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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賈诩嘆服,李翊之軍略,竊謂樂毅、田穰苴未必過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6章 賈诩嘆服,李翊之軍略,竊謂樂毅、田穰苴未必過此




卻說張郃、高覽引本部兵馬,舉全軍向河南軍投降。




官渡大營前寨守将,劉營以張飛為代表,曹營以曹洪為代表。




見河北軍複來,以為要再次進攻。




正欲再次過去守禦,卻見河北軍士大燒攻城器械。




又遣使過來,向盟軍投降。




當收到這個消息時,不論是張飛還是曹洪,都感到有些驚訝。




河北軍就上一秒都還在攻打他們的大寨,怎麽下一秒就全軍投降了。




曹洪一時拿不定主意,即問張飛的意見。




張飛打仗雖頗有謀略,但現在人家不跟你打仗。





這卻讓他犯了難。




“……這,如今先生出營劫烏巢未歸。”




“而張郃、高覽人馬又足有萬人之衆,今來投降,未知虛實。”




“若是詐降,只恐難于應付。”




張飛的擔憂不無道理,袁軍人數龐大。




想要控制住這萬人的降軍本身就很費勁,一旦袁紹提大軍前來,與之裏應外合。




後果不堪設想。




曹洪便道:




“李先生去時,曾留賈先生與荀先生在此。”




“教我等但有躊躇難決處,便問此二人。”




“今未知河北軍虛實,不妨問問這兩位先生。”




張飛即從其言,兩人一同找到賈诩、荀攸,将高、張二将投降的事說了。




賈诩不假思索道:




“今張郃已燒攻橹,又何疑哉?”




二将回答,“只恐詐降,與袁紹裏應外合。”




荀攸卻搖了搖頭,道:




“不然,李先生在青州時,有恩于張郃、高覽。”




“今二人計不為袁紹所用,怒而來投,君何疑焉?”




見賈诩、荀攸都這麽說了,張飛、曹洪這才不加懷疑。




張飛又道:




“雖然如此,也須向俺兄長禀報一聲才行。”




曹洪亦道:




“某亦須向主公禀明此事。”




一言畢,二人各自遣使自後方大營處,請來了曹操、劉備。




曹操、劉備早已得知李翊冒險去劫烏巢的事了。




劉備初時還擔憂李翊的安危,不想讓他冒這個險。




但曹操卻認為此險非行不可,因為戰争已經到了最困難的時候,不用險招贏不了。




當然了,曹操之所以這麽急,還是因為豫州老家失控。




只要擊敗袁軍,豫州都不需要他派兵,馬上就能夠恢複控制。




因為這幫官員,是最會見風使舵的。




劉備見此,也不加攔阻,只道:




“若子玉功成,我軍當即刻拔營,與袁軍決戰。”




曹操大喜,道:




“早有此意!願與君共決!”




正當時,張郃、高覽前來投降的消息也傳了過來。




曹操聞言,忙道:




“此必是李子玉劫烏巢功成,二将見大勢已去,引兵來投!”




于是,曹操與劉備迅速點齊本營軍馬,全軍拔營。




至最前線,




各營諸将也已收到消息,紛紛點齊兵馬,過來與二人會合。




趁着諸将皆已齊聚,曹操、劉備便領着各自麾下的文臣武将,一同出營來見張郃、高覽。




二将萬沒想到,曹劉二人竟如此重視自己。




感動之餘,連忙倒戈卸甲,拜伏于地。




曹操笑道:




“兩位将軍今肯棄暗投明,正如微子去殷,韓信歸還也。”




由于河南軍是打着“義兵”的旗號,以漢室正統自居,故曹操完全有底氣說這話。




劉備亦在側贊嘆道:




“……不錯,若使袁紹肯從二位将軍之言,不至有敗。”




“若得勝袁軍,吾當上奏天子,為汝二人拜将封侯。”




張郃、高覽聞言大喜,連連頓首。




“今烏巢已劫,又有兩位将軍新附,袁紹大勢已去。”




“今正是決戰之時,傳我令,全軍速速拔營。”




“與袁紹決一雌雄!”




話甫方落,衆營士氣頓時高漲。




每一名士兵的臉色都洋溢着興奮之色,舉戈向天,大聲吼叫:




“必勝!必勝!必勝!!”




河南軍之所以能夠爆發如此昂揚的鬥志。




還是因為李翊從中做的保密工作,使得大量士兵不知道軍營裏已經沒糧了。




反而因為被用了“激勵大法”,即,




——堅持一個月,便能破袁紹。




現今烏巢被破,更加堅定了衆人的信念。




每一名河南士兵都相信,此戰一定是最後一戰,一定能夠擊敗不可一世的袁軍!




官渡大寨,兩萬餘名河南士兵,如潮水一般向北湧去。




……




話分兩頭,袁紹這邊可就慘了。




直到剛才,袁紹才知道許攸這厮已經叛變了。




并且正是這小子把李翊引到烏巢來的。




袁紹知道後大怒,即命身在邺城的審配,将許攸全家老幼,盡數斬首。




命令方一傳下,人報張郃、高覽已經投敵了。




“什麽!?”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袁紹兩眼一黑,腳步踉跄,幾近昏厥。




左右急扶之,袁紹知此刻不是暈厥之時,現在形勢危急。




需要他這個主人翁來主持大局。




“快!傳令,速速整軍!”




“今失了烏巢糧,又去了張郃、高覽二将。”




“曹操、劉備必然趁此時前來劫營,我軍務必做好防備!”




袁紹用盡全身的力氣,下達了這個命令。




現在左右人也慌了,也顧不得再內鬥,各自回部組織軍人。




與盟軍不同的是,袁軍将士都知道自家的糧食存在烏巢。




消息經過一夜的傳播,現在大夥兒都知道烏巢糧食沒了。




軍中人心不寧,個個惶恐不安。




而當張郃、高覽臨陣反水的消息傳回後,軍營裏緊繃的那一根弦終于崩潰。




也不知是誰在營裏喊了一句:




“軍糧盡矣!”




“曹劉舉大軍前來,要将我等殺絕!”




頓時,營中嘩然。




士卒們紛紛出營,丢盔棄甲,四散奔逃。




也有部分士卒搶奪辎重糧袋,互相毆打,打成一團。




袁紹聞報,急令親兵彈壓。




甫一出營,便見着黑壓壓、密麻麻的河北兵,似無頭蒼蠅般亂竄。




袁紹即命各部将,立斬滋事之人。




然士卒已亂,刀槍相向,頹勢止不住了。




袁紹望着自己的大軍,不禁垂淚,慨嘆道:




“袁本初何至于此耶!”




言訖,口吐鮮血。




袁營之所以會亂成這樣,是一系列連鎖反應造成的。




首先,大家都知道軍糧在烏巢,而河南軍又是當着他們的面燒的。




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軍糧的失去,本就使得人心惶惶。




而高覽、張郃的臨陣倒戈,更是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因為這兩人在河北軍中頗有名望。




同時,兩人是帶走了一支生力軍去投靠盟軍的。




要不然怎麽說張郃是标準的職場人呢。




張郃完全可以帶親信逃走或者降曹劉。




但他卻選擇了直接帶走袁紹戰力最強的先鋒部隊,全軍投靠盟軍。




不論是曹操還是劉備,都對這種帶資進組的人才沒有抵抗力。




張郃選擇前者雖然對得起袁紹,但卻對不起自己。




只有帶重兵投靠河南,才能被委以重用,得到封賞嘛。




而關鍵點就在這裏,




一支數量龐大軍隊,并不是人人都悍不畏死的。




軍隊的裏的士兵也要分“三六九等”,有的人戰力強,有的人卻只是來充人數的。




所以你經常會看到兩軍打仗,明明沒殺多少人,後面的軍隊就全潰散了。




這就是我們說的“比勢能”,一旦“勢”沒了,越龐大的軍隊就越容易潰散。




要不然怎麽說韓信被譽為兵仙呢。




他真正厲害的地方不在于戰場上的調度,而在于他将兵的“多多益善”。




這邊袁紹血還沒吐完,那邊已有哨兵傳報,曹操、劉備親領大軍過來劫營了!




袁紹只得倉促應戰,盟軍奮力向前,袁軍抵敵不住,四散奔逃。




袁紹自知此刻軍心已亂,不能再戰。




乃下令全軍拔營,且戰且退。




曹操、劉備哪裏肯舍?




曹操命曹洪、夏侯惇、于禁各引一軍前去追擊。




劉備命張飛、黃忠、徐晃各引軍包抄袁軍右翼。




袁軍俱無鬥志,四散奔走,大潰亂竄。




時值李翊正于烏巢整頓人馬,見着南方聲勢大噪,便知大戰已經開始。




急上馬來,對諸軍士喊道:




“全軍聽令,速速上馬。”




“準備擊敵!”




一聲令下,趙雲、張繡、公孫續各自上馬。




衆騎士綽槍提刀,直奔南殺去。




袁軍被盟軍一路驅殺,忽聞得北面蹄聲如雷,見大隊騎兵殺來。




更是披甲不疊,落荒而逃。




十餘萬袁軍,在被李翊軍與河南軍兩面夾擊之下,硬生生沖散了。




袁紹單衣幅巾上馬,長子袁譚後随。




身邊僅剩得八百騎,直往黎陽而去。




袁軍大潰,盡棄圖書、車仗、金帛。




盟軍追趕之餘,不少士兵停下搶奪辎重財物,生怕被對家得了去。




曹操、劉備引軍追殺了十數裏,血流盈溝。




直到再捕捉不到大部袁軍,又見天色将晚,這才鳴金收兵。




各自安營,大飨軍士。




官渡之圍終解!




李翊引軍回到大營,曹操、劉備各領文武出來迎接。




“……此役能夠大破袁軍,子玉功不可沒!”




劉備拍了拍李翊的肩膀,一臉欣慰地說道。




李翊側過身子,指了指身後跟随自己拼殺了一夜的将士們,道:




“若無衆軍士舍命,縱翊再有膽識、算無遺策,也是徒勞無功。”




“他們才是此戰真正的英雄。”




衆軍士無言,皆感動不已。




那一瞬間,只覺得渾身的傷痛都是值得的。




随後,曹劉邀李翊一同入營,痛飲慶功酒。




“李先生用奇兵,破袁紹于烏巢,來來來。”




“俺提議,大夥兒一起敬先生一杯!”




張飛捧起酒壇,走至李翊跟前。




除行軍打仗之外,酒局活躍氣氛這事兒,他很是擅長。




更何況,李翊是徐州人。




當着盟軍将士的面兒,太長他們徐州軍的臉了。




而曹營這邊,




以曹洪、夏侯淵、于禁為首的宗族武将、異姓武将都紛紛舉起了酒盞,站起了身來。




經過這将近大半年的時間相處,曹營衆人終被李翊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尤其烏巢這一戰,衆人無不佩服李翊的膽識與魄力。




若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他們扪心自問,是否敢冒這樣的險,又是否能将信念貫徹到底,打到最後。




那還真得打一個問號。




就連曹操、劉備兩位主人翁也站起了身。




“不錯,此役官渡大勝袁軍。”




“若無子玉的籌謀劃策,關鍵時刻的果決,奇襲烏巢。”




“我軍斷不能有此大勝。”




“來!我等一齊敬李先生一杯!”




當曹操、劉備都牽頭敬酒時,李翊在盟軍中的威望瞬間來到了至高點。




被這麽多雙眼睛看着,全都是各個部門的高層人物。




這引起了李翊一些不好的回憶。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李翊也并不想沉浸在衆人的溢美之詞之中,只舉起酒盞,澹澹回道:




“翊荷蒙重托,敢不效死力?”




“今日之大勝,非屬我一人,乃全軍将士之功也。”




言訖,便将杯盞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衆将士一怔,他們原本想着官渡之戰打了這麽久,大夥好不容易熬到勝利。




都等着李翊這位河南總督,發表長篇感言。




怎麽這才總結兩軍,就草草收尾了?




不過,李翊都把酒喝了,衆人也不好落後。




紛紛道一聲“請”,便将酒水一飲而盡。




張飛想着,俺們先生于兄長有大功,哪裏是一杯酒能夠受的?




正欲開言,再向李翊敬酒。




李翊忽然調轉矛頭,謂衆人道:




“此役能夠大勝,翊還想向諸位舉薦幾位功臣。”




“若無他們,我軍斷難有此大勝。”




一聽李翊要親自提名,點名表揚功臣了。




衆人立馬正襟危坐,紛紛期待李翊點自己的名字。




“……诶,你說,大都督會不會提我?”




“~嘁,你算哪根蔥?大都督要提也是提乃公的名字。”




有将領竊竊私語,無不希望李翊點名表揚的是自己。




要是當着這麽多人被表揚,不說回頭被主公升職加薪。




光是這臉面就得賺足,回家都能跟老鄉吹水好幾年。




“此人,正是曹公舊友,吾之至交——”




“南陽許攸,許子遠!”




李翊在席間,大聲說道。




衆人聞言,目光齊齊落在李翊身邊的許攸身上。




“……唔,他便是許攸?”




“看他的相貌,平平無奇啊。”




“……哼,聽說這厮原是袁紹屬下,一個降将,也配騎在俺們頭上?”




“就是就是,俺們在戰場上舍生忘死,浴血拼殺,也沒見着這人有甚作為。”




衆人竊竊私語,都對許攸指指點點,頗有微詞。




許攸也察覺到了,他知道這是李翊在幫自己造勢,好将他引薦給曹劉。




當下也決定好好表現一下子,乃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對衆人拱手道:




“……慚愧慚愧,南陽許攸,蒙李郯侯錯愛。”




“這才與諸位攜手,并力破了烏巢。”




“可喜,可賀。”




嚴格意義上,現在戰事還并未結束。




兼之許攸又是初來乍到,當下也不敢太得意忘形,說話還是比較謹慎的。




衆人見許攸态度還算誠懇,這才不再抱怨。




“诶呀,子遠!”




“吾便知是你啊!”




曹操最先站起身來,跑上前抱住許攸。




“此前聞得軍報,說是有人助李郯侯破了烏巢。”




“吾一猜,便知是你!”




人逢喜事精神爽,曹操見着老朋友,也是喜出望外。




抱着許攸,連連拍打他的後背。




劉備見李翊如此敬重這位許先生,當下也站起身來,向許攸拱手表達感激之意。




“多謝許先生相助!”




許攸見曹操、劉備都如此禮遇自己。




受寵若驚之餘,懸着的那顆心也總算放下。




他本就是河南人,當初跟着老大哥袁紹到河北創業。




誰能想到,在後半生又再次回到河南來。




李翊在舉薦完許攸之後,見他與曹操、劉備兩個人聊得正起興。




又開始引薦張繡等部衆。




張繡見曹操在此,心想早晚是要面對的。




遂主動來到曹操面前,向他作揖道:




“……曹公。”




他這人嘴笨,又不太會說話。




賈诩便在側幫他說道:




“君子不念舊惡,曹公有霸王之志。”




“固将釋私怨,以明德于四海。”




“豈會念及舊日之惡?”




曹操聞言,撫須笑道:




“……哈哈哈,正如文和先生所言。”




“吾豈是小肚雞腸之人,今将軍于吾窮途時來投。”




“操感激尚且不及,又怎會怪罪将軍?”




此話一出,曹營諸皆面面相觑。




尤以曹氏、夏侯氏為首的武将,面色十分難看。




“……啧。”




夏侯淵氣得咬牙切齒,獰聲道:




“若非此輩,大公子又怎會……?”




“……噓,別說了,曹公還在那邊呢,小聲些。”




值得一提的是,




在很多游戲、影視劇中,宛城之戰爆發後,許多曹營武将都在惋惜典韋。




但事實上,只有曹操是“獨泣典韋”。




其他所有人,惋惜的都是曹昂。




張繡倒未太注意曹營衆将對自己的不滿,只是見着曹操果然如賈诩所言,沒有念舊仇。




懸着的那顆心才總算放下。




“繡從前年少無知,日後再不敢與曹公為敵。”




張繡當即向曹操納上自己的投名狀。




曹操見此,趁勢說道:




“吾聞将軍有一女,年已及笄,尚未婚配。”




“吾子曹均,亦尚未娶妻。”




“若是将軍有信不曹某之處,不妨你我兩家聯姻,永結秦晉之好。”




“将軍看是如何?”




之前,曹操确實輕視張繡和他的部衆,沒将他放在眼裏。




但經歷了宛城之戰,曹操才知這位北地枭雄有多能打。




若能趁此機會,與他聯姻。




不僅能夠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胸懷,更有機會将這批悍騎收入到麾下來。




簡直一箭雙雕。




張繡沒想到曹操會突然提出兩家聯姻的提議,一時間躊躇難決。




李翊走來,說道:




“今日乃慶功之宴,曹公就莫料他事了。”




這時,賈诩也走上前來,拉了拉張繡的衣袂。




張繡明白了賈诩的意思,便打個哈哈,對曹操說道:




“兒女婚姻大事,不好馬上決斷,還須、還須從長計較。”




“……從長計較,哈哈哈。”




曹操一怔,旋即亦大聲笑道:




“适才相戲耳,吾豈不知此事須要慎重?”




“待戰事平定之後,再來與将軍聊婚姻大事。”




此事就此翻篇。




張繡也跟着賈诩回到了席間。




賈诩對張繡說道:




“今官渡大勝,不論是曹軍将士,亦或劉軍将士,皆是志得意滿,傲睨得志之時。”




“吾等身為外州客将,僅憑一戰之功,怎好搶奪他人風頭?”




張繡躬身聽取明誨,兩只手捧着酒盞,又問道:




“那吾輩該做什麽?”




賈诩摸着颔下的山羊須,淡淡道:




“在此飲宴,與諸将士喝酒。”




“混個臉熟。”




張繡聽話照做。




他作為武人,性格本就喜歡熱鬧,乾坐着喝酒可不是他行事的風格。




飲至半酣時,忽又想起來一件事。




再次來到賈诩身前,問道:




“适才曹公不計前嫌,欲與我結兒女親家。”




“此乃好事,先生緣何阻攔?”




賈诩緩緩睜開眼眸,瞟他一眼:




“若與曹氏結親,便徹底與曹氏綁定。”




“今官渡之戰雖勝,然袁氏未滅,曹劉鋒芒亦未突顯。”




“天下歸誰所有,尚不可盡知。”




“将軍既歸附于朝廷,只以朝廷名義,征讨袁氏,安心建功便好。”




“待袁氏覆滅,曹劉誰強誰弱,自有分曉。”




張繡醍醐灌頂,恍然大悟,對賈诩的遠見佩服不已。




“先生之言,真令我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願從君言!”




是啊,反正曹劉現在還是同盟。




張繡現在敢站隊任何一個人,都必然得罪另一人。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趁着兩家還是同盟,關系尚未破裂之際。




不站隊任何一人,只管幫兩邊打仗建功就行了。




真等到兩家決裂之時,天下形勢也會變得明顯起來。




到時候再做決斷,并不困難。




酒席之上,推杯至盞。




李翊不想太過引人注目,所以一直在引薦有功的将士,幫他們介紹給衆人。




很快,便落到了新投降來的張郃、高覽身上。




兩人身為降将,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其實不太好意思跟大家敬酒。




但曹操、劉備還是盛贊二人的功績。




不管怎麽講,都是因為張郃、高覽率領重兵臨陣倒戈。




這才讓袁紹軍的士氣瞬間跌落谷底,給予了致命一擊。




趁着張郃、高覽幫自己吸引“酒力”的空檔,李翊趁勢來到了賈诩、張繡的席間。




張繡見李翊來了,起身便想讓座。




“……诶,張将軍快坐下!”




李翊忙按住張繡的肩膀,示意他坐好,又調侃一句:




“吾非惡人,何須見吾來,便要避席?”




張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但确實感覺大家對李翊的評價很中肯,他待人真的很親切和善,沒有半點架子。




聽說劉将軍也是這種風格。




不知加入他們的陣營,工作環境是不是都這樣。




如果是,那張繡的身心壓力确實會小很多。




李翊取來墊子,跽坐在賈诩身旁。




“文和先生,之前去的匆忙。”




“還未來得及和先生好好聊聊,不知先生肯賞光否?”




賈诩呵呵笑道:




“能得李郯侯敬酒,乃老夫之幸事也。”




兩人便聊了一些學術上的問題。




聊着聊着,賈诩便忽然将話題轉到這次官渡之戰上。




“……诶呀,想袁紹十數萬大軍,一夕之間潰敗。”




“李郯侯這把火,不止燒斷了河北人的脊梁,更是使得河北之衆心驚膽裂。”




“竊謂郯侯之用兵,管仲、樂毅未必過此。”




李翊揮了揮手:




“先生這番話還是免了罷。”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次雖能擊敗袁紹,下次便未必了。”




漢末三國,最忌諱的就是順風浪死。




此buff無差別攻擊所有諸侯主公,李翊可不敢将之染上。




賈诩饒有興致地看着李翊,問道:




“君以為,袁紹因何而敗?”




李翊沉吟片刻,緩緩道:




“袁紹乾大事而惜身,見烏巢十萬火急,不敢全力來救。”




“故有此敗。”




在李翊看來,袁紹此次但凡下定決心。




全力過來救援烏巢,那他跟那五千名弟兄,是很難全身而退的。




就算不救烏巢,若是舉全力攻官渡,也是完全可以一搏。




這兩個選擇的關鍵點,都在于袁紹需要親自上陣!




因為袁紹這時也到了最後關頭,只有你親自上陣,才能表明殊死一搏的決心。




說白了,李翊能以少攻破烏巢,不就是奔着拼命去的嗎?




玩兒命的時刻,只有自己最靠得住。




得到的越多,害怕失去的也就越多。




到了袁紹這個年紀,他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那股子狠勁兒了。




“……嗯。”




賈诩聽完李翊的分析,又接着補充道:




“袁本初已是天命之年,又聞他少有親臨戰陣。”




“恐是身子欠妥,不如以往。”




“為此,才不能親自來救烏巢。”




言外之意,賈诩是在考校李翊。




如果袁紹不親自下場,袁軍是不是就陷入了死局?




李翊聽出了賈诩的話外意,略作沉思,便道:




“若袁紹不能親自臨陣,我以為可先遣一隊輕騎,救援烏巢。”




“輕騎馬快,可先至來拖延我軍攻勢。”




“随後可遣張郃領重兵來救烏巢,四面圍堵我軍。”




“烏巢卻袁營以北四十裏,若能裹以重兵,豈非甕中捉鼈乎?”




“誠如是,張郃必當竭力死戰,以明其所獻之策不謬也。”




“……至于進攻官渡大營,呵呵,便讓郭圖去罷。”




“彼必下嚴令,使諸将竭力攻戰,以明其謀無失也。”




“屆時官渡被破,烏巢難下,我軍豈非是死局嗎?”




李翊站在袁紹的視角為賈诩分析了,如果他是袁紹,會怎樣做。




啪啪啪……




賈诩拍了拍手,對李翊贊嘆不已:




“噫!人皆言李郯侯才智超群,今得一見,果非凡俗之輩也。”




打仗的最高境界,就是指揮敵人。




賈诩對李翊由衷地感到佩服。




“……今日大勝,老夫本不該掃興。”




“只是縱老夫不言,想必郯侯已将憂慮此事。”




賈诩本身性格謹慎,不會說過多的話,做多餘的事。




但跟李翊相處了之後,他明白這人很聰明。




跟聰明人交往,你就不需要太過畏手畏腳,否則束縛的只有你自己。




“……哦?不知文和先生說的是什麽事?”




李翊眉毛一揚,佯作不知。




“……君侯豈忘乎?官渡之圍雖解。“




“然袁紹大軍僅潰而未滅,河南守衛之戰,豈已終耶?“




賈诩望着李翊的眼眸,平靜地說道。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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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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