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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關公水淹七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8章 關公水淹七軍




卻說曹操在河北作戰不利,失去了對外出擊的主動權。




于是,曹操只好将目标轉向南方。




盼望曹仁能夠在汝南戰場取得優勢。




只要曹仁能在汝南壓制住關羽,那麽身在北方的劉備,必引兵回援南方。




由此便能緩解曹操在河北的作戰壓力。




按照曹操的構想,汝南戰場取勝,最差的結果是齊魏兩邊打平。




各自罷兵少歇,來年再戰。




最好的結果,則是劉備引兵回援後,曹操趁勢收回失地。




總之一句話,汝南戰場關系到整個齊魏的戰局。





于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曹操立馬做出了以下部署。




命杜襲、樂進各率本部部曲,即刻南下,支援曹仁。




然後命兖州軍團,豫州軍團,谯沛武人軍團,随時配合曹仁調動。




眼下沒有比汝南戰場取勝,更加重要的事了!




曹操部署完南方戰場之後,一面又加緊北方防備。




命各營将領,堅壁清野,堅守不戰。




很快,曹操的戰略部署,被齊國的細作傳回至齊王劉備營處。




劉備急聚衆文武商議,謂衆人道:




“目今曹操河北戰事不利,欲将大兵于河南。”




“依寡人之意,河北戰局既定。”




“寡人欲引兵回徐州,一來可以随時策應雲長,二來可以減緩前線糧秣運輸壓力。”




“不知公等以為如何?”




劉備提出自己想要回徐州的想法。




說的是為了策應雲長的南方戰場,同時減輕糧秣運輸壓力。




當然了,其實劉備最擔心的還是糧秣運輸問題。




二弟的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劉備從徐州帶來了三萬大軍。




齊國境內的水陸交通已經算是極好的了,可饒是如此,仍然需要六到八萬左右的民夫供養。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要不然怎麽說兵不在多在精呢。




有時候兵多了,就會間接地加劇後勤壓力。




遙想當年,袁神縱橫天下時,僅是官渡最前線就養了十一萬大軍。




可饒是袁神家大業大,後院兒照樣起火。




當時邺城是掀起了大量的反叛的。




連治所都有大量民衆反叛,足見當時袁紹要在前線養那麽多軍隊也是壓力巨大的。




劉備在河北投入了近八萬的兵力,一路碾壓過來,當然很爽。




但爽的代價,就是富裕的國庫正在飛速消減。




此前戰端方起,劉備還能夠咬咬牙,挺一挺。




如今河北戰場已取得優勢,劉備認為可以稍微減少一下河北部署的兵力了。




“……诶!不可!”




此言一出,李翊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目今河北方取得優勢,正是收取魏地之時。”




“大王何以在此時撤退?”




劉備便道:




“曹操堅壁清野,令各營堅守不戰,顯然是已做好相持之準備。”




“我河北大軍衆多,長留此地,徒費糧草。”




“不若撤去寡人這一軍,好與曹操相持。”




劉備不禁想起了,此前官渡之戰時。




他們河南盟軍也是通過相持法,慢慢跟袁軍拼到最後一刻的。




現在曹操故技重施,想要複刻當年官渡之戰的相持,以逼退劉備大軍。




劉備想到的辦法,就是先減少北方的駐軍數量。




這樣便不怕曹操的相持戰了。




然後等雲長在汝南戰場取得勝利後,曹操到時候就只能是在河北、汝南兩個地方任選其一了。




“只要關将軍在汝南取勝,曹操必引軍回援相救。”




“到時候大王便可一舉收取河北之地,此符合我軍初時之戰略。”




“大王若此時撤軍,必使我軍前功盡棄。”




李翊苦口婆心相勸。




談到正因為關羽有機會取勝,我們才更應該集中力量在河北。




然後等時機一到,便可盡吞河北之地。




老劉你現在把兵帶走了,就靠我這河北剩下的一幫兵,你知道需要費多大勁兒嗎?




河北現在可是曹魏的軍事、政治中心。




不像其他城池,打下來也就打下來了。




這種政治中心,幾乎與曹魏集團高度綁定。




你每克一地,就必須留大軍看守。




不然是很容易掀起叛亂的。




劉備微作沉吟,旋即啓唇,緩聲問李翊道:




“昔寡人初至河北,丞相謂寡人說:——”




“但憑河北軍足矣,願王留鎮青州。”




“今河北勢盛,孤欲返徐州養兵。”




“丞相複阻之,此何也?”




此前我剛來河北時,你抱怨說光靠河北兵就夠用了。




如今河北優勢已經非常明顯,我想回徐州了,你又不讓。




這前後如此矛盾,行事不一,是何緣故?




李翊乃有條不紊地解釋說道:




“昔者,形勢未明,故請王居青州以為策應。”




“此懸權而動之道也。”




“今既得勢,當因利而制權也。”




“目今天下,曹操所懼者,惟大王一人耳。”




“王在,則曹操腹背受敵。”




“王去,則彼可專力南圖。”




“關将軍雖有勇略,若曹賊盡發中原之兵,汝南豈不危哉?”




說白了,曹操為什麽不敢傾盡資源,往汝南調?




還不是因為老劉你留在河北的。




曹操就是因為怕你,才不敢親自去救汝南。




你要是走了,曹操馬上就調動資源往南方堆。




你這樣前後來回折騰,屬于是本末倒置了。




倒不如就趁着現在優勢局,留在河北。




曹操出于忌憚,也不敢輕動,只能留在河北盯着你。




如此一來,曹仁在汝南得到的資源有限,交給二爺自己發揮就好了。




誰要是先動,誰便是自亂陣腳。




其實類似的情況,也可以參考歷史上的襄樊之戰。




當時關二爺在襄樊,幫劉備牽制了曹魏一年半。




結果劉備卻在此時選擇了回成都。




而當時的曹操在哪呢?




在長安。




為什麽關二爺在樊城都把曹仁打成那樣了,曹操還能夠穩得住?




因為劉備當時在漢中呢。




曹操怕你劉備趁着漢中、襄樊兩線的大勝,直接趁勢撲出來。




曹操要是走了,他就連關中都保不住了。




所以即便襄樊戰場極為不利,曹操始終要在長安坐鎮。




不為別的,就為了盯你劉備。




結果劉備一回成都。




曹操馬上派于禁、徐晃等一堆人往南方去支援曹仁。




因為他知道關中已經沒事兒了,我可以盡情投入資源打你關羽了。




而站在劉備的視角,他為何要回成都?




究其原因,還是漢中養不起那麽多兵。




劉備為了打漢中之戰,幾乎是傾舉國之力來跟曹魏抗衡。




已經到了“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的地步了。




就這種條件下,




劉備稱王以後,再不回成都,怕是要激起民變和兵變了。




所以劉備撤軍回成都的選擇是沒有問題的。




真正有問題的是,劉備這個漢中王也回成都了。




大軍可以分批次的撤回成都,減少糧秣消耗。




但你漢中王這個形象符號是絕對不能走的。




只要劉備不走,曹操就得一直留在關中防着你。




你就能起到巨大的牽制作用。




曹操會擔心你要打關中,擔心你會順着漢水去支援你二兄弟。




你人留在漢中。




孟達、劉封又豈敢不發兵支援襄樊?




而你一走,曹操甚至把剛征募起來的新兵都往襄樊運。




所以我們常說,




古代的禦駕親征,就是鼓舞士氣的最強殺招。




現在的情況,其實跟歷史上的襄樊之戰差不多。




劉備這個齊王,只要留在河北,曹操就不敢亂動。




二爺在汝南能夠打得好牌也就更多。




至于劉備所擔心的糧秣消耗……




簡單,




把你帶來的兵,分批次撤回下邳去就行了。




但你齊王這個形象符號,必須繼續留在河北。




你人在河北,河北軍民不單是士氣大振。




更能夠震懾曹操,使得他束手束腳,始終防着河北一線。




劉備聽聞李翊的分析,乃采納了他的建議。




便命本部三萬人馬,分批次,徐徐撤回下邳。




以減輕前線糧草供應壓力。




一面又問李翊,汝南戰場需不需要他們做些什麽?




李翊便道:




“以關将軍之勇略,收取汝南之地足矣。”




“大王只需靜靜等候消息便好。”




李翊對汝南戰場的勝利充滿了信心。




即便你是一個蜀黑,是一個不喜歡關羽的人。




可以看一下關羽身邊的配置,




關羽為主将,趙雲為副将。




陳元龍總督淮南水軍,甘寧、蔣欽為先鋒,陳矯為行軍參謀。




諸葛亮坐鎮徐州,催督糧運。




魯肅總領外交事務,監察國際局勢。




就這樣一個配置,李翊實在想不出輸的理由來。




眼下,只需靜靜等候汝南的消息便好。




……




汝南,關羽軍大營。




關公駐立于營外,靜靜地望着眼前濤濤淮水。




如今是夏末秋初,正值霖雨時節。




大雨已經連下了十天了,河水漲的很快。




關公平靜地一捋胡須,手中便多了幾根胡須。




他的長髯約有數百根,每至秋時便要脫落個三五根。




關羽唯恐胡須斷絕,所以每至冬日時,便要用皂紗囊裹起來。




以防止長髯脫落。




當此時,一人自身後走來。




關公視之,乃陳元龍也。




陳登手持一面紗錦,遞給雲長,道:




“關将軍可用此紗裹住長髯,以護須根。”




關羽便道:




“多謝元龍好意,只是關某慣用皂紗裹須。”




陳登乃笑道:




“關将軍如今已是前将軍,持節督南方軍事。”




“何以如此節儉,惜一紗錦耶?”




關羽乃道:




“非是某儉,只是此皂紗乃齊王所賜。”




“某裹之如見兄面,實在不忍棄去。”




“故仍用舊紗護髯。”




陳登聞言,忍不住長嘆一聲:




“公真乃天下義士也!”




話落,又将手中紗錦遞給關羽,勸道:




“此紗錦正是齊王所賜。”




“适才有王使至,叫吾将此紗轉交于公。”




“全表大王相思之意。”




關公聞言,乃雙手扶其紗錦。




面北而拜,連連謝恩。




接着,退去舊皂,以新紗裹上長髯。




陳登盛贊其為美髯公。




關羽又道:




“大王專從河北遣人來,絕非只為送此紗錦。”




“我料必有他事。”




“……不錯。”




陳登颔首,“大王使人傳話,叫關将軍可以專心于汝南戰事。”




“河北之事,大王與李丞相已經撫定。”




“除于禁帶來的三萬大軍以外,曹魏已經很難動員更多兵馬了。”




好!!




關公大喜,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不想河北戰事進展的如此順利。”




“……是啊,聽人說,此前是黃老将軍在貝丘斬了曹魏大将夏侯淵。”




“魏國上下震動,故使齊兵旗開得勝,連連壓制魏兵。”




黃忠?




關羽一捋胡須,這個名字他是聽說過的。




雖然黃忠也是劉營中的一員。




但黃忠以白身加入劉營,從底層乾起的。




與剛加入時的關羽相比,就已經是天差地別。




更別說是與已經位列前将軍的關羽比了。




關羽對黃忠印象不深,倒也符合常理。




接着問:“此輩所封何職?”




陳登一摸下巴,似也覺得有些奇怪。




“……齊王力排衆議,給黃忠封了後将軍之位。”




“除此之外,并州牧馬超封了左将軍。”




“如今四方将軍,已經全部封完了。”




什麽!?




關羽丹鳳眼一蹙,眉頭皺起,連連捋着胡須。




“……吾弟張飛有萬夫不當之勇,與某并列,合情合理。”




“馬超乃名門之後,屢世公侯。”




“河東之戰,一戰降并州,威震天下。”




“與某并列,亦無不妥。”




“只是黃忠乃何等樣人?敢與吾同列乎?”




關羽一甩袖子,輕哼道:




“大丈夫豈可與老卒為伍!”




歷史上的關羽其實也不肯與黃忠并列,理由就是大丈夫不能跟老兵同列。




從這裏也能看出,《演義》的內容有多bug。




《演義》裏虛構了關公戰長沙的故事。




這時候關羽其實就已經與黃忠惺惺相惜了。




怎麽後面關羽就跟不認識黃忠一樣,吐槽他是老卒呢?




說到底啊,




歷史上的關羽跟黃忠還是交際太少了,兩人根本不熟。




而關羽本身是一個極為自負的人,他完全有理由瞧不上黃忠。




你比如說關羽他一人獨鎮荊州,是個統帥級別的人物。




在關羽眼裏,黃忠只不過是一個沖鋒陷陣的老兵罷了。




就算是拿黃忠引以為傲的勇武來說。




關羽那是突入萬軍叢中,斬顏良首級。




不比你黃忠陣斬身邊就四百精兵的夏侯淵拉風嗎?




所以在關羽視角,黃忠是哪哪不如自己,還是個老卒。




卻要跟自己并列為四将。




那關羽心有不甘,也是人之常情啊。




只是關羽是直腸子,喜歡把自己的不滿給直接表現出來罷了。




畢竟他人在荊襄,也沒親眼目睹過黃忠斬夏侯的威風八面啊。




用諸葛亮的話說,就是:




——“馬、張在近,親見其功,尚可喻指。”




“關遙聞之,恐必不悅。”




意思就是張飛、馬超那是親眼見證了黃忠定軍山斬夏侯的,他們肯定服黃忠。




而關羽隔得遠,心中肯定會不服。




“……将軍此言差矣。”




陳登勸道,“昔蕭何、曹參與高祖同舉大事,最為親近。”




“而韓信乃楚之亡将也,陳平亦是亡命後至。”




“然論及班列,韓信居上,也未嘗聞說蕭、曹以此為怨。”




“今齊王以一時之功,隆崇于漢室。”




“與關将軍視同一體,親如兄弟。”




“将軍即齊王,齊王即将軍也。”




“将軍又豈是與諸人同哉?”




“将軍既受齊王厚恩,當與同休戚、共禍福,不宜計較官號之高下。”




“但相為惜此舉動,恐将來後悔耳!”




關公聞言大悟,拜謝陳登道:




“某适才不明,幸得有元龍開導。”




“若非足下高見,幾誤大事也。”




陳登暗想,大王都已經封了,我不勸你行嗎?




現在自己奉命來配合你打汝南戰事,我當然是希望你全神專注于汝南上。




而不是在官號之上計較這些。




反正你與齊王親如兄弟,齊王又豈能虧待你?




陳登心頭也是五味雜陳,他坐鎮淮南,深耕近十年。




本以為齊王會把南方戰事,交給他來打。




結果還是派了關羽假節,乃督護自己。




唉……




到底還是親兄弟值得信任吶。




可陳登轉念又一想,




關羽是齊國武官之首,李翊是齊國文官之首。




兩個人都反對黃忠封後将軍。




可劉備最後還是力排衆議,把後将軍之位給黃忠了。




也不知黃忠此時是作何感想?




在另一個位面裏,




或許正如《三國演義》裏寫的那般,黃忠臨死前對劉備說的那句話一樣:




“臣乃一武夫,幸遇陛下!”




雖然歷史上黃忠死時,劉備還沒稱帝。




但也正是劉備的信任和拔擢,才讓黃忠這顆寶石在生命最後的幾年裏,綻放出耀陽的光芒來。




如果沒有劉備,黃忠或許将永遠埋沒在平凡武夫之列。




正說時,忽有探馬飛報:




“曹操差于禁為将,領七路精壯之兵到來。”




“已屯駐于安陽矣!”




關羽急忙問具體情報。




探馬回報說,于禁此來,耀武揚威,鳴鑼擊鼓,虎步向前。




關公聞言,勃然變色,美髯飄動,大怒道:




“天下英雄,聞吾大名,無不喪膽。”




“曹仁将汝南之兵,俱為關某打服。”




“縮于新城,不敢出戰。”




“于禁匹夫豎子,何敢如此狂悖,小觑關某!”




陳登在旁側言道:




“關将軍不必着急,魏國既在河北戰事受挫。”




“曹仁又被困于新城,于禁乃能征善戰之将,精通兵法。”




“所以大張旗鼓者,蓋為壯聲勢,以振士氣耳。”




“不必理會他,專注攻打新城即可。”




關羽奮然道:




“必妄圖挫關某二十年之聲價耶?”




“某此戰必擒于禁,斬殺曹仁!”




“那将軍有何對策?”陳登問。




話甫方落,甘寧健步跑來。




連連大呼:




“督帥!漲水了!漲水了!”




陳登急止之曰:




“興霸慢行,軍營裏不可大聲喧嘩!”




甘寧乃一面賠禮,一面解釋道:




“……府君有所不知,這幾天連下暴雨,淮水處的水漫漲上來。”




“我軍大營裏已經滲透進水來,将士們鞋履盡濕,困苦不堪。”




“吾見部卒困頓,特來禀報督帥。”




關羽引衆人,出營查看。




果見淮河之水漫處,已經淹到大營裏來了。




于是關羽便下令,讓大營往山坡上般。




趁着搬營之時,又謂陳登道:




“元龍随我上高處,觀看魏營。”




陳登領命,即上馬與關公引了十數騎,望高阜處望之。




只見新城上下,皆屯着軍馬。




而淮河之水甚急,眼看就要沒上平地了。




關公看了半晌,喜道:




“于禁必為我所擒也!”




左右人紛紛問,如何擒拿于禁。




陳登便道:




“莫非是引淮河之水,澆灌汝南乎?”




關公大喜,連連道:




“某正是此意。”




“目今炎夏未退,秋雨連綿。”




“雨霖已連下十日,照此下去,淮河之水必然泛漲。”




“屆時,某只需差人堰住各處水口。”




“待水發時,乘高就船,放水一淹。”




“……呵呵,新城各處之兵,皆為水中魚鼈矣!”




水攻一般是用來困住敵人用的。




城池被水圍住,城內的人就只能慢慢等死。




比如曹操水淹下邳。




但關羽此刻,卻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歷史上的水攻,都是直接掘堤壩之水,引水灌城。




但如今天公作美,暴雨連下數日。




如果引水灌溉,是有可能直接把于禁所在的安陽城給一舉沖垮的。




因為三國時期的城牆,主要是夯土牆。




在面對大水的沖擊時,有可能被直接沖倒。




關羽适才登高望遠,就發現于禁所在的安陽城,城池遠不如新城堅固。




畢竟三國的堅城,屈指可數。




而于禁之所以率七軍屯駐于安陽,也好理解。




安陽距離曹仁所在的新城不遠,兩座城池可以護衛犄角。




相互呼應,對望為援。




但關羽卻敏銳察覺到了,先擒于禁的戰機。




“……如今雖然水位暴漲,只是将軍欲直接引水沖垮安陽,恐非易事。”




陳登提出了關羽作戰計劃的難點。




水攻雖然好,但前提條件也多。




第一,你得修運河把水引來。




第二,你得修堤壩不能讓水跑了,要讓它流向你想讓它流向的地方。




這兩項工程都是極費人力、時間的。




通常都是進攻方有巨大優勢時,才敢這麽乾的。




不然城裏人的要是出來騷擾你,你就沒法踏踏實實乾。




所以圍水灌城,通常都是用時間來換的。




關羽臉色此刻十分興奮,他對陳登說道:




“元龍可還記得,八年前,李相在淮南所為之事乎?”




八年前?




陳登眼眸一蹙,仔細回想。




八年前那會兒,還是曹劉的蜜月期。




兩家聯合,一同滅掉了不可一世的袁術。




然後兩家共同瓜分了淮南。




之後在李翊的出面牽線之下,曹劉兩家合作,一起修建了一項偉大的工程。




“芍陂河道!”




陳登如醍醐灌頂,幾乎脫口而出。




八年前,在李翊的主張下。




曹劉兩家以芍陂為點,向上修建了大量運河。




将淮水、灌水、颍水全都連接在了一起。




當時李翊這個作法,遭到了劉營不少人的批判。




理由就是,修芍陂雖然可以灌溉淮南農田。




但見效時間短,工程卻又十分浩大。




這會使得将來曹劉兩家的争鬥中,劉營一方失去先機。




而李翊給出的解決辦法是,跟曹操合作一起修,以減少成本。




等芍陂河道修好以後,兩家一起用。




這個作法,再次招來了衆人的反對。




因為曹操的河道是最多的,整個豫州、淮南水系幾乎都在曹操那裏。




如果兩家合作一起修,劉備要吃大虧。




可李翊還是力排衆議,勸劉備跟曹操合作修此河道。




最終劉備采納了李翊的建議,選擇以極高的成本代價,跟曹操合作修河道。




彼時的曹操,見劉備主動當這個冤大頭,自然是歡喜無限。




八年過去,芍陂河道早已建成。




而淮水的各處河堰,自無少缺。




最重要的是,憑借陳元龍的淮南水軍,關羽已經奪取了淮水的制水權。




接下來,他只需将淮水的各處河堰掘開。




便能将淮水作為攻城錘,一舉撞開于禁的安陽城。




念及此,陳登不禁撫掌感慨道:




“李相莫非在八年便已料算到會有今日乎?”




關羽一捋長髯,眸中盡是尊敬之色,慨嘆道:




“若說別人,關某斷不信其有此大能。”




“可若說及先生,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元龍亦與之共事十多年,豈不知其非凡本領乎!”




陳登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北方。




內心裏對李翊感到由衷的佩服。




十年之前,他治好了自己的病。




并在他的建議之下,改食鲷魚。




如今陳登的身體,依然康健,這都拜李翊所賜。




“……子玉啊子玉,陳某今生幸得有你這麽一個朋友。”




陳登心中感慨,竟有些悲戚。




覺得好久沒見着李翊了,實在想念他的緊。




少時,關羽與陳登即刻制定了作戰計劃。




然後下令,叫各營将士多預備船筏,收拾水具。




甘寧、蔣欽皆是水中健兒,弄潮好手。




待得知了關羽的作戰計劃以後,皆喜不自勝。




私下裏言道:




“吾等慣于弄水,常在淮南,生平未嘗得水。”




“今關将軍引水灌安陽,當有我等一席之功也!”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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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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