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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聯匈奴,袁本初全力一搏;見長子,李子玉榮歸故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7章 聯匈奴,袁本初全力一搏;見長子,李子玉榮歸故裏




賈诩一語道破李翊的心事。




李翊眉頭蹙起,佩服之餘,也不由感慨道:




“先生慧眼,洞若觀火。”




“眼下官渡之圍雖解,然危機卻并未解除。”




官渡之戰,本質上只是一場保衛戰。




它的勝利,也僅僅只是意味着暫時打退了袁紹而已。




袁紹的大軍雖然潰敗了,但就如同沮授說的那句話一般,




——“父母、兄弟俱懸命于袁氏。”




袁氏勢力龐大,樹大根深。





這些潰散的袁軍将士,是離不開袁紹的。




只要他們還活着,早晚會回到袁紹的身邊。




如此一來,袁紹很快又能組建出一支新的大軍。




所以說,不把袁紹的這支主力殲滅了。




那天下形勢永遠都是,北攻南守,河北強,河南弱。




“君既知我所愁之事,願即教我以良策。”




李翊現在躊躇難決的點,便是到底是馬上乘勝追擊,滅了袁紹的主力。




還是先暫時撤兵,休養生息,等到明年開春再與袁紹決戰。




馬上追擊,勝率肯定會更高,但将士們已經憋了太久了。




大夥兒都盼着回去領賞,跟父母妻兒團聚,要是告訴他們還要接着打。




必會使得人心躁動不寧,甚至有可能引起兵變。




如果暫時撤兵回去,好處也顯而易見。




既可以撫定軍心,也能使得疲敝的河南之地得到休整。




等拖到明年再戰,糧草問題也能得到解決。




但壞處就是,給了袁紹喘息的機會。




雖然袁紹不至于馬上恢複到巅峰期的實力,但無疑會給之後的決戰增加難度。




現在,李翊還沒能做好決定,只得征詢賈诩的意見。




“……呵呵。”




賈诩撫須一笑,并未明确告訴李翊該怎麽做。




只是自顧自地感慨道:




“袁本初一時之傑,得收英雄之謀,假士民之力。”




“東苞巨海之實,西舉全晉之地。”




“南阻白渠黃河,北有勁弓胡馬。”




“地方二千裏,衆數十萬,可謂威矣。”




“當此之時,無敵于天下,視霸王易于覆手。”




“如此雄傑,亦敗于君侯之手。”




“君侯尚問我該何時戰定乎?”




賈诩的性格就是這樣,你問我意見,我只發表自己的看法,不教你做事。




用不用是你自己的事,事後別來找我就行。




李翊聞言,心中已有計較,便道:




“袁紹新敗,病疾加重,必求速戰。”




“我聞其不能抑遏愚妻,顯別嫡庶,獨寵子以貌。”




“長此下去,必生內變。”




“故我願先暫時休整,明年再與袁紹決戰。”




賈诩阖上雙眸,對李翊的決定不予置評。




李翊見此,也避席離開,轉而來到曹操、劉備面前。




趁着衆人酒興正濃之時,告知他們自己的想法。




曹操巴不得馬上停戰,故立馬同意了撤兵的建議。




“袁紹新敗,吾正欲回去安頓豫州軍民。”




“若能暫時停戰,再好不過。”




劉備向來對李翊言聽計從,當下也颔首道:




“……也好,子玉離家一年有餘,也該回家看看了。”




“若備未記錯,令郎今已一歲矣。”




說到這兒,李翊心念一動。




早在征青州時,他便收到孩兒出生的消息。




由于一直領兵在外,都沒能回家看看妻兒。




青州戰事結束後,領兵自徐州來兖州時,李翊也未曾回家看過。




也算是二過家門而不入了。




這樣做,只是想向将士們表達自己的決心。




若不然,他這個大領導整天都放不下親人,手下人還怎麽專心于戰事?




現在戰事終于告一段落了。




李翊扪心自問,他已對河南殚精竭慮,盡心竭力了。




只是袁瑩母子……




李翊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善,說來,主公回去,也該好好陪陪自家夫人。”




“翊比主公年少幾歲,主公至今卻膝下無子。”




“須知我等浴血拼殺數年,才有今日,不可不慎吶。”




李翊提醒劉備,也該好好重視一下後代問題了。




他這也不算越俎代庖,古代臣子就是有權過問主公的家事。




尤其你作為創一代,拼死打下的家業,總不能沒有繼承人接手吧?




劉備聽到李翊這話,才想起來,今年自己已經四十歲了。




四十而不惑,時間真如白駒過隙,一閃即逝也。




“……善,備回去會和夫人好好商量此事。”




老劉原先也是有兒子的,不過早夭。




兼之工作又忙,導致他一直沒能想那方面的事情。




現在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劉備也可以靜下來,好好考慮一下生孩子的事兒了。




次日,一大早。




曹營、劉營各自收整行囊辎重,各自領兵回家。




戰事結束,河南百姓也終于不用整日提心吊膽。




各郡、縣百姓,紛紛出門慶賀戰事結束。




一時間,百姓歡騰,軍民皆悅。




不表。




……




卻說袁紹幅巾單衣,引八百餘騎,一路向北奔逃。




奔至黎陽北岸時,大将蔣義渠出寨迎接。




袁紹遂将官渡戰敗一事,盡數告知蔣義渠。




蔣義渠便道:




“主公勿憂,勝敗乃兵家常事。”




“昔日高祖與項羽争天下時,也曾數敗于項羽。”




“後于垓下一戰功成,終開四百年基業。”




“今主公不過敗了一場,再整軍與曹劉一戰,勝負猶未可知也。”




言訖,便将黎陽的軍權全部交還給了袁紹。




黎陽所有駐軍,俱由袁紹一人指揮。




袁紹暗想,自己當初帶着十餘萬大軍南下,今日兵敗。




有何面目回去?




索性留在黎陽,一面收攏殘軍敗将,一面自邺城催督糧草。




待整備好軍隊後,再南下與曹劉一決勝負亦未嘗不可。




思量已定,袁紹便下令,讓小分隊出去招谕離散之衆。




全軍就在黎陽歇息,期待明年再戰。




此前潰散的袁軍士兵,聞說袁紹在黎陽,于是紛紛往黎陽而去




一夜之間,黎陽守軍驟增數萬人。




夜半之時,山內外哭喊聲震天。




袁紹被哭聲驚醒,忙問:




“誰人半夜啼哭?”




他心中自覺不安,适才還在做噩夢。




夢到有鬼卒來向他索命,不想遠遠便有哭聲傳來。




少時,侍從回報說:




“禀袁公,這是敗軍相聚,訴說喪兄失弟,棄伴亡親之苦。”




“這才各各捶胸大哭。”




袁紹聞言,慨嘆道:




“吾舊時不聽田豐之言,兵敗将亡。”




“今回去,有何面目見之耶!?”




這侍從便是此前為郭圖所收買的,将袁紹暗叫醫者的消息洩露出去。




今見袁紹內疚,便将郭圖所教之言獻出:




“小人聽聞,田豐在獄中時聞主公兵敗,撫掌大笑。”




“言道,‘若袁公肯用我之計,焉有遭此之禍’!”




袁紹大怒:




“豎儒怎敢笑我!我必殺之!”




遂命這侍從赍寶劍,即刻去往邺城,于獄中殺田豐。




侍從領命,星夜兼程赴邺。




時邺城袁紹不在,故有其幼子袁尚代為理政。




袁尚,字顯甫。




生的形貌俊偉,最像袁紹。




故袁紹甚為寵愛,将其餘諸子遣散至外州,獨将幼子留在冀州。




幾乎走到哪裏都将袁尚帶在身邊。




但此次出征河南,袁紹卻一反常态的沒有帶袁尚去。




袁尚只道父親離去,須有人助他處理邺城政事,故不以為意。




袁紹之妻劉氏亦愛幼子,便對袁尚說道:




“汝父歸來,何不前往侍奉照看?”




袁尚一怔,忙解釋道:




“父親留我守邺城,代理政事,故未曾想過此事。”




劉氏跌足嘆道:




“糊塗!”




“汝父身染疾恙,為子者豈可不在側侍奉?”




“今顯思在黎陽獨侍汝父,文武諸臣亦在黎陽。”




“一旦有失,擁戴汝之群臣,皆因汝不在側,難以主持大局。”




“待大軍自黎陽歸來之後,汝尚能繼承大位否?”




袁尚頓時醒悟,忙道:




“既如此,孩兒即刻啓程,前往黎陽,侍奉父親!”




“且慢!”




劉氏叫住袁尚,“此茲事體大,我當與汝同去黎陽。”




袁尚知道母親向來是支持自己的,遂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母子二人,将政事暫時托付給審配後,便往黎陽而去。




袁紹待在黎陽,心煩意亂,不理政事。




人報三公子來了,袁紹大喜,頓時引之來見。




袁尚一見着父親,便撲通跪下來,痛哭流涕。




紹問其故,袁尚答曰:




“父親身染病疾,孩兒卻未能在身側侍奉。”




“是故,近日心緒不寧,食不知味。”




“想是心中思念的緊,故暫置邺城政事,來此看望父親。”




袁紹聞言,心中大為感動,将袁尚扶起,嘆道:




“難得汝一片孝心。”




“這幾日多是顯思在我身側侍奉,倒也未有過錯。”




“汝既然來了,便與汝兄一同在此罷。”




“見着汝,孤心中郁結方得稍解。”




袁尚擦了擦眼淚,道:




“孩兒自知才具不及兄長,今兄長在此。”




“孩兒當竭力輔佐,凡事以兄長為先。”




袁紹眉頭蹙眉,但并未多說什麽。




劉氏見此,便趁機對袁紹說道:




“夫君,妾一婦道人家,本不該多問政事。”




“然顯思、顯甫,俱吾子也。”




“吾深知此二人為人。”




“今外患未息,內事不可不早定。”




“宜早議立後嗣,免得生亂。”




“妾身以為,顯思為人性剛易怒,欠缺穩重。”




“熙兒雖非吾親生,然此子柔懦難成大器,不可委以重任。。”




“唯有顯甫,獨具英雄之表,禮賢敬士,深得人心。”




“夫君宜當早定大事,以免使河南之賊,趁隙而入。”




劉氏希望袁紹立袁尚為嗣的想法溢于言表。




她不是不愛自己的大兒子,只是哪個母親不是更愛小的呢?




在劉氏看來,讓小兒子繼承大位,袁譚這個當哥哥的就安心輔佐他就行了。




反正作為親弟弟,還能虧待了你這個親哥哥嗎?




“……這。”




袁紹見劉氏忽然提起議立後嗣的事,一時躊躇難決。




忽聽得帳外傳來一道喊聲:




“萬萬不可!”




衆人視之,乃監軍郭圖也。




郭圖适才在帳外,聞得帳內談話,當下也顧不得禮節。




冒死趕進來谏言。




“禀袁公,自古廢長立幼便是取亂之道。”




“況大公子至今,并未有過,何以廢之?”




“今軍威稍挫,河南賊軍虎視眈眈,敵兵壓境在即。”




“豈可複使父子兄弟自相争亂耶?”




“主公且理會拒敵之策,立嗣之事,毋容多疑。”




郭圖乃是堅定的袁譚派,他為此賭上了身家性命,可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篑。




劉氏眼見大事将成,卻被郭圖給叫黃了。




一雙鳳目凝視着他,獰聲冷笑道:




“郭監軍,好大的威風。”




“爾一介掌軍之人,竟來乾預吾等家事。”




郭圖忙躬身向劉氏賠禮,然态度依然堅定不移。




“夫人此言,郭某不敢茍同。”




“立嗣大事,不可不慎,臣子為主分憂,亦是分內之事。”




“郭某一心為主,豈能不過問此事?”




哼~




劉氏悶哼了一聲,正欲再言。




袁紹卻道:




“好了,公則此言有理。”




“今大敵當前,吾當先滅取河南,再議定身後之事。”




“汝便先帶顯甫下去罷!”




“夫君!”




劉氏嬌哼一聲,還想争取。




袁紹卻已阖上雙眸,沖她揮了揮手。




劉氏知此事再難争取,只得作罷。




一經出營,立馬找到了擁戴袁尚的大臣逄紀。




“今吾等已至黎陽,适才欲要議立立嗣之事,不想被郭圖狗賊攔阻。”




“汝有何策,可使顯甫繼位?”




逄紀忙躬身道:




“夫人勿憂,吾自有計,可使三公子繼承大位。”




劉氏大喜,即命逄紀去辦理此事。




逄紀即入營去見袁紹。




袁紹問及緣由,逄紀便獻策道:




“主公,今我軍軍威新挫,不可馬上再戰。”




“愚以為,可先遣審公于邺城籌辦糧草,以備軍需。”




“然後再與曹劉決戰,争奪中原。”




袁紹點了點頭,沉聲道:




“吾已有此意,汝可為孤道其詳。”




逄紀便道:




“吾軍雖然新敗,然大勢仍在我河北。”




“冀州尚有二十萬可征調男丁……”




話還未說完,袁紹立馬打斷道:




“戰起年年,百姓苦不堪言。”




“昨日審配向我禀報說,冀州諸多郡縣皆有叛亂之兆,此必因百姓疲于戰事之故。”




“是以,不宜再從冀州征召衆多壯丁,否則農事盡廢,必生禍端。”




按照曹操給《孫子兵法》的注解,




一支十萬人的軍隊,只要是遠征,至少需要三十萬的民夫才能供養。




也就說官渡之戰期間,袁紹看似只出動了十萬人馬。




事實上,大後方也有大量的人員流動。




這當然會造成生産力脫節。




所以截至目前,冀州不少郡縣都發生了叛亂。




尤其以黑山軍首領張燕為首,




這厮趁着官渡戰事,大量煽動百姓叛亂,加入他的黑山軍。




雖然聽說了張燕已暗中與徐州簽訂同盟條約,但這波戰事,無疑使他發了波橫財。




雖然張燕人數龐大,但也只是打打游擊,對袁氏的統治構不成太大威脅。




不過光是放他在那兒,就很膈應人。




逄紀連忙解釋說道:




“主公寬心,倒不必盡征冀州男丁。”




“俱吾估算,吾等尚可從冀州征召兩萬民衆,以備來年戰事。”




再從冀州抽調兩萬成年男性,是冀州目前所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再多征一點,都會爆發大量的叛亂。




“高乾将軍在并州尚兩萬人馬,今可使人聯絡匈奴單于呼廚泉,相約攻取關中之地。”




“以制曹劉西線之兵。”




并州高乾的人馬雖然不多,但戰力彪悍。




而高乾本人作為袁紹的外甥,也是文武雙全,頗有才能。




最重要的是,南匈奴的單于栾提呼廚泉與袁氏的關系不錯。




甚至嚴格意義上講,呼廚泉本身就是袁氏的半個臣子。




只有袁紹一聲令下,呼廚泉極大概率會出兵襄助。




之前袁紹優勢極大,僅冀州之兵就有十餘萬衆。




故而壓根沒有考慮過并州,還有匈奴雇傭兵。




何況袁紹本人性格自負,也不屑于用蠻夷之兵。




但官渡一場大火,将袁紹的優勢打盡。




為了盡可能多的彌救找補,袁紹也只能低下他高傲的頭,讓匈奴人配合他們出兵了。




“……善,就傳我令。”




“命高元才即刻聯絡匈奴人,配合吾來年進兵,攻取關中之地。”




“以制曹劉西線之兵。”




按袁紹的構想,并州高乾配合匈奴雇傭兵,少說能夠出動個五萬人。




這五萬人還大多是騎兵為主,戰力不可不謂彪悍。




曹劉不可能不設重兵來守禦關中,不然西線守備就會全面陷落。




袁紹甚至認為,為了守禦關中之兵,曹操甚至沒辦法配合劉備來抵擋自己的主力。




如果曹操跑去關中迎戰高乾了,那就只剩下劉備一人跟自己打了。




袁紹的壓力會消減很多。




“明公,吾等盡出并州之兵,繞襲河南西路。”




“須要防河南賊軍,亦派兵繞襲我軍後背。”




逄紀的聲音再次傳來。




袁紹眉梢一揚,立馬明白了他說的是哪個地方。




那就是已經被李翊攻下的青州。




黃河以南的青州之地,已盡數為劉備所有。




青州毗鄰他的冀州大本營,現在只剩下平原、樂安兩郡作為緩沖帶。




一旦徐州軍大量北上,就有可能直接繞襲袁紹後背偷家。




所以逄紀才說必須慎重。




“……不錯。”




袁紹一颔首,對逄紀的話深以為然。




逄紀趁勢說道:




“既然青州防務至關緊要,須派遣心腹之人鎮守。”




“不可再遣如張郃、高覽之流前往,徒然将土地拱手讓與他人。”




一聽張郃、高覽兩人的名字,袁紹頓時大怒。




“孤早看出此二賊有反意,待孤滅取河南之後,勢要手刃二賊!”




“……不過。”




話鋒一轉,袁紹又道:




“元圖所言頗有道理,先前正是因青州戰事失利,方引發此一連串變故。”




“故而此次鎮守青州之人選,确需慎之又慎。”




如果不是青州丢的太快,李翊就不可能騰出手來,協助曹劉鎮守官渡。




如果曹劉少了李翊這一路兵馬,就不可能抗自己半年之久。




如果不是河南人扛了半年,自己也不會因為烏巢失火而缺糧。




……唉,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此前大公子為青州都督,威震齊地。”




“今何不使大公子前去鎮守青州?”




逄紀圖窮匕見,他想借着這次機會把袁譚調離袁紹身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袁紹身體快不行了,一旦他哪天突然嗝屁。




那就在他身邊的兒子,無疑會是最有機會繼承大位的人。




袁紹未疑有他,只想着袁譚雖然性剛好殺,但軍事才能還算出色。




當年正是他北排田楷,南驅孔融,占據了大半個青州。




最重要的是,這是自己親兒子,信得過。




不會再出現張郃、高覽那樣的通敵行徑了。




果然,還是得用親信吶。




“……善,就依照元圖的意思。”




“可傳命顯思,讓他即刻去往平原,守禦青州,不得有誤。”




“……喏。”




逄紀唇角微微翹起,心中已知大事将成。




很快,袁譚便接到了命令,以為是袁紹直接下達。




袁譚不好違背,當即便起身出發,去往青州了。




待郭圖聞說後,打算出面勸阻。




想教袁譚,可以父親染疾,兒不能遠離為由,不去青州赴任。




但等郭圖到時,袁譚已經出發。




“唉!”




郭圖氣得直跺腳,暗罵一聲豎子不足與謀。




辛評同為嫡長子派,急問郭圖,是否去追。




郭圖道:




“若大公子尚未離去,我等尚可勸說其留下。”




“今已遠離,縱是追上,又如何好再回來?”




辛評分析道:




“若是中有變故,為之奈何?”




郭圖沉吟半晌,道:




“我等且先留在此處,觀察動向。”




“萬一有變,權且按住,然後秘密通知大公子回來繼位。”




言外之意,萬一袁紹死了。




他們這幫人就先把袁紹的死訊封鎖,然後派人通知袁譚趕快從青州回來。




咱河南幫,高低得把你擡上位去。




辛評覺得有理,現在他們留在這裏才是最好的做法。




于是,便将這個想法一并告知了其餘的袁譚長子派。




衆人皆表示,若當真有變故,大家都一定會全力助袁譚上位。




一場聯盟,悄然在黎陽建立。




……




戰事告一段落,徐州軍總算得以卸甲回鄉。




大家都離開家很久了,一經回徐州,便迫不及待回去和妻兒團聚。




劉備也認真思考李翊的建議,回到府邸跟袁瑛商量生孩子的事。




至于李翊,他第一時間沒有回府。




而是先去了一趟治所。




因為他知道,自家将領的封賞,都是曹營、劉營各自的老板決定。




但河北降将,卻必須謹慎安撫。




于是寫了篇表文,請求冊封河北的“有功之臣”。




許攸表奏為議郎。




張郃拜為偏将軍,封都亭侯。




高覽拜為偏将軍,封東萊侯。




至于兩人所帶來的部曲兵馬,仍舊由自己統領。




待把三位河北重臣安撫好以後,李翊這才安心回到家。




郯侯府早就知道了李翊将要回府的消息。




将近一年未見,麋貞親自帶着全府上下所有人,出府門外迎接。




李翊身着錦衣玉帶,風光無限地回府。




麋貞站在府門外,遙望見李翊的一瞬。




眸光微閃,忍不住要上前。




只是将要邁出步子的一瞬,卻又不想失了禮儀,只得強忍着停駐在原地。




“恭迎君侯回府!”




待李翊走至近前,衆人齊聲行禮。




李翊颔首,示意衆人起身。




先走至麋貞跟前,啓聲道:




“吾并無大礙,賢妻安心便是。”




一年未見,麋貞也沒想到再次見面,聽到的會是這句話。




強忍淚水在眼珠裏打轉,有些許沉默,別開目光,柔聲道:




“我豈能安心?”




李翊鮮少見着麋貞情緒這般波動,一向口燦如蓮的他,竟一時也找不到話說。




或許,這正因了蘇轼的話,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麋貞頓了頓,兀自道:




“夫君不在君侯府,妾身自會打理府上事務,夫君不必操心。”




“辛苦了。”




李翊回了一句。




麋貞搖了搖頭,“妾知夫君遠征一年,盡與刀兵相伴。”




“所食者,征塵耳;所飲者,血水耳。”




“常年營旅之中,飽經風霜之苦。”




“比之夫君,妾身這點苦累算不得什麽。”




“……只要夫君開口,我定會竭盡所能。”




說完,目光不覺與李翊相撞,卻又倏然止了聲息。




眼底隐隐閃過一瞬恸切,而後複又垂下眼眸。




李翊執其手,輕輕拍了拍,目光逡巡一圈,問道:




“……怎不見瑩妹?”




說來,李翊最為內疚的,還是袁瑩母子。




為此,他還在回徐州的街道上,買了些小物什。




雖不算貴重,但是自己親自挑選,權表一番心意。




麋貞掩唇一笑:




“瑩妹妹知夫君要回來,親自下廚,要給夫君做一道菜。”




“哦?”




李翊揚眉一笑,“我倒不記得瑩妹什麽時候學過做菜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夫君請進府說話。”




李翊便跟着麋貞等衆,一并回了府邸。




一進門,李翊徑直先往廚房去了。




到時也不叫下人通報,徑直便走了進去。




正見着袁瑩與桃紅皆在此處。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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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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