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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河北來神仙,道是李翊故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9章 河北來神仙,道是李翊故人?




淮南,壽春。




陳登自全并淮南之地後,自以為傲睨得志。




又感念李翊之厚恩,若非他在齊王面前耳語,其焉盡能取此地?




想起李翊三子降辰不久,于是差人往各處收取奇花異果。




又去溫縣取柑子,購得四十擔。




先教人送二十擔去下邳,進獻齊王劉備。




餘下者,則送去河北渤海。




由于古代有信息差,陳登此時也不清楚李翊具體是在下邳還是河北。




不過按陳登的想法,将佳果分作兩份。





一份送下邳,一份送渤海。




不論李翊身在何處,他和他的家人都能夠吃到。




運輸隊受了陳登命令,星夜兼程,趕赴渤海。




至河北之地時,挑擔役夫因路途疲困,小憩歇眠于山腳之下。




忽逢見一位先生,眇一目,跛一足。




頭戴白藤冠,身穿青懶衣,來與腳夫作禮。




衆挑擔役夫各自還禮,那道人又道:




“爾等挑擔甚為辛苦,貧道都替你等挑一肩如何?”




衆人大喜,各自依了。




于是這道人每擔各挑五裏。




但是這位道人挑過的擔兒。都變得輕了。




衆皆驚疑不定,各自去趕那道人先生。




那道人對那領柑子的官員說道:




“貧道乃李相鄉中故人,姓左名慈,字元放。”




“道號烏角先生。”




“如你等到了渤海,可說左慈申意。”




話落,遂拂袖而去。




衆人都十分驚詫,将柑子運送到了渤海相府。




時李翊未在,唯麋夫人在府上做主。




麋夫人領到柑子,将各挑擔役夫一一賞了。




恰逢袁瑩在府上煮茶帶孩子,便命仆人将煮好的茶水,送與衆役夫喝了解渴。




衆役夫謝過。




麋夫人又道:




“諸位自淮南遠來辛苦,且到府上去坐。”




衆役夫忙擱下茶盞,紛紛頓首拜道:




“禀夫人,吾等乃卑賤之軀。”




“萬不敢随意踏入相爺府邸。”




麋夫人正色道:




“我府上的規矩,便是來者是客。”




“爾等為我府上運送柑子,又豈能連我家的大門都進不得?”




“願諸位勿疑,請裏面坐下。”




衆役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無不感動地流眼淚。




無他,古代階級劃分森嚴,宛若大山。




衆人出身于陳登這種典型的世家豪族麾下,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就是尊卑有序。




哪裏想得到,來到了齊國第二尊位的相府,竟能如此受到禮遇?




“人皆言李相爺寬仁待人,今其府中之人尚且如此。”




“誠知世人所言不虛也!”




衆人暗忖,無不感慨李翊之德。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性格強勢如李翊,他身邊的人自然會受到他的影響。




麋貞這種典型的大家閨秀,思想其實是相當保守傳統的。




不過李翊常常勸府上中人,要與人為善。




不要覺得人家身份低微,就看不起人家。




你怎麽知道這個“低賤”之人,将來不會一飛沖天?




正因受到李翊的耳濡目染,其家風之嚴訓。




使得相府中人,是遠近聞名的待人友善。




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是會仗着相府背景而欺壓別人的。




一旦有,李翊都會嚴懲。




至府上時,袁瑩又命人取來糕點,送給這些役夫們吃。




役夫們再次謝過,随後又言及他們在河北遇到的怪事。




麋貞蹙眉,顧謂左右人道:




“夫君早年在山中隐居,只與其仙師有過交際。”




“未曾聽說有過什麽故人……”




時桃紅在側,忙道:




“莫非那道人便是相爺的師父。”




“相爺不常說他的師父,是一位得道的高人麽?”




“若這位左慈先生,當真有此奇術,正應相爺之言。”




正說之時,忽聽得袁瑩“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衆人忙上前去查看。




“……怎麽了,瑩妹?”




“……這,這柑子裏面沒有果肉。”




袁瑩手裏捧着柑子。




衆人視之,但只見空殼,內中并無果肉。




“或是因為路途遙遠,有果實損壞。”




麋貞溫言,柔聲安慰袁瑩。




“……且去看看其它柑子。”




桃紅近前,将擔子中的柑子一一取出來檢查。




“……夫人,這裏面的柑子都被剝了皮,殼中并無果肉。”




這!




衆役夫傻眼了,他們是負責運送的。




現在賞錢領了,茶水點心也吃了。




結果運送來的柑子卻是空的,這叫他們如何向陳登交代!




又有什麽顏面繼續待在相府?




“……夫人!我等實不知!實不知啊!”




衆役夫驚得汗流浃背,紛紛伏地叩首謝罪。




麋貞眉頭皺起,先喚衆人起來:




“爾等先起,我料這不甘爾等之事。”




恰好,甄宓于蘭房中走出。




袁瑩道:




“……呀!想是我們說話聲大,吵着宓姐姐讀書了。”




甄宓搖了搖頭,“不礙事。”




“适才聽得你們争執,未知是發生何事了?”




麋夫人知甄宓讀書多,明事理。




便将發生的怪事,給甄宓說了。




甄宓宓纖指撫柑皮,蹙眉道:




“妾聞江東有異人左慈,能剪紙為月,畫地成川。”




“此等手法,莫非是那左元放所為?”




正議論之時,一侍女匆匆入內,慌忙報道:




“城東來一眇目道人,號左神仙。”




“懸壺濟世,百姓焚香如雲!”




“從樓下過時,府上中人,皆欲往拜之!”




于是衆人乃登樓遠眺,果然見着一道人。




身披鶴氅,手攜藜杖。




立于當道,百姓俱焚香伏道而拜。




麋貞眉頭皺起,不悅地說道:




“吾夫君在時,河北清平。”




“吾夫君一走,牛鬼蛇神皆現矣!”




袁瑩心思單純,不假思索得脫口而出道:




“……麋姊姊說的是,夫君才是河北主人翁。”




“這些百姓要跪也該跪我家夫君才是,如何跪那牛鼻子道人?”




甄宓說道:




“這道人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來,只恐驚動了張将軍。”




“我等也去看看,免得相爺不在,滋惹出事端來。”




麋貞颔首,應和道:




“……宓妹所言甚善,且去看看,莫鬧出事來。”




衆女聯袂出了府邸,果然見着一隊軍馬迎面走來。




當先一将,正是渤海太守張遼。




他身為河北的“京官兒”,自然有義務維護好渤海的治安。




眼見街道上,有聚衆鬧事者,果斷帶兵過來維護治安。




見着麋貞等人,乃下馬施禮。




“……見過麋夫人!”




“……見過袁夫人!”




張遼拱手拜道。




麋貞嘉勉道:




“張将軍執勤辛苦,河北乃是袁氏舊地。”




“自二袁兒殁後,滋事者屢見不鮮。”




“然我夫君在時,河北倒還相安無事。”




“自我夫君去了江南,一年多,河北屢屢出事。”




“若非張将軍與荀先生出力,妾身真不知該如何向夫君交代。”




張遼再拜:




“相爺臨走時,吩咐末将諸多事來。”




“維護河北穩定,皆末将分內之事耳。”




正說時,忽聽得前方一陣聒噪聲音。




或有人喊道:




“左神仙來了!左神仙來了!”




言罷,河北百姓簇擁而來。




張遼皺眉,趕緊命士兵将衆女護在身後,唯恐她們被宵小之徒驚擾。




少時,一小将箭步而來,在張遼面前報道:




“……禀将軍,末将已經調查清楚了。”




“這道人名叫左慈,是廬江有名的方士。”




“他能夠用符水替人治病,百姓服之,往往能夠痊愈。”




“所以很受敬崇。”




“今日來到渤海,百姓們都來拜他,惟求他賜下治百病的符水。”




張遼聞言,怒道:




“什麽妖人?什麽符水?”




“竟敢在我河北來蠱惑世人,收買人心!”




李翊辛辛苦苦在河北治理數年。




這些百姓不念着李翊的文治,竟相信那妖道的方術。




這令張遼如何不怒?




而衆人之中,最氣憤的當屬麋貞。




她清楚河北人能過上現在的生活,多賴他夫君的文治武功。




可這些百姓就這麽被這妖道給蠱惑了。




若是放任下去,人心必失。




以後夫君還怎麽治理河北?




“……張将軍,可速速命人将這妖道拿下!”




麋貞可不信什麽妖法,她只相信她夫君。




桃紅卻有些擔憂地說道:




“……可是夫人,這道人周圍還有那麽多百姓在那裏。”




“若是冒然将之抓走,只恐将事情鬧大。”




“況且這道人身份不明,還不知是不是相爺的師父。”




“即便不是,他能施符水替人治病,不見得是個壞人。”




“萬一當真是神仙,我怕、我怕……”




桃紅則是傳統的封建女子,對于鬼神是充滿了敬畏之心的。




袁瑩一嘟嘴,輕哼道:




“什麽鬼神!天神!”




“反正在瑩兒心目中,夫君才是瑩兒唯一的天!”




張遼稍加沉吟,說道:




“……麋夫人說的不錯,自李相走後,牛鬼蛇神俱來河北了。”




“這狂道欺我河北無人,竟敢在這裏煽惑人心!”




“此乃妖人,能以妖術惑衆,不可不除。”




于是下令道:




“來人速速與我将之擒來!!”




一聲令下,士兵們便要上去将那道人擒拿。




“且慢!”




甄宓出言勸阻,“張将軍息怒,夫人息怒。”




“女公子有何見教?”張遼問。




“這道人來歷不明,且在河北頗得人心,若果真将之抓走。”




“必使河北人怨相爺,而憐左慈。”




甄宓冷靜地為衆人分析。




衆人仔細一想,确實是這麽個理。




便問甄宓,既然如此該怎麽辦?




甄宓說道:




“這道人在河北大肆收買人心,顯然是沖着相爺去的。”




“河北能主事者,也唯有相爺。”




“既然江南之事已定,何不請相爺回來,親自處理?”




衆人一聽,都點頭贊同。




不錯,河北其他事情,大夥兒都能代為處理。




但是這種顯然是沖着李翊本人去的,自有李翊本人能夠出面解決。




尤其江南之事已定,相爺也該回來了。




“對對對!就應該讓相爺回來收拾這牛鼻子道人!”




袁瑩興奮地說道。




這時,又見一隊人馬走來。




衆視之,竟是荀攸、徐庶。




麋貞上前施禮:




“不想驚動了公達先生與元直先生。”




二人一齊還禮:




“相爺将河北之事盡付我等,今有人在道上生事,吾等自然該來看看。”




百姓當中,不少人注意到了張遼、徐庶等衆。




渤海的文武高層,在今日幾乎聚在了一起。




足見這左慈影響力有多大。




于是,衆人更加敬畏左慈。




張遼心中不爽,按劍便要上前。




徐庶一把抓住其手腕:




“……文遠莫要亂來,有事權等相爺回來再說。”




張遼一揮手,冷笑道:




“先生勿憂,遼只上去試試這道人有何本領。”




“若他果真能用符水治病,我且饒他一死。”




“若不能夠,不肖等相爺回來。”




“我以擾亂治安,蠱惑人心為由,給他定下罪名。”




“擇日便能問斬!”




于是,張遼帶了十來個武士,箭步上前。




推開群衆,截住去路。




原本還在焚香禱告的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全都面面相觑,靜靜地望着張遼與左慈。




左慈閉目養神,并不開言。




張遼見此,乃按劍叱道:




“大膽妖道,何敢在此聚衆惑民!”




左慈緩緩睜眼,眇目含笑:




“……貧道不過施藥濟人,百姓自來,何曾煽惑?”




張遼冷笑道:




“裝神弄鬼之徒,汝有何難,能夠得此贊拜?”




左慈一揮浮塵,道:




“……貧道乃琅琊宮道士,順帝時曾入山采藥。”




“得神書于陽曲泉水上,號曰《太平青領道》。”




“凡百餘卷,皆治人疾病方術。”




“貧道得之,惟務代天宣化,普救萬人。”




“未曾取人毫厘之物,安得煽惑人心?”




張遼大怒,叱道:




“汝不取百姓毫厘之物,衣服飲食,從何而得?”




“身邊衆焚香仆童,又從何而來?”




“分明是黃巾張角之流,在這裏蠱惑人心,欲要亂李相之治!”




“今若不誅,必為後患!”




于是,便叱左右人上前斬之。




徐庶等人見狀,正要上去勸阻。




那左慈卻先開口說道:




“将軍若是不信,不妨驗之。”




張遼便道:




“既然汝說你,能夠施符水治病。”




“那我且用病人試試你。”




張遼環顧左右,尋找害病的人士。




中有小疾者,皆毛遂自薦,想要一嘗左慈的符水。




張遼唯恐是左慈的人,皆不應從。




命士兵們找一個認識的人。




找到後,那人自稱有小疾,頭部脹痛難忍。




左慈便畫符焚灰,調以井水。




交了那人飲下。




過了一會兒,那人言道:




“……吾頭似乎不那麽痛了。”




張遼驚疑不定,忙問麾下士兵,那人是否信得過?




是否真的跟左慈沒有關系?




衆人皆道,那人就是河北本地人,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




左慈又是剛來河北不久,不太可能會跟那人串通。




“将軍喜歡吃什麽魚?”




左慈再次開口,問張遼道。




張遼便道:




“吾魚吃吳國松江的鲈魚。”




“此地有千裏之隔,汝能為我取之否?”




左慈笑道:




“這有何難?”




便命童仆取來一只巨大的銅盆,裏面注滿清水。




又折柳為竿,唾絲作線。




淩空抛竿,又口中念咒。




須臾,忽然大喝一聲,抛竿而起。




竟釣得一尾三尺鲈魚。




左右人見之,無不驚呼,紛紛跪地,高呼活神仙。




“……此道人果真有些門道。”




張遼暗忖,“眼下只能等相爺回來,再做計較了。”




于是,對左慈暫時不理。




親自書信一封,發往徐州下邳處,請李翊速回河北主事。




其書略曰:




“遼頓首再拜丞相麾下:”




“近日河北有眇目道人左慈者,自稱‘烏角先生’,廣施符水于渤海。”




“其術詭谲,遼親見其異。”




“病者飲其符水,沉疴立愈。”




“但取銅盆注水,折柳為竿,須臾得三尺松江鲈魚。”




“臣初疑為幻術,然細察之,”




“符水無藥味而顯效,銅盆無夾層竟出魚。”




“今河北百姓,已呼為‘太平真人’,日夜焚香者逾千。”




“長此以往,恐損相爺在河北之。”




“且此人身懷異術,若為敵所用,其害非小。”




“伏乞丞相速返河北,親察此獠。”




“臣已密遣銳卒混入其衆,然妖道機警,恐非常人可制。”




“臨表悚然,謹奉鲈鱗為證。”




“建安十二年夏末,張遼頓首。”




……




李翊得張遼書,覽畢,大怒:




“哪裏來的妖人,敢到吾河北煽動人心?”




時劉備恰好也在,忙問及緣故。




李翊照實說了,劉備便道:




“……若這道人果真懂些道術,丞相何以制之?”




李翊冷聲笑道:




“憑空取魚,施符水治病,皆雕蟲小技耳。”




“何足道哉?”




“此人趁我不在,在河北蠱惑人心。”




“待我回去,将他正法。”




雖然在《後漢書》裏,左慈被吹得神乎其神,甚至評價為“少有神道。”




但李翊始終相信自己穿越的是古代世界,不是玄幻修仙,哪裏來的什麽妖法?




更不會忘記,歷史上曹植對左慈的評價,




——“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盧江有左慈,陽城有郄儉。”




“始能行氣導引,慈曉房中之術,儉善辟谷,悉號數百歲。”




“本所以集之于魏國者,誠恐此人之徒,接奸詭以欺衆,行妖惡以惑民,故聚而禁之也。”




“豈複欲觀神仙于瀛洲?”




“自家王與太子及餘兄弟,鹹以為調笑,不信之矣。”




曹植的意思就是,




曹操把這些方士聚在一起,就是怕他們搗亂,蠱惑人心。




我們哪裏會真的想看神仙呢?




包括曹操以及我哥哥曹丕在內,都當作是玩笑,并不相信。




這裏的一個關鍵點就是,




曹操雖然不相信左慈的“妖法”,但他卻拆穿不了,只能将之軟禁起來。




而李翊不一樣。




等他回去,他非但要拆穿左慈的“妖術”。




還要給河北百姓重新定義一下“神格”。




真要說李翊對河北百姓,還是有些怨念的。




畢竟我辛辛苦苦在河北布政,使你們衣食豐足。




你們不念着我的好,反倒信任一個裝神弄鬼的妖人。




那好,




既然你們相信這些鬼神之術,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鬼神之術!




并且是左慈這妖道,絕對辦不到的。




“……丞相可以量力而為啊!”




劉備握着李翊的手,再三叮囑。




他畢竟是一個純正的古代人,就算不信鬼神,那也是懷有敬畏之心的。




“大王寬心,臣許久不回河北,河北滋生出一堆事來。”




“此次回去,正好一發解決了。”




劉備眼眸一蹙,嘆道:




“……是也,寡人不可沒有丞相。”




“正如河北亦不能沒有丞相。”




與歷史上曹操消化河北之地八年不同,李翊是直接幫劉備鯨吞了整個河北之地,并強行消化的。




劉備知道,李翊完全是憑借自己的軍功與威望,兼之“袁氏姻親”的身份。




多種buff疊加在一起,強行将河北給撫定下來的。




這離開了一年,河北也是惹出一堆事需要等李翊回去解決。




念及此,




劉備不禁想起幾日前,不少文武大臣,都來勸他征伐西川之地。




理由就是,張松主動來投,今若不取,悔之晚矣。




但劉備作為君主,卻有自己的考量。




戰争兼并從來不是打電子游戲,指哪打哪。




于劉備而言,必須先克定中原,完全撫定荊州之後,才能去拿西川。




還是那個原因,西川離得太遠,又是天賜的割據之地。




劉備不能随便放人去打。




他中間有考慮過李翊,他的能力與忠心都沒有問題。




做事又小心謹慎,比關羽、張飛都要合适。




不過李翊剛剛從荊州回來,離開家一年。




劉備又怎好把他派去更遠的西川呢?




更別提李翊三子降生,父子一年不能相見。




以劉備關心屬下的性格,又豈會絕此人倫之道?




當然了,于劉備而言,之所以不選李翊。




最重要的考量,還是李翊已經位極人臣了。




以丞相身份,擁天下九州之首的河北不算完,還能總制燕代地區。




不論是身份上,還是實權上,李翊都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此前下江南時,劉備為什麽選擇諸葛亮?




還不是因為收取荊州這麽大的功勞,只有諸葛亮這種沒什麽功績的新人才吃得下。




別說李翊了。




哪怕是關羽、張飛、陳登等輩,在齊國哪個不是位高權重?




吞掉江南這麽大的功勞,他們吃得下嗎?




說白了,你都是四方将軍了,寡人也只是一個諸侯王。




還能怎麽給你封賞?




衛青以軍功起家,官至大司馬大将軍,封長平侯。




是大漢王朝的三軍總司令,權力地位僅次于漢武帝。




這時候衛青其實已經封到頭了。




本來封到大将軍之位時,就差不多到頭了。




結果漢武帝不得不在大将軍前面再冠一個“大司馬”的頭銜。




搞出一個大司馬大将軍的職位來。




就是因為軍功不好消化了。




那麽,這時候年輕一輩的霍去病便走上了歷史舞臺。




因為霍去病的出現,幫助漢武帝很好的消化了“軍功”。




而西川也是同理。




可以試想一下,李翊本身就很會來事兒,很得人心。




軍中諸将也都敬服他。




萬一真帶兵打下西川,威望一下子到了頂點。




忽然有人勸李翊在西川自立,李翊将如何自處?




倒不是劉備懷疑李翊的忠心,




劉備也相信以李翊的謹慎性格,不可能會同意在西川自立。




可一旦讓這種事情發生,那麽将領之間本身就會産生隔閡。




既然如此,又何必讓自己的手下人難堪呢?




權力的組成,本質上就是人的認可。




一個政治團體的組成,是為了尋求各自的利益,而綁定在一起。




劉備是這個利益共同體的盟主,他需要妥善去處理好每一個人的利益劃分。




如此,便好理解劉備為什麽不執着于先打西川了。




不單單是戰略考量,




還有他作為一國之君,需要處理好手下大臣的利益分配。




中原之地,本身就是華夏核心。




不論是自己上亦或是派別人上,劉備都能看得見摸得着。




這種實打實的土地,才是劉備想要的。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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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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