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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荊州關公來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2章 荊州關公來投




卻說周瑜在江口小勝了一場曹軍,展現了一下實力。




希望以此來換得與李翊讨論荊州劃分的事宜。




見李翊意興闌珊,周瑜又提出将自己在江陵處探得軍情作為交換。




李翊聞言,朗聲大笑:




“江陵軍情如何,又何須多問?”




“無非就是曹操用蔡瑁、張允統水軍,為其訓練魏卒。”




“此二人久居江漢,深谙水戰。”




“待其将魏卒練得精熟,自為我軍大患矣。”




周瑜一驚,問:





“公何以知之?”




他仔細回想,齊國的人衆都留在了江夏。




沿路上,也沒見着有別的船只到江陵去刺探軍情,他是如何得知的?




“……善,既然李相亦知此事早晚為患,不知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周瑜也不關心李翊是怎麽知道的,只當他是能夠料算到這一步。




“我想周大都督不必知道的太清楚,李某沒有義務向你說明此事。”




“你只管看我如何除掉蔡瑁、張允即可。”




李翊背起手,示意從人送客。




周瑜見此,也不再堅持。




退出去後,左右人圍上來,問齊國方面态度冷淡。




如今為之奈何也?




周瑜應道,“且回夏口,別作商議。”




既然李翊現在用不到江東水軍,周瑜又何必一直熱臉去貼冷屁股。




幾次交手下來,也使周瑜明白了一個道理。




只有當別人需要你時,你才是最有價值的。




顯然,東吳目前的戰略地位,并不符合齊國方面的利益需求。




周瑜只能先回夏口,保存實力,避免無意義的消耗。




在送走周瑜之後,關平來問:




“不知相爺有何法子,可以除去蔡瑁、張允?”




由于關平算是自己的親近之人,李翊也不瞞他。




轉身取出一封書信,遞給他來看。




這竟是一封來自江陵的信。




其書略曰:




“江陵守将魏延,謹拜致書丞相李公麾下:”




“延本荊楚鄙人,蒙劉景升收錄,得效微力。”




“今蔡瑁、張允賣主求榮,引曹賊入寇,使我荊州父老陷于水火。”




“延每思之,憤懑填胸,恨不能手刃此二賊,以謝天下!”




“曹阿瞞暴虐無道,屠戮百姓,延雖粗鄙,亦知忠義。”




“素聞齊王劉備仁德布于四海,丞相李公智略冠絕當世,此真延平生所傾慕者也!”




“今延奉命守江陵西門,将士多懷舊主,不願為曹氏鷹犬。”




“若丞相不棄,延願為內應,約期舉火,開城相迎。”




“則江陵可複,曹賊可破。”




“而荊州士民,皆感丞相再生之德矣!”




“書不盡言,延拭劍以待,唯丞相察之。”




落款寫着魏延二字。




關平看完書信,第一反應不是替李翊得了一個內應感到高興。




而是對這封信的真實性存疑,當即問:




“……相爺,恕平孤陋寡聞,未有聽說過荊楚有個叫魏延的将領。”




“此人乃是一看門的無名小卒,公對其了解多少?”




“萬一是敵人使得詐降之計,誘我軍前去,卻于城內埋伏。”




“豈非禍事乎?”




關平的擔憂不無道理。




因為此時的魏延确實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甚至他加入劉備的時候,都是從底層開始乾起的。




最後能夠一直做到漢中太守、征西大将軍的位置,不得不令人佩服。




真正诠釋了什麽叫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才是丈夫。




李翊聞言,淡然一笑,撫信言道:




“非詐也!”




“魏文長性情剛烈,素惡蔡、張賣主之事,其心可察。”




“且書中言及荊州父老,情辭懇切。”




“以吾平生觀人之經驗來看,此信絕非僞作。”




關平對李翊識人的本領自然是知曉的,絲毫不亞于自己的劉伯父。




既然他對這魏延這麽信任,關平也就沒什麽好懷疑的了。




當即朝李翊一拱手,言道:




“……既然丞相信任這個魏延,那平願意領一支小隊。”




“今夜便去江陵西門,若是殺進城內,奪了江陵,當為丞相之功。”




“若是有詐,千刀萬仞,平自替丞相擋之!”




哈哈哈……




聽到這話,李翊還是很高興的。




不過仍是拒絕了他的請纓。




“無須你去。”




“為何?”




關平瞪大眼睛,臉上略顯失落。




“莫非丞相疑平之膽氣否?”




倒不是疑你膽氣。




只是你是關羽的親兒子啊,縱然我有九成把握,那一成的險也不敢讓你去冒啊。




當年你爹把你托付給我,讓我照顧好你。




現在這種用兵弄險的時候,能派你去嗎?




當然了,你說關平真要是因此事被李翊害死。




關羽真的會來找李翊算賬嗎?




以關羽的脾氣,應該不會。




但是隔閡就此産生是肯定的,實在沒必要去冒這個險。




李翊站起身來,背着手目視遠方,徐徐說道:




“吾雖信任魏延,然吾所慮者,非是汝能不能賺開西門,而是魏延能不能成事。”




說着,回過頭來看向關平。




那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單純。




“魏延雖掌西門,然其勢孤,若貿然相應。”




“只恐我師尚未及至,其首已為曹仁懸于轅門矣。”




關平着急地說道:




“江陵城險固,易守難攻。”




“今難得有人主動願為內應,丞相又信之不疑。”




“卻不肯用,平實在不能解!”




“……非是不用,只是不能如此用。”




李翊取出了三個錦囊,将之交給關平。




“此為吾适才所寫,現在江陵城險固,吾等不好與魏延頻繁來往。”




“否則只恐曹仁見疑。”




“況且聽聞郭嘉似也來到了江陵,這酒鬼雖病,然內心狡猾,吾亦憚之。”




“當用巧計,徐徐圖之。”




關平當即會意,鄭重其事地朝李翊拜道:




“……末将領命,一定會将此錦囊交到魏延手中。”




“此事乾系重大,萬一洩露,只恐害了他。”




李翊再三叮囑。




關平亦知此事,自己責任重大。




也是再三向李翊保證,自己一定會完成使命。




再拜李翊後,方才離去。




這時,陳登入見,向李翊拱手道:




“……丞相有事召我?”




李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是什麽大事,只乞一只樓船借我用用。”




陳登松一口氣:




“吾道是什麽事,原來是要用船。”




“公乃當今丞相,此下江南,雖是諸葛孔明為督帥。”




“然大夥兒又豈敢不聽你令?”




李翊笑笑,對此并不回應。




“……只是。”




陳登話鋒又一轉,“如今大晚上的,丞相要樓船做什麽?”




李翊微微一笑,“張允不是在替曹仁練水軍麽?”




“吾也精通水戰,待我前去江陵水寨,為其指導一二。”




什麽?!




陳登一驚,“丞相莫非是要去夜襲江陵水寨?”




“不是夜襲,只是去一探究竟罷了。”




“縱然不是夜襲,可江陵是荊州重鎮,屯有重兵。”




“今又有曹仁的魏軍為其爪牙,公身為丞相,豈可輕動。”




“……呵呵,元龍此言差矣。”




“如今孔明才是三軍主帥,某下江南,是一閑職,無關痛癢。”




诶你!




聽到這話,陳登有些氣樂了。




堂堂總制北疆的冀州牧,你跟我說無關痛癢?




你要是死在這了,老劉的北方立馬大規模叛亂你信不信?




“縱然要去探江陵水寨,也可多備些樓船。”




“你道我淮南無有舟楫否?”




別的不敢說,陳登這些年在淮南最不缺的就是船。




一方面是因為淮南本身就富,有造船的本錢。




一方面是李翊支持水軍發展,有政策扶持,讓陳登可以放開手腳大規模生産。




“……呵呵,吾縱橫十餘載,怕誰來?”




“元龍只管放心,莫非忘了當年在廣陵時。”




“小霸王孫策亦曾乘船要我面談,彼時我豈非也只乘一小舟便過去了?”




陳登聽到這話,一下子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當時他攔着李翊不讓去,李翊非要去。




好在最後真的沒事兒,不然陳登還不好向劉備交代。




“……好罷,我知你從不弄險,既然敢去,就必有成算。”




“還須準備什麽東西,盡管與我說。”




“……好說!”




李翊微微一笑,一把摟住陳登的肩膀。




“元龍兄若能随我同去,再多東西也不需要了。”




“……诶!什麽我?”




陳登傻眼了,早知道剛剛就應該勸李翊多帶些舟船的。




你放心只帶一艘樓船,我不放心啊!




我陳征南哪怕出于牌面,那肯定少說得有百只舟船随行才是。




陳登欲哭無淚,只得應從。




又忽然想起些什麽,忙問道:




“丞相且慢!”




“我等此去,雖然夜探水寨。”




“然終究是一場軍事行動,是否應當通禀一聲諸葛先生?”




李翊捋須道:




“孔明此時在水寨檢閱水軍,來回一趟少說耽誤半個時辰。”




“你我只便宜行事便好。”




李翊最後一句本來想說我身為丞相,難道去探個水寨還得去專門申請一聲不成?




但考慮了一下,還是改成了我們便宜行事就可以了。




其實,




凡是涉及到此下江南,誰是一把手,誰是二把手的話題,李翊都避而不談。




現在整支征南軍中,李翊與諸葛亮的關系也很微妙。




除李翊外,大夥兒全都聽諸葛亮的。




除諸葛亮外,大夥兒又全都聽李翊的。




兩人不論是誰說話發令,大夥兒都聽。




兩邊都不敢得罪。




李翊自不必說,齊國第一權重之人。




而諸葛亮雖然年少資歷淺,但在座的都是職場老人。




又豈會看不明白諸葛亮背後的靠山是劉備?




劉備傾盡資源來捧諸葛亮。




得罪他,就等于是得罪劉備。




就是在與自己的仕途作道別,衆人可不會傻到這樣去做。




所以當李翊、諸葛亮同時下令時,不論是誰,大家都聽。




至于李翊與諸葛亮呢?




按理說,諸葛亮是此次南下的督帥,李翊被劉備派去軍中。




理論上也得聽諸葛亮的。




而李翊作為諸葛亮的師長,兼前輩,諸葛亮幾乎也對李翊的話言聽計從。




所以兩人的關系在軍中算是極為微妙的。




好在二人相處之間,并沒有産生什麽分歧。




要不然,到時候大家真不知該聽誰的了。




雖然那種情況發生的概率很低,不過真到了那個時候。




大概率最後還是李翊乾綱獨斷。




理由也很簡單,首先淮南派的陳登肯定是支持李翊的。




兩人算是刎頸之交,十幾年的友誼了。




陳登站隊李翊,就等于他麾下徐盛、甘寧那批淮南将都會站李翊這邊。




可以說,陳登這一票的權重很高。




而剩下的人,諸如孔明帶來趙雲、高順等輩。




都是些清白威嚴之人,遇上這種事兒根本應付不來。




并且退一萬步講,




要是南方之事,李翊與諸葛亮在意見上真有沖突,鬧了矛盾。




以劉備的性格,到時候會幫誰?




所以,聰明如諸葛亮,是絕對不會去與李翊發生政見沖突的。




第一,真沖突了,最後只可能是自取其辱。




第二,到時候大夥兒要是真站李翊那邊,折損的是諸葛亮自己的個人威望。




所以,沒那個必要。




諸葛亮雖然全權總攬江南事務,但很多大事,都會私下裏跟李翊商議。




明面上說的是征詢前輩的意見,實際上就是再向李翊彙報。




如果李翊不同意,他也會以“虛心采納”建議的方式,将之更改。




可以說,丞相在職場方面,絕對也是一個會來事兒的高手。




計較已定,陳登乃命人收拾了樓船一只。




帶着鼓東,又欽點随行健将數員。




使趙雲、甘寧随之左右,配備強弓硬弩。




上船之後,迤逦前進。




大船開撥,及至寨邊,李翊便命人下了矴石。




時值暮春,江霧彌漫。




李翊便命艄公緩緩搖橹,自于船頭觀望。




見着曹軍水寨哨塔上弓弩齊備,水門處巡邏嚴密。




觀罷,乃謂左右人道:




“看來傳言不虛,曹軍正大肆啓用荊州将領,為其士卒練水。”




“倘使其練成,大江之上,淮南兒郎再無優勢矣。”




陳登在一旁催促:




“……丞相既已看完水寨,可速回。”




“若教曹軍察覺,發大船來圍,我軍危矣。”




李翊微微一笑,道一聲不急。




點一心腹之人過來,對他授予密計。




那心腹領命,乘小船渡江去了。




時曹仁方醒,總覺今日江霧彌漫,恐有敵人來襲。




索性親登哨塔,來此巡務。




忽見一葉扁舟,駛于江上,急忙下令:




“速速擒之!”




十艘小船急出了水門,來捉這只輕舟。




船上之人見大量小艇來捕自己,只得放棄抵抗。




衆魏兵将之擒住,從身上搜出一封信來。




乃匆匆回報曹仁,言說:




“禀将軍,此人乃是齊軍細作。”




“我等從他身上搜出一封密信。”




曹仁接過,拆開密信,只見上書:




——“張允将軍:約定三更舉火為號,共破曹賊。”




曹仁驚疑,道:




“張允已通敵耶?”




或有人谏道:




“齊人多詐,只恐是賊人使得離間計。”




“将軍可要仔細查看。”




曹仁說道:




“蔡瑁、張允并非勢窮來投,今能投魏公,亦能投劉備。”




“江陵又是荊州重鎮,今我與之同守。”




“萬一其要加害于我,殺我獻城,我死之日而不知矣。”




或再谏曰:




“今郭祭酒尚在江陵,将軍不妨與之一同商議。”




曹仁又道:




“今天未大亮,郭祭酒尚在休息。”




“其病體沉重,不宜煩擾。”




衆人紛紛問:




“既不與郭祭酒相商,這密信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




曹仁沉聲道:




“吾召張允來一問便知。”




于是,命人去把張允叫來質問。




張允知道前因後,亦覺冤枉,忙道:




“此必齊人離間之計也,将軍豈可輕信?”




正辯解之時,忽報西門火起!




原來是魏延早的李翊錦囊妙計,故意于三更時分,在西門點火。




以證張允“通敵”之罪狀。




曹仁急忙奔至西門,見火光大作,更信張允有異,乃拔劍怒喝:




“逆賊安敢如此!”




“縱那李翊有兩口四眼,又豈能在我門內縱火?”




“……這!!”




張允百口莫辯,事發突然,一時想不出原因。




這時又有人報,江上出現了大量舟船。




由于趕上江霧,看不清數量,曹仁只傳令道:




“今重霧迷江,彼軍忽至,未知多少。”




“可先撥水軍弓弩手引亂箭射之,勿使其近水門。”




比及號令到來,弓弩手齊至寨前放箭。




少頃,江上箭矢如雨。




高順引陷陣甲士,持盾擋在前頭。




箭矢打在盾牌面上,囔囔作響。




一輪箭下,未能逼退敵軍。




那邊李翊已使人喊話:




“張将軍可速殺曹仁,待我拿下江陵,必在齊王為你表功!”




曹仁聽得江上的喊話真切,分明是李翊的聲音。




其本人都親至了,哪裏還能有假?




“張允狗賊,安敢害我!”




曹仁大怒,即命衆武士将張允拿下。




張允高呼:“無罪!”




曹仁叱道:




“李翊生平用兵,從不弄險。”




“今趁大霧而來,若非你與之為內應,彼安敢如此有恃無恐!?”




再聯想到西門無故起火,曹仁就更加堅信是張允早已與李翊勾結。




今不先下手為強,必為其所害!




江陵城中,張允心腹極多。




但好在曹仁也算是一代名将,趁着張允身邊人少。




即叫武士将之拿下,也不等其身邊人反應,立即将之斬首。




張允人頭落地,左右之人盡皆惶恐。




曹仁厲聲止之:




“軍士休慌,張允一人通敵,與爾等無關。”




“回頭我禀明魏公,盡恕爾等罪過。”




曹仁急忙穩住軍心,安撫衆人。




而衆人見張允已死,城外又是大敵當頭,也不知如何是好。




只得先遵照曹仁吩咐,先把敵人打退了再說。




很快,天已蒙蒙亮。




李翊見江霧漸漸散去,便下令把船吊回。




比及天明,曹仁這才看清李翊的船隊未有多少人衆。




心中正詫異不定,郭嘉也已睡醒。




拖着沉重的病體,來到城頭,問曹仁昨晚發生了何事。




曹仁乃安撫道:




“祭酒休驚,昨夜賊人趁着江霧,欲襲我水寨。”




“仁已引弓弩手射之,将之擊退。”




郭嘉一捋胡須,沉聲問:




“昨夜是東吳的人來襲,還是齊國的人來襲?”




曹仁回答道:




“霧太大,看不清,或許兩邊都有。”




“反正仁已将之擊退。”




郭嘉卻覺得事有蹊跷,問昨晚是誰領兵來的?




曹仁答說是李翊親至。




郭嘉聞之一驚:




“李翊乃齊國千金之子,若無十全把握,豈會親自領兵來夜襲水寨?”




“昨晚他來,還做了些什麽?”




曹仁本是後知後覺,覺得張允這事有些蹊跷。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隐瞞也無用。




乃将昨晚之事,如實向郭嘉說了。




郭嘉聽完,氣得連連跺腳:




“……将軍中計矣!”




“若張允當真與李翊有勾連,其又豈會不發一箭一矢,便撤軍回去?”




這……




曹仁後脊一涼,心中已覺不妥,但還是努力辯解道:




“可昨夜西門确實起火,李翊總不能隔空在我城中點火對吧?”




郭嘉咬牙道:




“倘城中有人與李翊為內應,約定三更點火。”




“李翊趁此時而來,便欲使将軍疑張允通敵!”




嘶……




聽完郭嘉的分析,曹仁倒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半夜三更因為睡不着起床,腦子都還不夠清醒。




怎麽就沒有多考慮一下,便草草地将張允給殺了呢!




“張允乃是江陵大将,殺之,恐動搖軍心。”




郭嘉眉頭緊鎖,“将軍昨晚何不與我相商?”




曹操剛入駐荊州,結果沒多久就殺了張允這個荊州重将。




此舉肯定會使荊州将士感到不安。




殺死張允事小,安撫荊州人心事大啊……




曹仁大窘,一拍腦袋,嘆道:




“因昨晚已是深夜,吾念郭祭酒病體沉重,故不想打擾祭酒休息。”




“及至事發之時,變故接踵而至。”




“仁未及細想,便……唉!”




曹仁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這下可如何向襄陽的曹公交代喲。




此時,天已大亮。




不少将領都登上了牆頭,見張允身死,城上一片狼藉。




衆人驚問道:




“……曹将軍,郭祭酒,不知昨晚發生了何事?”




不等曹仁開口,郭嘉率先說道:




“張允通敵,欲害我等,然後向李翊獻城。”




“虧得曹仁将軍及時發現,已将之斬殺。”




郭嘉先幫曹仁把鍋給摘乾淨,這是必須要做的事。




雖然确實是曹仁做錯了,但不能真的讓曹仁認錯。




否則大家都知道張允是冤枉的以後,軍心肯定動搖。




曹仁當即會意,将手搭在唇邊,輕咳兩聲:




“……不錯,正是如此。”




“張允一人通敵賣國,與爾等無關。”




“諸位将軍休慌,可各回本部,安心守禦。”




“待擊退齊賊以後,魏公自有厚賞,必不虧待爾等。”




衆人唯恐惹事,都不細究,喏喏而退。




在打掃完戰場,清洗乾淨城頭以後。




郭嘉又問曹仁:




“昨夜負責值守西門的将領是誰?”




曹仁思索半晌,答:




“貌似是荊州本土将領,是個義陽人,叫做魏延。”




郭嘉眼眸蹙起:




“可差人速速将之拿下!”




曹仁從其言,即命武士去西門捉拿魏延。




少時,衆武士回報說:




“我等去西門時未見着其人!”




曹仁忙問:




“哪裏去了?”




答曰,“聽人說,昨夜趁着江上大亂,西門起火,魏延便趁此時逃出城去了!”




唔!




聽到此話,曹仁兩眼一黑。




捂住胸口,痛不可當。




好個李子玉,好個魏文長!




唱得一出好大的戲!




不僅使曹仁誤殺了張允,居然還能讓魏延全身而退。




曹仁瞬間感覺自己的智商被踩在地上,狠狠地被李翊羞辱了。




不!




是奇恥大辱!




“吾誓殺此賊!”




曹仁咬着牙,發誓道。




郭嘉無奈地搖了搖頭,安慰曹仁道:




“事已至此,悔也無用。”




“為今之計,當先撫定城中軍民。”




“張允身死事小,其身後之事事大。”




曹仁只得聽從郭嘉的建議,回去安撫荊州軍民去了。




由于大敵當前,荊州人也不敢去追究曹仁殺張允這件事。




但對魏人的提防之心,已悄然埋下了一顆種子。




不表。




……




卻說魏延縱火燒了西門,趁亂駕一葉扁舟,逃出江上,直奔江夏而去。




由于在荊州未有太大建樹,自己也沒混得太大的官位。




都怪劉表無有進取之心,魏延建功的機會不多。




他比較羨慕的是劉備,不是在征戰就是在征戰的路上。




而劉備麾下的将領,也是個個揚名,人人建功。




魏延在荊州,每每聞之,好不嘆羨。




尤其當荊州人黃忠,在劉備麾下大顯神威,陣斬夏侯。




以年近甲子之年,封了四方将軍。




叫人如何不羨慕?




大丈夫就當如是!




終于,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來了劉備南下。




雖然劉備本人未有親至,但有他的代理人李翊在。




魏延可以與之聯系。




本來是想打開西門,配合李翊一舉拿下江陵的。




可李翊卻回複說,茲事體大,未可輕動。




只讓他在三更時分放火,然後趁亂逃走便好。




這逃走就逃走,何須放火那般麻煩?




魏延雖然不解,但為了給李相爺留下一個好印象,還是依言照做了。




“……将軍,江夏到了!”




有艄公一搖船橹,謂魏延說道。




“……善,随我速速登岸去見李相爺去!”




魏延興奮地摩拳擦掌,認為自己終于有機會實現平生的志向了。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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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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