當先固荊州。”




“今齊王以荊土托先生,必欲治安而後取。”




“若荊襄未穩,遽伐西蜀,是猶築臺于流沙也。”




“曹操雖觊蜀地,然齊王順天應人。”




“但得中原,則萬民景從,孰不謂漢室當興?”




“彼時西川傳檄可定,何須勞師遠征?”




諸葛亮眉頭稍緩,靜靜地轉身往室內走。




馬谡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




“荊南四郡易取難守,可徙荊北官吏以治之。”




“分其黨羽,弱其根基。”




“如此一來,大族不敢妄動,新政得以施行。”




“先生在荊州的根基,也能夠日漸深厚。”




末了,又是一個長揖。




“願先生思之。”




諸葛亮聽罷,連連颔首。




笑着握起馬谡的手,贊嘆道:




“……幼常真是機敏過人,機敏過人吶!”




這就是諸葛亮喜歡馬谡的原因。




要知道,




歷史上的諸葛亮,每次跟馬谡讨論軍事謀略之時,都是從白天一直聊到黑夜。




人諸葛丞相是何等的大忙人?




那是“政事無巨細,鹹決于亮”,真正日理萬機的存在。




結果百忙之中的諸葛亮,卻仍願意抽出時間每次跟馬谡聊那麽久。




足見諸葛亮是真的很喜歡馬谡。




當然了,我們都知道。




劉備臨駕崩前,專門叮囑了諸葛亮:




——“馬谡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




劉備不僅提醒諸葛亮不要重用馬谡,還專門說,如果你不信,可以考察他。




諸葛亮還真就認真去考察了。




仔細一考察,發現不是這樣啊。




馬谡這人其實很有軍事謀略,先帝看人也有過失誤。




比如曾經錯看龐統和蔣琬,和錯用彭羕。




所以我應該堅持自己的判斷!




諸葛亮不僅沒聽劉備的,還直接将馬谡提拔為了參軍。




直到街亭之戰爆發之前,馬谡一直都是諸葛丞相的心頭好。




當然了,你真要說馬谡一點本事也沒有也不至于。




正如上面所說,馬谡能夠和諸葛亮聊軍事,一聊聊一宿。




這事兒可不簡單,




諸葛亮本身就是一位軍事家。




現實中,




你要是真跟國內外高層次的人才、專家、教授甚至院士交流學術的話。




用不了五分鐘,你就得詞窮。




可馬谡能跟諸葛亮聊這麽久,足見其肚子裏是有貨的。




他的軍事知識的深度與廣度,肯定有特別之處,而不是單純的死記硬背的書呆子。




眼下,馬谡提出先撫荊南,在望西川的戰略,受到了諸葛亮的大加贊賞。




乃回到府中,又與馬谡聊具體的撫定荊南事宜。




“荊南恃其險遠,不服江陵久矣。”




“幼常既勸我先撫定荊南,可先說說汝之看法。”




諸葛亮一邊剝着橘子,含在口中,一邊與馬谡讨論。




馬谡一捋胡須,沉吟半晌,聲若沉鐘:




“……長沙最近,可先讨長沙。”




“太守韓玄,平生性急,輕于殺戮,衆皆惡之。”




“若見我軍至,民衆必竭誠歡迎,不助韓玄。”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韓玄失其道,長沙可不戰而下。”




“然後次收桂陽,零陵。”




“桂陽太守趙範生性怯弱,見旗即降。”




“零陵太守劉度庸碌無志,見我大軍,亦必獻印绶。”




“如此一來,荊南四郡,可定其三。”




“至于武陵之計麽……”




馬谡微微一頓,緩聲開口:




“可遣人赍金珠以交好五溪蠻王沙摩柯。”




“許其鹽鐵百車,幽毳千匹,邀其出兵,攻伐武陵。”




“武陵太守金旋見有蠻兵相助,必膽裂請降。”




“如此,荊南四郡,可一鼓而下。”




諸葛亮站起身來,仔細斟酌馬谡的意見。




馬谡則在其耳邊,繼續念叨:




“待四郡完全平定,局勢穩固以後。”




“徙荊北能吏以治荊南,調荊南士族駐襄陽。”




“分其黨羽,弱其根基。”




“如此,則荊州如臂使指,西川之門自開矣。”




在馬谡看來,撫定荊南的目的,更多是為了削荊北豪族的影響力。




通過将荊北人遷到荊南去當官,等于是變相地将其“流配”。




這種處理方式,就不會操之過急,逼反荊襄豪族。




因為說白了,我就是調你去南方當官兒,難道你還要造反不成。




被遷官的人,心裏不痛快,但也會勉強接受。




等他們一走,其在荊北的影響力自然會被淡化。




“幼常之言,甚合吾意,既照此辦理。”




諸葛亮一聲令下,即點兵一萬五千人。




用老将黃忠為先鋒,又用趙雲為護軍。




諸葛亮與馬谡為中軍,留伊籍、高順、馬良守江陵。




大軍直奔長沙而去。




太守韓玄聞之,急出城去看。




遙望見塵頭起處,黃忠軍馬早到。




因黃忠之前一直在長沙當官,算是半個長沙人。




故諸葛亮遣他去招降長沙民衆。




韓玄素知黃忠之勇,急忙問衆人誰敢迎之?




一将應聲出列,大喊:




“量一老卒何足為患,憑某這口刀,定将之活捉來。”




“挫其斬夏侯的聲價。”




韓玄視之,乃管軍校尉楊齡。




其人約三十出頭,正是年輕體壯之時。




他欺黃忠年老,并不将之放在眼裏。




于是韓玄乃撥楊齡一千人馬,飛奔出城去。




撞着黃忠軍馬,張口便罵:




“……老卒,何以侵我境界?”




黃忠叱道:




“普天之下莫非漢土,吾主漢皇宗親。”




“汝主侵占漢地,尚有理耶!”




楊齡大怒,挺槍驟馬,直取黃忠。




黃忠更不答話,拍馬舞刀,來戰楊齡。




不三合,老将軍手起刀落,砍楊齡于馬下。




率衆追殺敗兵,直殺到城下。




韓玄聞之大驚,急忙來城上觀看。




見着黃忠兵馬雄壯,個個健兒,心中震懼。




顧謂左右人道:




“古時廉頗八十尚食鬥米,肉十斤。”




“今黃忠年未及七十,吾豈是其敵手耶?”




“更兼其有諸葛之謀,長沙必不能保。”




于是,率衆出降,将大印奉給黃忠。




黃忠率軍入城,張榜安民。




後諸葛亮大軍亦至,重賞黃忠。




又安撫韓玄,仍令其長沙太守。




此舉是為了穩住韓玄部衆之心。




韓玄喏喏謝過,連連感謝諸葛亮厚恩。




“吾等再不敢與孔明先生作對矣。”




韓玄既降,長沙其餘諸縣,自無抵抗之力。




都向諸葛亮軍投降。




黃忠又找到諸葛亮,向他舉薦人才:




“吾有一舊友,此人骁勇過人,萬夫莫敵。”




“當年與吾同守攸縣。”




“今正是用人之際,孔明先生何不将之召來?”




諸葛亮便問是誰。




黃忠答曰:




“此人乃是劉景升從子劉磐也。”




歷史上的劉磐曾經數次侵占孫策的領土。




孫策對他頭疼不已,派出了太史慈到建昌坐鎮,才讓劉磐消停。




諸葛亮從之,即派人去征辟劉磐來軍。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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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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