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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孔明子玉皆不在,劉備獨治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3章 孔明子玉皆不在,劉備獨治齊




卻說魏延既配合李翊在江陵西城門放火,自知早晚為曹仁所害。




故趁着大火紛亂之時,趁夜逃離了江陵城,直奔江夏而去。




李翊知魏延來投,親自出轅門相迎。




魏延見着一衆人在那裏簇擁着,已知李翊身份。




一經上岸,即奔上來,朝李翊一拜:




“末将魏延,拜見丞相!”




李翊扶之起身,執其手贊道:




“虧得文長在西門縱火,使吾計成功。”




“今除張允,我水師少一大患矣!”





魏延雖不解自己只是放把火,如何便幫李丞相殺了張允。




但聽到李翊對自己器重的話語時,魏延內心還是十分感動的。




當即再拜:




“能為丞相效力,延之幸事也。”




“公若不棄,延願效犬馬之勞!”




李翊颔首,“善!”




“我相府上正缺一司馬,不知文長是否有意來我這裏述職。”




李翊向魏延抛出橄榄枝,想将他收入自己的相府。




按理說,魏延只是一個普通的無名小卒,李翊收他入相府沒什麽問題。




但自己給予了司馬的高位,還是令人十分咋舌的。




即便是在場諸人都驚嘆不已,感慨這魏延當真好運氣。




更別說直接火箭飛升的魏延本人了。




魏延本身就是一個有理想,有壯志的人,見李翊給了自己這個機會。




大喜過望,連連頓首:




“魏延謝過丞相大恩!”




“延定為齊國肝腦塗地,舍生忘死!”




魏延人稱小關公嘛。




首先長得就很像,身長八尺,面如重棗。




其次性格上更是極其相似。




魏延與關羽一樣,都十分愛護士兵,在軍中很得軍心。




且兩人都是從底層乾起,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關羽作為元從,優勢比魏延明顯。




魏延加入劉備陣營時,不僅起點低,且當時的競争也已十分激烈了。




可魏延最終還是出人頭地,在蜀漢陣營站穩了腳跟。




劉備打下漢中後,大家都以為漢中太守必定是張飛。




張飛甚至連獲獎感言都寫好了。




畢竟當時的關羽是東戰區的最高軍官,那麽張飛是北戰區的最高軍官也很合情合理嘛。




最終漢中太守的位置落在魏延頭上,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軍事能力的傑出,是魏延的優點。




而缺點,魏延也很像關羽。




那就是少慮,不善于處理跟同事的關系。




由于關羽是元從,加上劉備的那層關系在。




同事們多少要讓着他。




而魏延沒有關羽的好命,脾氣卻又遠遠大于關羽。




魏延人緣兒差,最典型的案例就是丞相死後,魏延與楊儀同時向朝廷上表說對方造反。




彼時的後主劉禪便詢問侍中董允,丞相府留守的長史蔣琬。




結果兩人都保證楊儀絕對忠誠,而對魏延持懷疑态度。




不過劉禪還是展現出了智慧,他沒有急着治魏延的罪。




而是先讓蔣琬帶領禁軍去成都接應,讓他去處理楊儀和魏延的争端。




從這件事你便能看出來,魏延的人緣有多差。




在軍中、朝廷根本就沒有一個重量級的盟友。




出了事兒,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幫他說話。




所以,面對這樣一個問題兒童。




李翊實在不放心将他單獨外派出去。




可不用魏延,也屬實是浪費他的才能。




所以才将他收入丞相府中,由自己親自來監管,帶領他。




至少由自己來當“家長”,這“熊孩子”萬一鬧出什麽事兒來,還能斡旋斡旋。




魏延既被收入相府之中,衆皆稱賀。




不表。




……




荊州,襄陽。




盡管曹仁、郭嘉已經在盡量淡化張允身死所造成的影響。




但其作為江陵大将,想要完全将消息封鎖是不可能的。




張允為曹仁所殺的消息,到底還是傳回了襄陽。




時蔡瑁正在水寨替曹操習練水軍,聞說張允被殺的消息,亦倍感震驚。




連忙問其中細節,聽罷,詫怪道:




“張允與我一同起事,今荊襄八郡已與曹魏聯合。”




“戰端尚未啓,其又怎會于此時與李翊勾結。”




“此事沒那麽簡單,定有蹊跷!”




或有人谏曰:




“只恐是曹氏欲奪我荊州水軍,故捏造通敵罪名,害了張将軍。”




“将軍您宜當早做準備!”




蔡瑁一凜,忙道:




“曹公與吾乃是舊交,豈會害我?”




或再谏曰:




“公言差矣,曹操此人絕非善類。”




“豈不聞其曾放言:‘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張允将軍身系江陵重防,縱然有罪,曹氏也當與我等荊州人先行商議。”




“卻連知會将軍一聲都不曾,便自行決斷。”




“如此藐視将軍,将軍不可不防吶!”




蔡瑁後脊一涼,頓覺此言有理。




要知道,本位面的蔡瑁可不是直接投靠了曹操做下屬,而是以并購的方式,使兩家完成合并。




即便将來荊州改姓魏,他蔡瑁也是魏國的大股東。




而如今公司還沒合并,曹魏就先不經商議,擅自殺一股東。




等将來戰争勝利了,要瓜分勝利果實時,蔡瑁還有話語權嗎?




越想越是害怕,蔡瑁即找到蒯越商議此事。




兩人同為荊襄權貴,至少在維護荊州人的利益上,兩人意見是一致的。




“曹公性多猜忌,今日殺張允,使其無辜被戮,明日又豈能容下我等?”




蔡瑁找到蒯越,語重心長地說道:




“吾等局勢已危,公乃智者,有何計策可以保全身家?”




蒯越沉吟良久,徐徐說道:




“曹操方倚将軍訓練水軍,以圖齊吳。”




“将軍可外示勤勉,內則稍緩功力。”




“彼軍情緊急,必來相詢。”




“待其焦躁,再以‘士卒未習,需假時日’為辭。”




“如此,曹操知水戰非将軍不可,則荊州舊部,方能得安。”




蔡瑁有些擔憂地問:




“倘曹公見疑,為之奈何?”




蒯越笑曰:




“曹公欲破淮南、東吳水軍,舍将軍其誰?”




“縱有疑心,亦不敢輕動。”




“且吾等荊州士族,根深蒂固。”




“彼若妄殺,必致人心離散,何暇南征?”




蔡瑁乃撫掌稱善:




“異度之言,正合吾意!”




于是依計而行,明裏仍督水軍,實則暗減操練之勤。




這日,陳登遣甘寧繼續來江陵挑戰。




曹操正好也想試試這段時日的訓練成果,乃命部将陳琦出戰。




早早見着淮南船只,蔽江而來。




為首一員大将,坐在船頭上大呼曰:




“身是甘興霸!誰敢來決死!”




陳琦親族催督戰船,迎上去交戰。




兩船将近,甘寧拈弓搭箭,望陳琦射來,琦應弦而倒。




甘寧乃驅船大進,萬弩齊發。




曹軍不能抵當。




被甘寧的錦帆郎殺穿,直沖入曹軍隊中去。




因蔡瑁這幾日疏于訓練,曹軍将士應付水面有餘。




可當遇上甘寧這種水賊,打高強度作戰時,衆人皆應付不暇了。




大江面上,戰船一擺,無人能夠将腳跟立住。




諸錦帆戰船,縱橫水面。




一時間,曹軍落水将士無數。




曹軍敗回,曹操登上旱寨,再整軍士。




見衆人被淮南水軍打得一敗塗地,全無還手之力,大感不解。




“……孤之士卒,習水已有旬月。”




“如何在江面之上,仍是不堪一擊?”




曹操滿臉問號,感覺這批士卒一番訓練下來。




跟訓練之前也沒差多少。




有進步,但不明顯。




程昱在側,言道:




“必是蔡瑁不盡心竭力。”




曹操問,“為何?”




程昱乃解釋道:




“此前,曹仁将軍在江陵殺死張允,此事鬧得江陵諸将人心惶惶。”




“襄陽城中,亦有不少人議論紛紛。”




“只恐是蔡瑁聞得些風聲,有些懈怠。”




程昱話說一半,并不說全。




然言外之意已十分明顯,就是告訴曹操蔡瑁這幫人在向你示威呢。




曹操聞言大怒,拍案道:




“此輩何太小觑我耶!”




“吾誓殺此賊!”




曹操是個什麽脾氣的人?




哪容得下手底下人這樣放肆。




蔡瑁一個弑君之賊,也敢跟我曹操玩兒上心機手段了。




“如何殺之?”




曹操即問程昱意見。




程昱思索半晌,乃進言道:




“蔡瑁自恃水戰之能,外示恭順,內懷怨望。”




“今若顯戮,恐荊州士族驚疑。”




程昱并不反對曹操殺蔡瑁。




畢竟這小子确實有點跳,一個叛徒神氣什麽嘛。




其實曹操這個人一直非常欣賞有骨氣,且有情有義的人。




比如說王脩、牽招、關羽、袁渙還有成公英等人。




雖然蔡瑁主動投降獻城,但曹操內心裏對這個出賣荊州人的叛徒是十分鄙夷的。




只是出于安撫需要,厚待于他。




可沒想到蔡瑁竟敢蹬鼻子上臉,跑來向自己示威。




這令曹操忍無可忍,下定決心将之除去。




程昱的話還在繼續:




“依在下愚見,不如設宴相邀,于席間擒之。”




“然後布告其罪,言蔡瑁昔與張允共謀,鸩殺劉表,欲獻荊州于丞相。”




“如此,則殺之有名,而人心可安。”




當初,高堂隆南下慫恿蔡瑁弑君時,就早早地陰了蔡家一手。




那些蔡瑁如何謀劃殺害楚君的證據,全部給保存了下來。




為得就是今日!




曹操沉吟半晌,又問:




“倘若荊州世家豪族,因此與孤離心,奈何?”




程昱對曰:




“可封蒯越、龐季等衆為列侯,厚加賞賜。”




“彼等見蔡瑁有罪,而己受榮,必不敢動。”




“且水軍将士,久受瑁制,今去其首,更易統禦。”




曹操撫掌稱善,納程仲德之謀。




于中軍帳設宴,遍邀荊州文武。




蔡瑁疏于訓練水軍,本是做賊心虛。




曹操初設宴,邀他去時,他還有些害怕猶豫。




可當聽說曹操不止請了自己一個人後,荊州文武百官都去,蔡瑁這才放心。




不疑有詐,欣然前去赴會。




宴上,曹操也只是嘉勉衆人這段時日的辛苦。




并不談及軍務。




于是蔡瑁更加放心,開懷暢飲。




酒至半酣之時,曹操忽然擲觞于地,厲聲喝曰:




“蔡瑁勾結張允,鸩弑劉景升。”




“今又怠我軍務,罪在不赦!“




話落,曹真應聲而出,率衆護衛上前将蔡瑁擒住。




蔡瑁酒醉,未及反抗,便被按倒在地。




在場的荊州官員皆面如土色,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無措。




蔡瑁此時也已經反應過來,這場宴席就是為自己設的。




見曹操又搬出了自己鸩殺劉表的罪狀,這條是重罪。




饒是蔡瑁位高權重,也不好辯駁。




當即只能應聲喊道:




“丞相明鑒,瑁實無罪!!”




眼下只能高喊冤枉無罪,盼先躲過一劫。




回到軍中去,曹操自然奈何不了自己。




但曹操何等人精,豈會看不出蔡瑁這點小心思。




當即叱道:




“汝弑君作亂,天地不容。”




“今又怠慢軍務,若要饒恕你,吾法令不能行也!”




于是不容其争辯,便叱令武士将之推出去斬首。




須臾,首級獻于階前。




荊州之衆,皆股栗不能言。




無不心懷憂懼,唯恐曹操将他們一并收拾了。




主要是曹真現在帶人圍住大堂,他們想走也走不了。




只能豎起耳朵,聽候曹操發落。




曹操乃命陳琳宣讀蔡瑁的十大罪狀:




其一,密謀弑主,竊奪大權。




其二,私通東吳,聯絡齊國。




其三,贻誤軍機,怠慢訓練。




其四,……




只有前三條罪狀,是最重的。




後面七條,則完全是為了濫竽充數。




不過湊足十條罪狀,為更顯得蔡瑁此人罪大惡極。




曹操殺之有名,合情合理。




宣讀既畢,即下令傳檄各郡。




又告在場官員,說設此宴,只為誅蔡瑁,與爾等無關。




衆人再此謝過,戰戰兢兢,喏喏而退。




翌日,




曹操大會群僚,又以溫言撫慰道:




“諸君皆國家棟梁,瑁之罪本不該及禍衆人。”




于是,表蒯越為江陵侯。




表黃射為章陵侯。




拜龐季為南郡太守。




其餘荊襄士族,各自加官進爵,人人皆有封賞。




此舉,無疑是将荊州人的利益與自己綁在了一起。




荊州并非一家獨大,蔡家倒臺,蒯家、龐家、黃家都樂見其成。




尤其是蔡瑁一死,大夥兒全都升官封侯。




真可謂是蔡瑁跌倒,人人吃飽。




尤其是那系列的封賞。




蒯越、黃射盡皆封侯,且封地都是荊州要地。




意思就是告訴衆人,只有擊退孫劉聯軍,你們才能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




至于龐季也被拜為了南郡太守。




南郡乃荊州州治,是這裏的權力中心。




也是曹操向荊州衆人釋放的一個信號,即我殺蔡瑁,只為奪荊州水軍的軍權。




絕不侵害爾等的既得利益,并且還要鞏固你們的利益。




此所謂恩威并施,剛柔并濟。




誅一瑁而水軍震怖,封衆賢而荊襄歸心。




雖權詐之術,亦霸主之略也。




這邊曹操既奪軍權,又暫時穩住了荊州各派以後。




乃命曹仁全權接管荊州水軍,又令毛玠、于禁為水軍都督。




代蔡瑁、張允訓練水軍。




細作探知,報過江東。




周瑜聞言,震驚不已:




“蔡瑁、張允竟已為曹操所殺矣!”




“那二人于水軍精熟之項,頗有建樹,曹操奈何不用,反而殺之?”




周瑜想不通,旁人告知,貌似是李翊使離間計。




令曹氏生疑,最終殺害了蔡瑁、張允二人。




周瑜溫言,忍不住嘆了口氣:




“吾所患者,惟此二人耳。”




“今既剿除,吾本該無憂。”




“奈何李翊用兵如此,兼之背靠齊國,吾只恐我孫吳最終難以勝他。”




左右人紛紛言道:




“今大敵乃曹操,待滅了曹操,分得荊襄九郡,何愁大業不成?”




“都督現在又何必杞人憂天,思慮那不着邊的事?”




周瑜眉宇間一川不平,沉吟道:




“諸公所言有理,事已至此,愁也無用。”




“且待破了曹賊之後,再議如何分取荊州。”




于是,周瑜繼續在夏口用兵,尋找戰機。




……




話分兩頭,




徐州,下邳。




劉備一面在下邳理政,大會文武百官。




一面又時時盯着江南戰場,生怕出什麽岔子。




除這兩件事外,劉備對手下人的家屬亦是關照備至。




因為将領們在外領兵打仗,親戚家屬肯定是要留在下邳的。




美其名曰是照顧,實則也是怕你生二心。




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在哪家諸侯那裏都一樣。




當然了,只要你安心用事,不懷二心。




你的家屬不僅沒事兒,還會被照顧得好好的。




畢竟你領兵在外,要是知道家裏面的人出了什麽事兒,心态肯定會受影響。




可以參考許攸,因為家裏人犯法,全家被審配逮捕。




然後就直接心态崩了,投敵去也。




南下的官員衆多,劉備一一使人去照顧他們的家屬。




有年邁者,便使人供給米肉。




有妻子在家獨守空房的,便使人送去丫鬟,勿使寂寞。




當然了,衆多官員之中,劉備最照顧的還是李翊的家屬。




李翊家屬現在河北,男人卻去了江南。




是真正的天地兩隔。




為此老劉也比較愧疚,常使人揀選些明珠、珊瑚、錦緞送去河北。




又差人打聽李翊妻兒的身體狀況,如有不适。




便送去醫者與藥物,關照倍至。




這日,忽聽得消息,言說李翊夫人袁瑩已有身孕。




是李翊南下之前,所留下的。




懷上二胎,本是一件大喜事。




袁瑩是想差人将這個好消息告訴南方的李翊的。




不過卻被麋貞給勸阻了下來,認為李翊現在在江南執行公務。




沒個半年一年是回不來的,告訴他,徒增他的擔憂。




遂将此事給暫時壓了下來。




不過被劉備派去探望的人選,想不知道此事都難。




便将之帶回,如實彙報給了劉備。




劉備聞言,也替李翊感到高興,笑道:




“看來子玉生孩子的功夫,遠勝于寡人吶!”




“如寡人不曾記錯,李丞相已有兩子。”




“……一子治,一子平,寡人可有記錯?”




衆人紛紛誇劉備好記性。




正有說有笑之時,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說起來,兩日前,諸葛公亦生一子。”




由于諸葛亮已經去了江南,這裏提到的諸葛公自然是指諸葛瑾。




劉備聽聞此話,笑道:




“……好啊,子瑜亦得一子,諸葛家香火當綿延不絕。”




于是,便要派人去給諸葛瑾送賀禮,表祝福。




魯肅急忙止之,勸道:




“不必去了,此子已為子瑜送去別處矣。”




“……送去別處?”




劉備一怔,沒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




魯肅乃解釋說,諸葛瑾把那個新生的孩子,已經送去了民間,給了一對兩口子撫養。




這話便更令劉備摸不着頭腦了,又問道:




“父母之愛子,天性使然。”




“今子瑜新得麟兒,正當珍愛,何故遽遣之民間?”




魯肅乃道:




“大王有所不知,此子乃妾室所出。”




“故子瑜将之送走。”




劉備這才恍然大悟,雖不贊成諸葛瑾的行為,卻也能夠理解。




《吳書》上曾經這樣評價諸葛瑾,說他雖然聰明才智與戰略眼光比不上他的弟弟諸葛亮。




可他的品德和為人處世,可是特別的淳厚喲。




怎麽個淳厚法呢?




叫,“妻死不改娶,有所愛妾,生子不舉,其篤慎皆如此。”




意思是諸葛瑾妻子死後,就再也沒娶過妻。




就算後來有了喜歡小妾,小妾給他生了孩子,他也一個都沒養。




可見他是多麽淳厚,多麽謹慎啊。




須要注意的是,這裏的“生子不舉”就是生子不養的意思。




而非是說生了孩子就要殺。




宋元時期的史書,“生子不舉”就是殺孩子的意思。




而宋元以前,“不舉”就是不養的意思。




如此一來,又有人好奇,既然諸葛瑾如此殘忍。




為什麽《吳書》還要誇他淳厚謹慎?




這是因為古代的風俗不一樣,倒不是說每個人都這樣認為。




但确實有一些地方的人認為,這是好事兒,這是美德。




因為這保證了正妻的地位。




倘若一個正妻死去,扶正妾室,那這個妾就很有可能會掌管內務。




那麽再承認其庶子的地位,将會極大提高寵妾的地位。




所謂母以子貴,人之常情。




到東漢末年,這個世家橫行的年代。




倘若出現了亂嫡的現象,是會對家族的風評造成影響的。




所以為了避免這個風險,有的人對寵妾兒子就是采取不承認的态度。




防患于未然,便表現了諸葛瑾的謹慎。




劉備聽完以後,沉吟半晌,乃道:




“……子瑜所慮,所無不妥。”




“然此舉終究有廢父子人倫,寡人不忍見此事也。”




于是命人叫來諸葛瑾,訓斥他說:




“寡人竊聞:虎狼雖猛,猶護其幼。”




“草木無知,尚庇其苗。”




“況人為萬物之靈,豈有不愛己出之理?”




“子瑜此舉,實違天倫。”




“縱有萬不得已之由,亦當三思。”




諸葛瑾喏喏稱是,他行此舉,本意是想做一個道德模範。




沒想到還是有很多人接受不了。




而他最希望有人能接受,而那個人偏偏不接受的人,竟然是劉備。




劉備的話還在繼續:




“昔孟母擇鄰,為子計深遠。”




“今君棄子,豈非太過?”




“願子瑜慎思,稚子何辜?民間多艱!”




“骨肉分離,為人父母,又情何以堪?”




諸葛瑾也是個人精,見劉備不喜,當即認錯。




表示自己會馬上去将那名被遺棄的嬰孩給接回來。




劉備見民間竟會出現這種事情,于是又下令道:




“凡我治下,新生子息不得擅棄,違者依律論處!”




政令既下,百姓聞之,紛紛稱頌劉備仁德。




感慨齊王真慈父也,此令實活嬰孩萬千!




但幕僚之中,亦不乏有私議者。




“……此雖善政,恐遺後患。”




“豪門婢妾私産,若皆留養,異日争産亂宗,何以處之?”




“昔鄭莊公寤生,幾危社稷。”




“今齊王徒慕仁義之名,不慮深遠,早晚為害。”




在這些貴族們看來,妾室本就是一個可以随便贈送的物品。




母憑子貴,一旦她們的孩子得到扶正,将來必定會威脅到正妻的地位。




到時候出現争産亂宗的現象後,又該如何止之呢?




衆人對劉備新頒布的法令,褒貶不一。




但有不少母親,總歸可以不用看到自己的孩子,剛生下來就被送走了。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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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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