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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劉備:丞相是寡人之蕭何,卻不須為蕭何之故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7章 劉備:丞相是寡人之蕭何,卻不須為蕭何之故事




且說張松為劉璋出使齊國。




早有人将其行程報到荊州,諸葛亮與衆人商議。




都覺得機會難得,一致決定在見到劉備之前,先去迎他。




計較已定,吩咐各營人馬,各縣官員一一配合了。




至次日時,張松也乘馬引了仆從,直望荊州界上而來。




将之夷道時,忽見一隊軍馬,約有五百餘騎。




為首一員大将,輕妝軟扮,皓首白須,威風凜凜。




手中寶刀,燦爛如雪,勒馬前問曰:




“……來者莫非張別駕乎?”





張松答說:




“……然也。”




那将乃慌忙下馬,聲喏曰:




“黃忠在此等候多時矣!”




一聽是黃忠,唬得那張松也趕忙下馬。




誠惶誠恐地奔至黃忠跟前,見禮道:




“莫非陣斬夏侯之黃漢升乎?”




此時的黃忠也已經威名遠播了。




即便是身在蜀中的張松亦未少耳聞。




至少他是知道黃忠是齊國唯四的四方将軍之一,在齊國不說權重,位高是肯定的。




這樣的人物親自到邊界來迎接自己,令張松受寵若驚,連忙問:




“老将軍何故到此迎我?”




黃忠乃道:




“吾奉孔明先生之命,為大夫遠涉路途,鞍馬驅馳。”




“特命黃忠聊奉酒食。”




言罷,左右軍士持酒碟熟肉上前,跪奉獻之。




諸葛亮此時的名聲雖不及黃忠響亮,但只要是從政者都知道。




荊州之主,名義上雖然是劉琦公子。




但齊王劉備,早已經将荊州之事付與了他。




顯然,以諸葛亮之聰明才智,已經猜到了張松的來意。




張松心裏暗忖:




“……人言諸葛孔明睿智聰明,吾雖是遠客。”




“然又何勞厚禮于此?”




“想必是那孔明知我出西川之用意,故意以此厚待于我。”




“只是齊國之主終是劉玄德,而非孔明。”




“也不知那劉備見我到此,是否禮遇?”




“我權且應喏下來,之後到下邳再作商議。”




于是,張松謝過黃忠,陪着他飲了數杯酒。




然後黃忠邀張松同行,張松應下。




兩人一起上馬,并馬而行。




來到江陵界,是日天晚,前到館驿。




見驿門外百餘人侍立,擊鼓相接。




原是諸葛亮攜公子劉琦,連帶着馬良、伊籍、蒯越等一衆荊州大臣到此迎接。




張松乃慌忙下馬,上前見禮。




劉琦率先開口:




“吾等與孔明先生在此等候久矣,專候張別駕到來。”




張松躬身謝過。




諸葛亮引之入內,各自講禮敘坐。




須臾,排上酒筵,荊州大臣,紛紛殷勤相勸。




飲酒之時,諸葛亮只說閑話。




或慰問別駕路途辛苦,或問別駕有何難處,是否需要幫助?




中間完全不提西川之事。




以致張松都開始懷疑,是否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真的就是熱情好客,寬仁待人。




我卻非要懷疑人家的誠心,以為有所圖謀。




張松一時間猜不明白,只被衆人殷勤勸酒。




飲至更闌,方始罷席,宿了一宵。




至次日天明,亦有諸葛亮安排的侍從伺候。




一連留了張松在江陵飲宴三日。




每日日或觀星象,或論兵法,或議荊州風土人情。




總之,并不提起川中之事。




張松心知不能一直逗留在此處,乃向孔明辭行。




諸葛亮親自到江邊送行,至渡口手,執其手嘆曰:




“……惜乎未及與足下共演八陣圖。”




話落,乃解腰間玉佩相贈,言道:




“歸來時務必請別駕再過江陵,亮當掃榻以待。”




張松謝過,登舟離去,自往下邳方向去了。




諸葛亮以目送之,久久未曾離去。




眼見張松的舟楫走遠,一衆荊州官員這才滿臉疲态地走過來,忍不住發牢騷道:




“……先生何以如此厚待這三寸之輩?”




因張松生得身材短小,荊州又是出了名的士人樂園。




士人看重什麽?




一重家世背景,二重儀态形貌,三才是看重才華知識。




這張松首先給人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并且此人幾日裏全程飲酒嗎,也未見有多少才華在腹。




偏偏在諸葛亮的催督下,




衆人這幾日裏忙上忙下,跟伺候爺似的伺候他。




全程小心翼翼,唯恐犯錯。




将要送走他時,衆人皆當是送瘟神一樣将之送走。




而臨行前,聽說諸葛亮還要讓張松回江陵來,衆人自然不悅了。




諸葛亮乃為衆人解釋道:




“……你等哪裏知曉。”




“張別駕至吾所,實難得其真心。”




“終能動其心者,惟齊王一人耳。”




“吾所以令其返江陵者,蓋因下邳鄰颍川。”




“所謂‘市賈比三家’,恐其使齊後複投曹氏。”




“聞曹操近結西涼韓遂,有取漢中之意。”




“若得張松之助而謀西川,則大勢難圖。”




“故特令其必返江陵,故為其不去颍川者也。”




所謂貨比三家,諸葛亮也是怕張松見完劉備,反手就去見曹操。




要知道,眼下的曹操正值大逆風。




加之其與劉備争奪荊州的失敗,對西川之地極其渴望。




從他将中原人口,大量強遷至關中地區來看,就不難發現。




眼下的曹操,就是在為全力進取西川做準備。




既然如此,諸葛亮當然要盡可能地阻止張松去颍川了。




衆人聞言,皆嘆服曰:




“先生神算,吾等拜服。”




諸葛亮望着滾滾長江之水,悠悠嘆道:




“如今李相尚在徐州,有他在,因能留住張松。”




“你我只管在江陵等候徐州的指示即可。”




衆人喏喏稱是。




……




徐州,下邳。




江南之事暫定,李翊也将廬江交給了陳登。




在得到劉備的允許之下,陳登總算完成畢生心願。




将淮南之地,合并到了一起。




為此,陳登甚至激動地留下了眼淚。




他極力邀請李翊在淮南多住兩日,但李翊堅持辭行。




說的是河北之事離不開自己。




而且離家近一年,他的瑩妹二胎已經生下來了。




據傳回來的消息稱,依然是個男孩兒。




如此一來,李翊便有了三個兒子,俱是公子。




離家太久,李翊這個當父親的,總該回家去看看。




說來慚愧,也不知是不是造化弄人。




三個孩子的出生,李翊都不在身邊。




甚至沒有一個孩子的滿月酒,是李翊吃過的。




而李翊身為家主,衆人也不好私自便辦了。




所以每次都是等李翊回來,再給孩子們補辦。




有了這個借口,陳登只是不好再繼續強留。




只親自送別,執李翊手道:




“昨夜拙荊告訴我說,她亦有身孕矣。”




“待孩子生下,将來吃滿月酒時,務請兄弟來我淮南。”




李翊連道,“一定一定。”




這才乘舟向北,奔徐州而去。




雖然李翊陪“太子”讀書的任務已基本宣告完成,但回河北之前,要途徑徐州。




那肯定是要去見見劉備的。




這是為人臣子的基本禮數。




待劉備聽說李翊離開淮南後,當即吩咐下人,着手準備迎接李翊。




衆人皆好奇,李相離開河北近一年,大王您也不曾說讓他來徐州看您。




如何便知他一定會來徐州的?




劉備對此,則是驕傲地說道:




“寡人之丞相,寡人豈不知乎?”




“公等只管前去準備,李相必來徐州見寡人。”




為了向衆人“炫耀”自己與李翊之間的默契,劉備故意明着下令讓李翊來徐州。




教衆人紛紛去準備歡迎儀式。




衆人将信将疑,各自安排去了。




建安十一年十二月冬,丞相自江南凱旋。




衆人才知,劉備果然深知李相為人。




說來徐州,竟真來了。




于是,齊王劉備乃親率文武百官,出下邳城三十裏相迎。




但見旌旗蔽空,甲士列陣。




許久不曾相見,劉備着赤绶王服,當先執李翊手,言道:




“丞相助寡人撫定江南,功在社稷!”




盡管身在高位已經很多年了,李翊比之初來乍到之時,性格的确疏狂了很多。




但唯獨在劉備面前,一如往常的謙遜。




“……此皆大王威德所致耳。”




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




此時無聲勝有聲,以兩人的默契。




盡管許久未見,但到真正重逢之時,兩人卻并未有太多話要說。




随後劉備執其手登玉辂,邀請李翊與自己同乘一攆進城。




李翊固辭說道:




“臣當乘副車。”




劉備愕然道:




“昔在下邳時,吾與卿共騎一攆,同卧一車。”




“今何見外?”




李翊整冠再拜:




“昔翊與大王布衣相交,自可促膝。”




“今王業已建,禮不可廢。”




言罷,以手指道旁跪拜百姓:




“臣若僭越同乘,何以訓示萬民尊王?”




劉備聞言默然,一時間心中感慨萬千。




不禁回憶起來,當年自己與李翊在徐州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誠然,兩人亦師亦友,君臣之間的感情從未有變過。




如今劉備已經當上了齊王,建立了王業。




而李翊也當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或許在劉備心裏,他仍然能拿李翊當師長、當摯友、當知己來看待。




但在李翊心裏,劉備一切的身份之前,都會有一個齊王擋在前面。




如果李翊放浪形骸,真的去跨過那條紅線。




最終只會引火燒身,以他性格之謹慎,是萬不會去為此事的。




劉備乃獨乘玉辂前行,每過街角,必回首望李翊副車。




百姓見之,莫不感嘆王臣相得。




非是故人心易變,實是江山自古重彜倫啊。




車駕很快到了下邳。




甫至城門,忽聞歡聲雷動,百姓夾道相迎,争睹李相風采。




但見有,白發老叟拄杖而呼:




“李公歸來兮!李公歸來兮!”




原來此前李翊以前在徐州輔佐劉備時,當地百姓多有受李翊恩德者。




今見李翊回來,大家都來看望這位“故人”。




除老者識得李翊外,亦有稚子捧棗栗相獻。




繡閣珠簾半卷處,紅妝窺視者無數。




據當事人回憶說,徐州百姓歡迎李翊回來時的情景是:




萬人空巷,人們皆言:




“李公之治,民懷其德。”




“榮歸之日,傾城相迎。”




“雖子産之鄭,晏嬰之齊,不過如是。”




面對這極致的殊榮,李翊臉上并未有一絲絲高興。




反倒全程皺着眉頭,一言不發,面色凝重。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離開徐州數年,當地的百姓還會念着自己。




一旁的劉備似看出來李翊的心思,乃上命人将車攆驅至李翊身旁。




劉備上前,執其手,說道:




“寡人之蕭何,深得民心如此耶!”




李翊謙辭再三,連道此皆賴大王之威德。




然百姓獻食不絕,道路為之堵塞。




劉備撫掌大笑,柔聲寬慰李翊道:




“李相乃寡人之蕭何,卻不須為蕭何之故事。”




“不然,使天下人小觑寡人。”




“願李相勿憂!”




李翊這才松了口氣,與劉備一道入了王宮。




劉備設宴,款待李翊,為其接風洗塵。




飲宴之時,李翊順帶将自己在河北這幾年的工作,向劉備這個大領導給彙報了。




劉備認真聽完,一面嘉獎李翊的工作,一面又問:




“丞相知遼東之變故否?”




李翊一揚眉,道:




“吾去歲在江南,遼東之變,實有未知。”




雖然不知道遼東發生了什麽,但是一準沒有好事。




只是沒想到,自己在河北那麽幾年都不曾出事兒。




怎麽偏偏到了自己去荊州的時候,就出事了呢?




劉備蹙起眉頭乃道:




“高句骊人一舉襲取了玄菟郡,玄菟守将王雄戰死。”




“玄菟之民,被燒殺劫掠一空。”




嘶……




李翊倒吸一口涼氣,沉聲,“竟有此事。”




于是站起身來,謂劉備道:




“請大王勿憂,待翊回到河北之後。”




“定當點齊河北之衆,征伐高句骊。”




“直搗其丸都,一舉蕩平其國!”




劉備一揮手,止之曰:




“李相勿憂,近日平州牧呂布已經向寡人上書。”




“聲稱其已在長白山大破高句骊之軍,收複了玄菟郡。”




“高句骊人有此一敗,應當不敢再輕易複進。”




微微一頓,又沖着李翊一笑。




“說來,長白山一戰,多賴李相設置北戍校尉。”




“張繡才能及時趕到,與呂布合力,大破高句骊。”




“……否則,遼東必失。”




李翊心想,他已經在幽州搞了經濟特區。




北方鮮卑人、烏桓人基本上是與漢人和平共處的。




怎奈這高句骊人如此的不安分。




若非自己在遼東做足了準備工作,否則這十多年的聲價便被這蠻夷給挫去了。




李翊一時越想越氣,站起身來,一指遼東地圖,向劉備谏道:




“高句骊人狂悖無禮,不慕王化。”




“臣欲回河北,點兵三萬。”




“搗其丸都,永絕後患!”




劉備卻搖了搖頭,拒絕了李翊的請戰請求。




“目今奉先已破其軍,斬其大将。”




“此等蠻夷,懲之即可,何必傾河北之物力,以滅其國?”




“昔日光武棄西域,非不能取,實得不償失。”




“今若遠征,恐勞師糜饷,反誤荊州大計。”




李翊沉吟道:




“可若邊患不除……”




劉備笑道:




“遼東有奉先鎮守,斷使胡馬不能南度。”




“況燕代還有國讓、子經在,斷無有失。”




“丞相只管管好河北之地,勿憂幽遼之事。”




“如今孔明在荊,方與孫權周旋。”




“吾等當如高祖經營關中,先固根本,再思外患。”




李翊乃不再堅持,遂罷征遼之議。




中間劉備又提了一嘴,你相府上的辛毗已經被自己派去到沛國當沛相了。




李翊表示,那是他的榮幸不過。




正說之時,忽有一使到。




來自荊州,是諸葛亮派來的。




使者将書信奉給劉備,劉備覽之。




其書略曰:




——“臣亮頓首再拜大王麾下:




“近者益州別駕張松,持西川地理圖本,假稱朝貢,實欲擇主而事。”




“此人雖身材短小,然胸藏錦繡。”




“松每過州縣,必暗記關隘險要,實乃西川活地圖也。”




“昔高祖入關,得蕭何收秦圖籍。”




“今大王若得松助,譬如夜行得炬。




“乞大王親迎于郊,以厚相待。”




“尤需防其轉投曹操。”




“聞曹賊近日密遣使結好韓遂,漢中張魯已生懼心。”




“若使其再得西川之助,其勢難制。”




“書至之日,松當已近徐州。”




“願大王效周公吐哺之誠,勿以貌取人。”




“西川能否入囊,盡在此舉矣!”




“亮再拜頓首,建安十一年冬。”




……




看完這封書信後,劉備乃顧謂左右人道:




“這張松是何許人也?”




“孔明在信中勸寡人重視此人。”




“而寡人卻只知此人是蜀中人物,其餘之事,一無所知。”




時太傅魯肅在側,當即為劉備科普說道:




“禀大王,這張松字子喬,乃是益州劉季玉之別駕。”




沒錯,歷史上張松是字子喬,而不是演義裏的永年。




永年其實是另一位蜀中名臣彭羕的字號。




“此人出身于蜀郡大族,見識過人,精明果斷,頗有才乾。”




“其常以為劉璋暗弱,不足與有為,故常竊嘆息。”




“在下以為,孔明在信中盛贊此人,必是其有助大王取西川。”




“願大王厚之。”




嗯……




劉備一颔首,又看向李翊道:




“丞相如何看待此事?”




李翊不假思索答:




“翊與孔明、子敬之意相同,張松乃是益州別駕。”




“且不論其來此何為,于情于理,都應當厚待之。”




“否則,有失大國威儀。”




“況天下之地,大王已得十之六七。”




“蜀地多險,若得張松襄助,則大有裨益。”




“今其來此,正好大結蜀人之心。”




劉備然其言,又問張松走到何處了。




人答剛入境徐州不久。




劉備沉吟半晌,乃道:




“先教其至驿館處歇息,寡人親自去迎。”




衆人從其言,各自依言做了。




次日,一大早。




早膳畢,劉備便攜衆官去往界邊。




行不到三五裏路,只見一簇人馬到。




正是張松為首的西川人衆。




劉備沒想到半途便叫他給遇着了,于是先遣曹豹,驅馬上前通報。




曹豹領命,飛馬上前,大呼:




“來者可是益州張別駕?”




張松應聲答,“正是!”




曹豹則答:




“吾乃下邳太守曹豹,奉齊王之名,特來此迎接別駕。”




張松便問,齊王在哪裏。




曹豹以鞭指曰,“那裏便是。”




張松乃下馬,上前去見禮。




劉備見曹豹把張松喚來了,當即也下馬等候。




張松見劉備提前下了馬,乃加快速度,快步趨至劉備身前,慌忙行禮道:




“益州別駕張松,見過齊王千歲!”




劉備觀張松形貌,果然是身材短小,儀态不佳。




不過矮歸矮,但張松本人其實長得不醜。




他只是單純長得矮,至于相貌最多算普通,不帥也不醜。




理由就是他的親哥哥張肅,相貌是,“有威儀,容貌甚偉”。




親哥哥是妥妥的大帥哥,當弟弟的自然也不至于醜陋不堪。




包括史書上也只說了張松是單純短小,卻并未說他長得醜。




古代只要是長得醜的,或長得帥的。




這種容貌非常有特點的,史書上都會專門提一句。




既然沒提,足見張松就是單純長得矮。




不過身材矮小,在士人圈子裏面依然是受到鄙視的。




常言道,




女生是一白遮百醜,男生是一高遮百醜。




你這一矮,五官再端正也顯得醜了。




其實曹操、劉備都是顏控。




但這不能怪他們。




因為不論是物還是人,喜歡美那是人的天性使然。




如果不是李翊、諸葛亮等人提前給劉備打了預防針。




劉備一想到自己興師動衆,專程早早地在這裏等候,最後等來的是這麽一個玩意兒。




心裏早就罵娘了。




好在心裏早有準備,劉備乃謂張松說道:




“寡人久聞大夫高名,如雷灌耳。”




“恨雲山遙遠,不得聽教。”




“今聞別駕将出使我齊國,專此相接。”




“倘蒙不棄,到鄙國暫歇片時,以敘渴仰之思,實為萬幸!”




張松大喜,早就聽聞劉備寬仁好客。




萬沒想到他們君臣都是如此。




諸葛亮還好,而劉備可是堂堂齊王啊!




他完全有資格向自己甩臉色。




可他不但沒有,還出城迎接,禮遇備至!




別的不說,這要是回到蜀地了,豈不是倍兒有面子?




張松連連謝過劉備厚恩,上馬并辔一齊入城。




至王宮內各各敘禮,分賓主依次而坐,設宴款待。




飲酒間,劉備一如諸葛亮那般,只說閑話,并不提起西川之事。




諸葛亮不提,張松也懶得問。




但劉備也不提,張松那可就白來一趟了。




無奈之下,張松只得趁着觥籌交錯之際,以言語挑之問道:




“今大王天下九州,亦得六七。”




“近聞大王又于赤壁,大破曹操,收取荊州之地。”




“松誠為大王賀喜!”




劉備謙辭道:




“這多賴寡人諸賢臣之力。”




“若非将士用命,君臣一心,荊州之地,豈可輕得?”




“寡人又焉有今日齊國之江山?”




“日後更到時時砥砺才是。”




張松乃趁機說道:




“大王亦擁天下超半數之地,民強國富,天下諸侯無不側目。”




“大王猶且不知足耶?”




李翊見此,乃大聲說道:




“吾主乃漢朝宗室,受天子诏為國封王鎮東。”




“今漢之蟊賊,恃強侵占地土。”




“吾主自當為國家收回漢朝土地,焉有知足不知足之理論乎?”




劉備見二人起了争執,乃佯作酒醉,乎道:




“……二公休言。”




“有今日之江山,寡人已是心滿意足。”




“更有何德,敢多望乎?”




張松忙道:




“不然,明公乃漢朝宗室,仁義充塞乎四海。”




“休道占據州郡,便代正統而居帝位,亦非分外。”




此言一出,席間諸人皆面色一變,然都不動聲色。




全裝作酒醉,未有聽清。




劉備眸中眼波流轉,沉吟半晌,拱手謝道:




“公言太過,備何敢當!”




“今日權做飲酒,不議他事。”




張松見此,也不好再複言。




自此一連留着張松連宴飲了三日,都不曾提起川中之事。




這日,張松閑步徐州西郊,忽見一處。




朱門處懸“格物院”金匾三字。




守衛皆着奇異輕甲,院內時有霹靂之聲。




張松乃駐足停留,問左右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左右人答不知,又問門吏,答曰:




“此乃李丞相所立格物院,聚天下巧匠于此。”




格物院?




張松也是一個頗有才華的人物,但對這個新奇的名字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忙問門吏道:




“可否容在下進去一觀?”




門吏答曰:




“格物院乃是相爺所立,按理說,除齊王、相爺、院長之外,旁人是不允許入內的。”




張松又問:




“這格物院院長是誰?”




“……當初設立之時,齊王想用李相爺任之。”




“然相爺推說河北事務繁重,于是推薦了孔明先生。”




“後來孔明先生去了江南,齊王便讓魯太傅任之。”




諸葛亮是第一任院長,他離開之後,魯肅便成了第二任。




除此之外,名士孔融還是格物院的名譽教授。




不為別的,劉備就想要他孔子二十世孫的金字招牌。




這樣方便他招募更多能人異士進來。




張松好奇心滿腹,忍不住往屋內偷看了幾眼。




門吏見狀,乃道:




“張別駕若想進這格物院,可去找齊王、李相,亦或是魯太傅要手谕。”




“有他三人的手谕,在下才敢放行。”




張松無奈攤手,表示這怎麽好要。




這可是人家的國家機密啊,未免太冒昧唐突了。




就在這時,李翊朝這個方向走來。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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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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